顧淵正坐在書桌旁,在賬本上寫著什麽。
聽到門口的動靜,便本能的抬頭望了一眼。
他看到門口站著杏兒,同時也看見杏兒的手裏捧了一杯茶。
“有事兒嗎?”顧淵並不喜歡杏兒,但是出於禮貌,還是跟她搭起話來。
“我過來看看你這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沒有?”杏兒說著,便朝著顧淵身旁走去。
“沒有。”顧淵的回答簡潔幹脆,說完便繼續低頭在賬本上寫起來。
杏兒心裏緊張,手心裏麵全部都是冷汗,她在心裏默默鼓勵自己,不要害怕,勇敢些。
當站到顧淵身邊的時候,杏兒額頭上的汗水,竟然不自覺的滴了下來。
好在顧淵此刻目光並不在杏兒身上,沒有發現她此刻的反常。
“顧淵,喝茶吧,天氣炎熱,小心中暑!”杏兒終於將手中的茶杯遞到了顧淵的麵前,並且裝出神情自若的模樣來。
“我剛喝過了,不渴。”顧淵並沒有接過杏兒手裏的茶杯,而是直接一口拒絕了她。
杏兒在心裏發愁起來,這下可該如何是好?
在外間偷偷聽著動靜的林香花,此刻也為杏兒暗自捏了一把汗。
心想,這個丫頭怎麽會這麽沒用?見到了顧淵,連最基本的自然坦蕩都做不到,就這,還怎麽指望她做什麽大事兒。
看來,還得林香花親自出馬才行了。
想到這裏,便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顧淵啊,人家杏兒也是一番好意,關心你才會這麽對你,你怎麽能夠這麽不識好歹呢。”
“奶?我不渴!”顧淵還是一樣的回答,完全不為所動。
“你這個孩子,都這麽大了,怎麽還是這麽不懂得人情世故?我知道你不渴,可是不管怎麽樣,那都是人家杏兒的一片心意,你怎麽能如此辜負?”
林香花在一旁教訓著,顧淵就好像完全沒聽到,還是低頭幹著他自己的。
“杏兒,你不是說,你家裏還有事情嗎?那就把水放下來,先回去好了。”林香花對著一旁的杏兒使出一個眼色。
“哦,好吧。”杏兒乖乖的聽話,將手裏的茶杯放到了顧淵的麵前,“那我就先走了!”
“顧淵,奶也要先走了,二愣在還在家等著我給他做午飯。你把茶水喝了吧,別辜負了我們兩個的心意。看著你喝完,我便離開了。”
顧淵不明白為何今天林香花一定要他多喝茶,但是,作為林香花的孫子,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林香花竟然能夠在茶水中做手腳,對自己的孫子動手。
顧淵隻是覺得,林香花和杏兒待在這裏,他會感覺渾身都不自在,所以倘若他們能夠早些離去,到也是好事兒一樁。
“好吧,我喝,喝完茶,我送奶到門口。”顧淵妥協了,說完便端起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林香花嘴角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她今天下的藥,藥效十分顯著,隻需要短短幾分鍾時間,顧淵就會倒地不起。
看來今天,她和杏兒有望得手了。
“顧淵啊,給你叔拿幾個粽子吧,還有米酒,我們家裏的米酒也已經喝完了,再給我打些回去吧。”林香花故意拖延起時間來。
“好,我這就去拿。”顧淵毫不猶豫,卻不知已經遭人算計。
他打米酒的手,不自覺的便開始顫抖起來,越演越烈。
“這是怎麽了?”顧淵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感覺有些目眩。
“顧淵?你沒事兒吧?”林香花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顧淵的身後。
“我……沒……”顧淵話還沒有說完,便直接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顧淵?顧淵?”林香花蹲下身子,對著顧淵的耳旁不斷喊著他的名字試探著,可此時的顧淵,卻已經絲毫都聽不到了。
“可以了,這個藥果然猛,顧淵這樣的身體素質,都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起效,杏兒,趕緊的,去將店門關上鎖好。”林香花開始吩咐起來。
“哦,好。”杏兒趕忙點頭,一切照辦。
他們將店鋪大門關好,並從裏麵反鎖上之後,合二人之力,一起將顧淵抬進了內堂。
內堂角落裏麵放著一張小床,一般是留給顧淵中午無人的時候休息用的。而這小床,此刻便派上了用場。
林香花看了那小床一眼,心中便立刻有了辦法,“杏兒,來,我們一起將顧淵抬到床上去躺著……”
“好。”林香花說什麽,杏兒便都點頭照做,一個字也不多問。
將顧淵抬到床上躺好之後,林香花又開始繼續吩咐,“快,把他衣服脫光……”
“啊?什麽?”杏兒聽到這裏,瞬間臉就紅到了脖子根兒,“這……怎麽使得?”
