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第209章 將死之人
“怎麽？聖女竟然如此大膽，現在見了朕，竟然也不行禮跪拜了？”秦向如看著台下那一臉無畏狀的梁一笑，顯得有些尷尬。
畢竟當著文武群臣和歐陽灝的麵，梁一笑竟然對秦向如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之色。
“哼，你都準備要取我的性命了，我還有必要跪拜你嗎？”梁一笑直接反駁起來。
“大膽……竟敢如此頂撞皇上，是不是連最後的一個好宕機會都不想要了？”一旁的歐陽灝怒目瞪著梁一笑。
“國師，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皇上之所以想要取我的性命，全是你從中挑撥所致。千萬不要讓我有機會活下去，否則的話，我第一個便會取了你的狗命。”梁一笑既然已經知道自己會是個將死之人，便再也無所畏懼了。
“好啊，很有膽色嗎？死到臨頭，居然還敢如此嘴硬。不求繞也就算了，竟然還敢頂撞？”歐陽灝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了，便亟不可待一般，“皇上，吉時已到，不如我們現在便準備開始祭祀大典吧？”
“呸，還什麽吉時？我看，就是你想要我早點兒死罷了吧？”梁一笑不屑的回答。
但此刻的歐陽灝卻已經不再多說些什麽了，他在等待著秦向如的指示。
“皇上，可否先聽我一言？”梁一笑打斷了中間的秩序。
“你說吧！”秦向如毫不猶豫的回答。
“皇上，莫要聽這妖女的胡言亂語……吉時到了，我們耽誤不得啊，還是盡快完成下麵的……”歐陽灝急了。
“國師，總不在乎這麽一時半刻的吧，既然聖女還有話要對朕說，不妨叫她說來聽聽好了。”秦向如十分堅決，其實，這也不過是他一早就和梁一笑商量計劃好了的。
“皇上，國師之所以想要殺我，其實是因為他的死心……”
“你胡說。”梁一笑的話剛一脫口而出，便被歐陽灝趕忙製止住了。
歐陽灝似乎已經猜到了梁一笑接下來會當著眾人的麵說些什麽，他不能讓這個女人在多說一個字。
“國師，你怎麽了？幹嘛如此緊張啊？”秦向如抓住時機，趕忙反問了起來。
“臣並不是緊張，隻是為皇上著想，妖女妖言惑眾，這是她的一向本領，我隻是害怕皇上中了妖女的奸計而已。”
“你認為朕就如此糊塗，忠奸不辨，好壞不分嗎？”秦向如反問。
“當然不是，臣不是這個意思，臣隻是想說……”
“好了，你什麽都不要說了，不在乎這麽一會兒時間，給聖女一個機會，讓她把話說完。畢竟，朕能夠打下這邱楚江山，聖女也是功不可沒的，如果連這最後一個機會都不給她的話，想來，定然會寒了我這滿朝老臣的心吧？”
“多謝皇上！”還未等歐陽灝反應過來，梁一笑便趕忙繼續插嘴起來，“皇上，其實，我知道今天我將命喪於此，我也十分清楚，這一次我之所以會死在這祭祀台上，全是因為國師和我之間的個人恩怨……”
“哦？不是吧，國師竟然會和聖女之間有個人恩怨？朕沒有聽錯吧？還是聖女你是在故意胡說八道，想要挑撥國師與朕之間的關係？”
“皇上，我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了，俗話說的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皇上認為，我到了此時此刻，還有說謊誣陷他們的必要嗎？國師的心思，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所以他才會如此著急的想要要了我的命。因為，隻要我死了，他的秘密就將永遠成為秘密，再也威脅不到他了。不過，隻要我死了，國師的秘密也便成了皇上的危機，恐怕，皇上終有一天會後悔……”
“你到底想說些什麽？說清楚些。”聽了梁一笑那有些含糊的解釋，秦向如似乎著急了起來，他從龍椅上起身站了起來，緩步朝著梁一笑的身旁走去。
“皇上，不要過來，小心……”梁一笑卻立即製止住了秦向如。
秦向如的腳步頓在了那裏，“怎麽了？”
“皇上別靠近這邊，小心國師的暗器……他的暗器上都是抹了劇毒的，這也是他的一慣伎倆……之前對付過我，而這一次，恐怕就該輪到皇上了呢！”
“一派胡言，妖女，你還有完沒完？”歐陽灝聽到梁一笑竟然當著眾人的麵如此詆毀自己，便再也按耐不住了。
