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就是喜歡嘴上逞能,其實你不說我也看出來了,你想要侵吞這塊兒地方,我說的對不對啊?”村長也是個有閱曆的人,雖然不知道梁一笑在做些什麽,卻也猜測出了一些大概。
“哼!”梁一笑才懶得回答他。
“我可是告訴你了,這裏畢竟我說了算,所以這裏的一切,你想要侵吞,都必須問過我的意見才行。就你這個丫頭,處處和我作對,還想要偷偷的侵吞我們這裏的土地?恐怕你的如意算盤是要落空了呢,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霸占這裏的一分一毫的。”村長理直氣壯。
“村長此言差矣。”就在此時,顧淵突然回來了,他聽見了剛才村長所說的每一句話,在這關鍵的時候,他竟然十分合時宜的挺身而出。
“顧淵?”村長看到顧淵的突然出現,覺得有些意外,畢竟他現在是以一敵三,多少還是有些心虛。
“村裏的土地,確實是歸村長負責,該分給哪家,該分多少,也都是由村長說了算。可是村長請不要忘了,這裏的這片空地,那可不是咱們村的地,是屬於這大山的。就好像空氣一般,是大家共有的東西,所以村長便沒有理由過來對我們指手畫腳。”顧淵的話有理有據,一說出口,便叫村長啞口無言。
“你……你……”村長氣憤,卻拿他們沒有辦法。
“村長還不走嗎?是打算留下來幫我們一起幹活兒不成?”梁一笑拌出一個鬼臉,故意如此說道。
“哼,你們幾個小兔崽子,給我走著瞧,我絕對會要你們好看。”村長看到實在討不到什麽便宜了,便隻好先拂袖而去。
可人雖然走了,仇怨卻是更加加重了幾分。
“阿淵哥,恐怕我們以後在這村子裏麵生活,會更加舉步維艱了呢。”梁一笑看著村長徹底走遠了之後,才語重心長的對著顧淵說道。
“沒事兒的,不怕,有我在。”顧淵輕聲安慰著梁一笑,語氣雖然那樣溫柔,卻給人感覺無比踏實。
剛纔在與村長對峙中,梁一笑終於對顧淵另眼相看。
他平日雖然話不多,但是真的發作起來,到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個男人,她絕對不會看錯。
林香花躲在暗處,將一切都看的明白。
原來,他們在村長那裏討要不到土地,便在這裏自己開墾荒地。
可是,他們開墾荒地是準備做些什麽呢?林香花就不解了。
顧淵除了打獵,其他的什麽都不想,所以現在這些主意,肯定都是梁一笑出的。
梁一笑究竟想要幹嘛?林香花覺得,自己必須盡快瞭解這其中的一切纔是。
夜幕降臨的時候,顧淵等三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草屋中。
“哎呀,累死我了。”梁一笑再也顧不得那麽許多的直接躺在了床上。
“還好今天我打到了兔子,今天太晚了,也不用去換糧食了,直接吃兔子好了,給大家開開葷補補身體。”顧淵說著,放下跨在肩膀上的弓箭,拎著手中的白兔,就朝著廚房走去。
“我來幫忙。”向秦廚藝好,便自告奮勇。
可還不等他們將兔子拎進廚房,不速之客便到訪了。
“呦,顧淵,不錯啊,今天有兔子吃啊?”是林香花來了。
聽到林香花的聲音在外麵響了起來,梁一笑趕忙從床上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跑去。
她來幹嘛?
肯定又沒有什麽好事兒吧?
“奶,你怎麽來了?”
“奶過來看看你啊,順便給你送幾個野菜包子,剛蒸出來的,應該還有些熱乎氣兒呢,你們幾個趕緊趁熱吃?”
林香花是真的來送包子的,可是不知為何,她的如此舉動,就是讓人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勁兒。
這本是一個隻知道占小便宜的主,現在竟然三天兩頭的送東西過來?
難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包子?”梁一笑出現在門口,心中充滿了疑惑,“今天怎麽又這麽好心?”
“這丫頭,瞧你說的,我就這麽一個孫子,不對他好對誰好啊?再說了,他打獵一天也累了,有口熱乎吃的,這樣我看著纔不至於那麽心疼不是嗎?”林香花口是心非。
梁一笑知道林香花纔不會這麽快就轉了性子,她之所以這麽做,肯定有她的目的,隻不過,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顧淵啊,你看,奶大老遠的給你送吃的,走了那麽遠的路,也著實累的不輕。你都不說請我進屋去坐坐嗎?”