不管怎麽說,杏兒都是一個沒有嫁過人的大姑娘,此刻林香花讓杏兒做的事情,讓她羞於啟齒。
“你還想不想嫁給顧淵了?”林香花反問起來。
“當然想。”杏兒毫不猶豫的回答。
“如果想,就別廢話,什麽都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對了,記住一點,我們兩個才真正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做任何事情都不會害你就對了。”
“可是……我……”林香花的話雖然有理,但是杏兒仍舊有些難為情。
“時間不多了,別再猶豫了,趕緊的,我和你一起……”
杏兒心裏緊張,心髒在撲通的跳個不停,卻還是在林香花的鼓勵下,和她一起動作起來。
她們脫了顧淵的衣服,給他身上蓋上了被子。
緊接著,林香花居然望著杏兒,對她說,“好了,到你了!”
“什麽?”杏兒長著嘴,十分不解的望著林香花,“我怎麽了?”
“到你了,趕緊脫了衣服,也躺進去啊!”林香花到是不害臊的指著床上的顧淵說道,“你們兩個不躺在一起,又怎麽能夠讓生米煮成熟飯?”
“什麽?奶?你的意思是要讓我和顧淵……”直到此時,杏兒才終於明白了林香花的真正用意。
“難道,你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你是那狐狸精的對手嗎?可以從她的手裏把顧淵搶回來嗎?如果你行,我便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管了,就看你的好了。但是,倘若你不行,就別再那麽多的廢話,我說什麽,你隻要照做就是了。”林香花此時還振振有詞。
“可是,我還沒有嫁人呢,這件事情,成了到好,假如沒有成功,我以後可還怎麽嫁人啊?”杏兒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
“你不是一心想要嫁給顧淵的嗎?難不成,你嫁他的心思並不純粹,也曾想著還去嫁給別人?”林香花狠狠的瞪了杏兒一眼,反駁起來。
“我是想嫁給顧淵,但是,也不能利用這種方法!”
“你還有其他的選擇嗎?”林香花絲毫不顧及杏兒的感受,“我可是告訴你了,這個迷藥,最多隻能管一炷香的時間,所以,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還繼續在這裏磨磨蹭蹭猶豫不決,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了嫁給顧淵的想法好了,以後我們家的大門,也與你無緣了!”
“這……”杏兒望著林香花那十分堅決狠辣而又布滿皺紋的臉,再看一眼躺在床上線條清晰輪廓分明的顧淵的臉,心中各種猶豫和糾結起來。
“快點兒決定,做還是不做?如果不願意,那我現在就走,絕對不再勉強你。”林香花使出激將法,撂下這句話之後,便準備轉身離去。
“等等!”杏兒終於沉不住氣了,“好吧,我做。”
“那就快些,別再浪費時間了。”
杏兒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讓自己放鬆再放鬆,接著,便緩緩的解開她上衣的釦子。
“脫了衣服之後,跟顧淵躺在一起,把頭發弄亂些,動作快點兒,我這就出去叫人去,剩下的事情,就全交給我好了……”林香花交代完畢之後,還是跑了出去。
她將店鋪大門拉開,跑到了大街上,站在馬路中央,扯著嗓門開始大聲喊叫起來,“快來人啊,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林香花那好似潑婦罵街一般的聲音,瞬間就吸引了路人們的注意。
隔壁幾個店鋪的老闆全部都衝了出來,而路上的行人,也都在顧淵的店鋪門前駐足起來,準備看場熱鬧。
“這不是林大嬸嗎?怎麽了?出什麽大事兒了啊?”
“你在喊什麽啊?遇到什麽難處了?”
……
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走到林香花的身邊,紛紛對她詢問起來。
一切都在林香花的意料之中。
“家門不幸啊,我真是家門不幸!怎麽養出那麽個逆子來啊?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和一個黃花大閨女……幹出如此苟且之事兒啊……天啊,不想活了,我真的是不想活了啊……沒臉見人了……”林香花自言自語一般的絮絮叨叨,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卻已然全部表述清楚。
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圍觀群眾們才更加感興趣起來。
人一窩蜂的聚到門口,聽到屋裏一個姑孃的啜泣聲,又聽林香花講,“都是我那個不孝子孫幹的事呦,竟借酒調戲人家姑娘,這回我的老臉可往哪擱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