“國師，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要敢當。你為何視我為敵人？不就是因為你害怕皇上得到了我之後，便能夠坐擁天下了嗎？說白了，你纔想要成為這天下的霸主。所以，你便必須阻止皇上得到天姚女。你找了一個天方夜譚般的理由，說什麽吃了天姚女的腦子，便可以得到她的一切……到了那個時候，皇上一旦真的殺我並吃我腦，便再也沒有能夠幫助他奪得天下的天姚女了，而你，便也到了開始反擊的最佳時機。”
“皇上，莫要聽這妖女的一派胡言，我和皇上豈會二條心？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吃了天姚女的腦子，真的可以得到天下。”歐陽灝趕忙解釋了起來，生怕他的陰謀被梁一笑當場揭穿。
“皇上若不吃我的腦子，隻要將我留在宮中，一樣可以坐擁天下……”
“不錯，聖女此言在理。隻要她肯留在宮中，朕便等同於得到了天姚女。國師，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看到秦向如已經開始偏倒向著梁一笑了，歐陽灝確實不知道自己還能夠說些什麽。
“你沒話說了嗎？如果你沒什麽可說的，那麽，下麵就該輪到我來說了……”梁一笑接著補充了起來。
“聖女，你有什麽要說的嗎？”秦向如趕忙丟給梁一笑這個機會。
“皇上，其實前幾日，國師去鳳鸞殿找過我。他要挾我說，要讓我和他聯手，一起趁著現在皇上根基未穩，將你除掉。我自然是不肯答應他的，開始，他卻警告我，如果我不答應他，他便不會留我。果然，今天，我被他壓到了這個台上準備處死，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陰謀無法得逞所以對我的報複。”
“你胡說八道！”歐陽灝趕忙打斷了梁一笑的話，他不能再讓梁一笑這麽繼續說下去了，否則後果會很嚴重，“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你這個妖女，其實就是想要挑撥我與皇上之間的關係而已。”
“你住嘴！”這個時候，秦向如怒了，“至少，聖女還能夠說的出這麽一個合理的解釋出來，來說明你為何如此急切的想要讓朕吃了她的腦子。但是相反的，聖女就從未在朕麵前說過你的一個字的壞話，今天是第一次揭穿你的真麵目。孰是孰非，你真當朕是瞎子，看不出來嗎？”
“皇上……”歐陽灝看到秦向如已經完全聽不進自己的覲見，而是一心隻知道幫著梁一笑，他更加著急了起來，“請聽臣給你解釋。”
“你不用解釋了，你隻要回答我一句，小順子是不是是你殺的，就足夠了……”
“小順子？”歐陽灝恍然大悟。
“小順子的屍首已經被找到並被送回了皇宮，朕已經找宮裏的仵作幫著檢查過他的屍體了。他是被利器所殺，一刀斃命，很顯然，對方是個高手。其他人也許都不知道，但是朕卻再清楚不過，那日小順子出宮，是奉了我的旨意去跟蹤國師你的……國師，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小順子跟蹤我，也不能說明他就是我所殺的啊？”歐陽灝不會輕易承認，自然反駁了起來。
“朕就知道你不會認的，所以，朕便叫仵作核對了一下小順子身上的傷口，以及你的佩劍，結果竟然發現，他傷口的形狀就是你的佩劍造成的。人證物證都已經指向了國師你，難道到了這個時候，國師還要信口雌黃的狡辯下去嗎？”
估計是看到了自己大勢已去，歐陽灝此刻終於幡然醒悟，這原本壓根兒就是秦向如和梁一笑一起給他下的套，隻不過，這一切，他都全然不知，還在幫著別人一步步的引自己入局。
到頭來，卻終究連累了自己。
“哈哈……”歐陽灝仰頭長笑，“我終於明白了，原來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們借我之手所佈下的一個局……當然了，佈置這個局，你們想要對付的人，自然便是我了。”
“此時能夠明白，其實到也不算太晚。”梁一笑補充起來。
“國師啊國師，你知道你自己最終錯在了哪裏嗎？你錯就錯在，不應該覬覦朕的江山，也錯在了低估我與聖女之間的感情……”
“不要以為此刻是你贏了，別怪我沒有警告過你，秦向如，你終究有一天是會死在這個女人的手上的，你很快就會下地獄去和我見麵了，我在下麵等著你，到了那個時候，你便會明白，其實，你纔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可憐的可憐蟲……”歐陽灝不肯認輸，死到臨頭竟然還要如此刺激一下秦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