“奶,你快進屋。”聽了林香花的話,顧淵不好說些什麽,隻能趕忙將林香花迎進屋去坐。
房間太小,能坐的地方也隻有那小桌旁邊,林香花便直接走過去坐了下來。
“哎呀,現在年紀大了,就是不中用了,感覺走這麽幾步路,就沒有力氣了呢。給我倒杯水喝吧,這位姑娘,你在我們顧淵家裏麵白吃白住的賴著不走,總是應該做些什麽來還債才行的,不是嗎?”林香花故意裝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來給眾人看,還故意對梁一笑指手畫腳。
“好,沒問題啊,我去倒。”梁一笑立刻答應了下來,接著便跑去廚房倒水,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悅。
“讓我給你倒水,故意當著眾人的麵給我下馬威?好啊,我倒還不成嗎?我敢倒水,你倒是也得敢喝才行啊!嗬嗬,放點兒巴豆,整整你……”梁一笑果然沒有那麽好心。
“水來了,來,喝吧!”梁一笑將茶碗遞到了林香花麵前,不漏聲色的在心裏暗自笑出聲來。
“這就對了,以後啊,我讓你幹什麽,你便幹什麽,這樣我便不會叫我們家顧淵趕你走……”林香花說著,就端起碗來喝了兩口。
“喝的好,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梁一笑心中默默唸叨著,“我忍了,我們看看到底會是誰能笑到最後。”
“奶,謝謝你的包子,真沒想到你這麽晚了竟然會跑一趟送來。”
“就是啊,都這麽晚了,怎麽你纔回來啊?顧淵啊,你現在每天都在外麵忙些什麽呢啊?是不是除了打獵之外,你還在做其他的事情?”林香花找到了機會,便趕忙趁機追問了起來。
“這……”顧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不自覺的看了身旁的梁一笑一眼。
養蠶以及種樹的想法都是梁一笑提出的,所以在沒有經過她的允許之前,他不能輕易的對別人透漏。
梁一笑很聰明,林香花的一句話就讓她明白了,今天林香花送包子的真正用意。
她也不想顧淵夾在親情和友情中間左右為難,便幹脆坦白一切。
“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每天都在山上開墾荒地。”
“開墾荒地?幹嘛用呢?”林香花望著梁一笑繼續追問。
“種樹啊!”梁一笑想也不想。
“種樹?種什麽樹?”
“桑樹!”
“幹嘛要種桑樹呢?桑葉又不能吃!”林香花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今天不把一切都弄個明白,她不會罷休。
“桑葉,人是不能吃的,不過,蠶寶寶卻可以吃啊!”
“蠶寶寶?那是什麽?”
林香花的問題太多,梁一笑顯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奶,蠶寶寶是一種可以吐絲的蟲子,用它吐出的絲可以製成漂亮舒適的衣服,在一笑妹子的家鄉,已經有人那麽實踐過了,很成功,所以我們便想效仿。”顧淵接著補充了起來。
顧淵和梁一笑今天所說的一切,對林香花而言都是聞所未聞的。
可那丫頭古靈精怪,聽到這些匪夷所思的東西,林香花到也並不覺得有多意外。
漂亮的衣服,古怪的絲線,還有那從來沒有見過的蠶寶寶……
林香花想到這些,滿腦子便被銅板裝滿了。
如果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那以後豈不是會發財嗎?
林香花不會放過任何能夠賺錢的機會,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原來如此啊,難怪這幾天你如此忙碌呢,連人都見不到。顧淵啊,賺錢固然重要,可是也要多注意身體啊!”
聽林香花這麽一說,顧淵和梁一笑都愣住了。
“我知道了,奶,你就放心好了。”
“不行,奶放心不下,要不這樣好了,反正奶白天也沒什麽事情可做,不如從明天開始,我就過來幫你們的忙吧!”
狐狸尾巴終於露了出來,原來,她是想來分一杯羹啊!
“好意心領了,不過還是不用了,我們要做的那可都是體力活兒,你來了也幫不上什麽忙!”梁一笑趕忙拒絕,她纔不想讓林香花摻和進來。
“誰說的啊,我雖然老了,但還沒到不中用的地步,體力活兒我是幹不動了,但是給你們做個飯,燒個水啥的,總還是做的來的吧!”林香花也毫不示弱,似乎瞬間就年輕了十歲一般,“就這麽說定了,從明天起,我就每天過來幫忙好了。”
不等眾人開口拒絕,林香花主意已定,“今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過來……”
說完起身離去,房間瞬間安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