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第214章 人贓俱獲
“現在已經人贓俱獲了，怎麽？淑妃還想不承認不成？你真當朕是瞎子嗎？”
“皇上，冤枉啊，皇上……”林淑妃跪在地上，跪走到了秦向如的身旁，一把抓起了他的衣角，“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嫉妒聖女了，當時在攻打邱楚國的時候，你就和聖女麵和心不合。你的心思最是毒辣，這些我都再瞭解不過，以前沒有涉及到我的利益，我便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這一次，你太過分了。你明明知道聖女便是朕的天下，竟然還敢如此去傷害她？朕得不到天下了，難道對你，便會有分毫的好處嗎？”
“皇上，我沒有……”林淑妃哭的成了個淚人，這被人冤枉的滋味，也著實叫人心裏很不好受。
現在，秦向如冤枉了她，別說將來的皇後之位了，恐怕就連今天的這一劫，她都很難逃的過去了。
“解藥，趕緊交出來。”秦向如伸出手來，對著林淑妃索要起解藥來。
“我何來的解藥？皇上，那孔雀膽真的不是我宮中之物啊。而且，你我二人都是學醫之人，自然最清楚不過，孔雀膽之毒，是根本沒有解藥的不是嗎？”
啪——
林淑妃話音剛落，秦向如便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頰上，將林淑妃一巴掌煽到了一邊兒。
“皇上……”林淑妃捂著半邊紅頭的臉，一臉委屈模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纔好。
“孔雀膽沒有解藥，朕豈會不知道？所以朕才會過來問你索要，這可是朕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倘若還是冥頑不靈的話，就休怪朕不顧念我們的夫妻之情了。”
“哼！夫妻之情？皇上為了那麽一個跟自己沒多大相幹的女人，就來如此責備和冤枉我，你我的夫妻之情在皇上的眼中早就已經一文不值。總之，我再說最後一便，聖女的毒，不是我下的，我的宮中，也根本就沒有什麽孔雀膽毒藥，至於孔雀膽的解藥，便更加不會有。聖女是生是死，要看她的造化，也要看皇上的能耐，與我無關。至於我，既然皇上已經對我如此絕情了，那麽我繼續在這宮中呆著苟延殘喘也是多餘的浪費生命，皇上到真不如賜我一死來的痛快些。”
“你想死？臨死前還要拉個給你陪葬的人？你想要聖女死，不惜犧牲你自己的性命？你這個女人，真是……”秦向如無奈的望著林淑妃搖了搖頭。
而此時的林淑妃又何嚐不是一樣的無奈呢。
林淑妃不再說些什麽了，她呆呆的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眼神放空，恐怕此時，就連她的內心，都是空落落的吧。
一切都變成了竹籃打水，她的皇後夢，也在此時此刻徹底破滅。
她的後半生，終究將在這邱楚皇宮中孤獨終老，林淑妃不由黯然神傷起來。
此時，她甚至想到了一個人……方灝。
也許，從始至終，林淑妃唯一喜歡過的男人，也就隻有方灝了吧，至於後麵的秦向如也好，還是他的暗衛唐斌也罷，都是林淑妃為了自己的地位而不得不去委身的男人。
唯有方灝，她是動了真感情的。
可惜，一入宮門深似海，她終究註定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方灝了。
“哈哈……”林淑妃好似失心瘋了一般，仰頭大笑了起來。
秦向如卻懶得多看她一眼，毫無感情的轉身便走。
“皇上……皇上……”林淑妃從地上爬了起來，迅速的朝著門口衝了過去，卻再也追不上秦向如的步伐了。
秦向如返回了鳳鸞殿，可這鳳鸞殿裏麵卻仍舊還是寧靜的老樣子。
梁一笑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就好像已經死了一般。
而德妃娘娘呢，則坐在床邊，靜靜的望著床上的梁一笑。
“德妃？她怎麽樣了？”秦向如輕輕的走到了德妃身後，望著床上的梁一笑，對著德妃問道。
德妃仰頭，看了秦向如一眼，剛準備起身行禮，便被秦向如給攔住了，“不用多禮了，聖女她怎麽樣了？”
德妃娘娘一臉神傷的衝著秦向如搖了搖頭，“聖女的情況非常不好，就是不知道，皇上的解藥尋的如何了？還有，聖女的毒……”
“別提了，都怪朕不好，帶了那個賤人回宮，才會讓自己和聖女都陷入如此無奈的境地。”秦向如十分悔恨一般的搖頭歎氣。
“皇上？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那毒藥是怎麽回事兒？還有皇上口中在罵著的人，又是何人？”德妃娘娘此時心知肚明，卻還是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對著秦向如不斷的追問起來，這樣也正好顯得她很關心梁一笑一般。
“還不是淑妃那個賤人？對聖女下毒的人便是她了，因為剛才，我親自在她宮中搜出了毒藥孔雀膽，而聖女此刻所中之毒，便也正好就是孔雀膽了。”
“孔雀膽？”德妃一臉茫然，“那是什麽樣的一種毒藥啊？竟然皇上都無法解此毒嗎？”
“孔雀膽沒有解藥，也沒有任何可以救治的辦法。”
“那可該如何是好啊，聖女對皇上，還有對我們整個邱楚國來說，都是無比重要的，所以，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有事兒啊？”
“這個還用你說嗎？難道朕不知道？”秦向如或許是真的著急了，也真的再也沒有辦法了，所以竟對著德妃娘娘發起了火來。
“皇上莫要著急，如果可以的話，臣妾願意用我的命來換聖女的命。”
“德妃有心了。”看到德妃娘娘此刻如此深情和無謂，秦向如又有些後悔起來，自己剛才真不該對她發脾氣才對，畢竟，梁一笑中毒，與她無關，“朕想一個人單獨待會兒，陪陪聖女，你先下去吧。”
“好，那臣妾便先告退了，皇上一定要保重龍體，莫要太操勞了纔好。小安子，你就留在這裏吧，皇上若有什麽吩咐，又或者聖女這邊有什麽起色了，你都要多多留心纔好。”德妃娘娘臨走之前，還不忘對著顧淵扮演的小太監交待了一句。
如此一來，顧淵便順理成章的留在了這鳳鸞殿裏，成為了德妃娘孃的眼線，也可是時刻觀察著秦向如的動向並保護好梁一笑的安危。
德妃離開了之後，秦向如坐在了梁一笑的床邊，伸出雙手抓起了梁一笑的手。
此刻，梁一笑的一雙手已經徹底冰涼了，秦向如摸著，並感受著那種溫度，心裏便更加難受起來。
她將梁一笑的手塞進了自己的衣服裏麵，想要以此方法來幫她取暖，可是卻終究於事無補。
殿中除了顧淵之外，便再無其他人了，秦向如對著顧淵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是，皇上。”顧淵沒有多說什麽，對著秦向如點了點頭，便退出去了。
可他卻並未離開，隻是走到了門外，偷偷的注視著裏麵的動靜。
秦向如看到四下無人了之後，才開始推心置腹一般的和梁一笑說起了心裏話來。
“知道嗎？一笑妹子，我其實很喜歡這樣稱呼你的，我也很喜歡從前在顧家屯的時候，和你一起種樹養蠶的日子。現在我雖然貴為一國之君，可是卻一點兒都不開心，那些妃子們各個表麵看去對我恭恭敬敬，可是實際上呢，她們又有哪一個是真心愛著我的呢，其實她們愛的，她們想要的，無非就是皇後的位子而已，虛偽至極……”
秦向如十分深情的對著梁一笑自言自語著，但是此刻床上躺著的梁一笑卻壓根兒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到是躲在門外的顧淵，他反而是將秦向如的這番“肺腑之言”聽了個一清二楚。
“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但是我沒有別的選擇，這便是身在天家所必須有勇氣去麵對的事實，如果有一天，你離皇權很近很近的時候，想來你便會瞭解我的體會了，但是現在跟你這麽說，你估計不會懂我。正是因為你不懂我，所以才導致了你我二人越走越遠。知道你是聖女，知道隻有得到了你，纔能夠得到天下，所以我心心念唸的一心想要將你留在邱楚皇宮，留在我的身邊，但是，我又豈會不知，你心中愛著的人，隻有顧淵而已……”
“我曾經想過要成全你的，不為顧淵，隻為了你，但是，我不能，我也做不到，我不能沒有你，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將你牢牢的拴在我的身邊……”
顧淵站在門外，聽著秦向如的這段深情告白，他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這些，但是此刻的心情，卻仍舊還是有些複雜。
秦向如是個可憐之人，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也不得不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的可恨之處，就是為了權利，為了皇位，他太冷血。
口口聲聲說著喜歡梁一笑，但是實際上，他唯一喜歡的人，也隻不過是他自己而已。
自欺欺人，騙得了他身邊的每一個人，卻騙不了他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