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第119章 投石問路
顧淵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知道，如若顧家屯來了陌生人，定然可能投宿於某家客棧。
於是，他深夜出行，將市集裏麵的每一家客棧都踩了個遍，自然，是悄無聲息的進行的。
醉心樓是顧淵今夜的最後一個目的地了。
這顧家屯並不是很大，市集中隻有三家客棧。
其中兩家都開在了鬧市區，距離天絲坊不算很遠，而這兩家客棧，顧淵都已經檢查過了，並沒有發現梁一笑口中所描述的那種白衣古怪女子。
但是，這醉心樓就不同了。
醉心樓地處偏僻，平日裏的生意早就被另外兩家搶了去。
可是今夜在這裏，顧淵卻查到了奇怪的住客。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此刻正坐在客棧的房間裏，她的身旁點了一盞微弱的油燈。
此刻房間中淡黃色的燈光一閃一閃。
她正坐在桌邊，仔細的望著手中的一塊兒手帕。
手帕裏是什麽東西，唯有她自己看的清楚。
而此刻，趴在屋頂偷偷望著這一切的顧淵，卻將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塊兒手帕。
女子的樣貌如何，顧淵在房頂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白色的衣裙，到是毋庸置疑，她應該就是今天悄悄跟蹤梁一笑的陌生女子。
但是，她一個外地來的女子，又為何要鬼鬼祟祟的跟蹤梁一笑呢。
顧淵心中不解，想來這其中，一定藏著秘密。
離開了客棧，顧淵並沒有直接返回大宅，而是去了方灝的府邸。
方灝自從做了官之後，便搬出去自己住了。
但是，因為與他之間的隔閡，這個新府邸，顧淵卻是一次也沒有過來拜訪過。
今日，時間不算早了，顧淵又突然拜訪，實屬有些冒昧，可是他已經顧不了那麽許多了。
“怎麽是你？這麽晚了，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果然，當看見大門口站著的一襲黑衣的顧淵時，方灝是意外的。
“冒昧打擾了。”顧淵也覺得自己十分冒失。
“先進來吧，有什麽事情，進來慢慢說。”方灝還是像對待自己的好朋友那般對待顧淵，將他迎進了門。
顧淵走進了方灝的府邸。
“今天有些晚了，很多下人都已經休息下了，也沒啥好招呼的，不如，就嚐嚐我這裏密釀的蜂酒吧！”
“不用了，不用這麽客氣！”顧淵有些不好意思一般，“今夜確實是我唐突了，都這麽晚了，還過來拜訪。”
“先不說這些……”方灝打斷了顧淵，並將他帶進了大廳。
緊跟著不多會兒，方灝取來了一壺酒和兩個酒杯，與顧淵麵對麵的坐著。
“好久沒有和你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喝酒了，我知道，之前有很多事情，讓你我之間產生了誤解。但是今日，你我還是舊友，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我們今夜都不醉不歸，如何？”
“方灝，我今晚回去還有些事情要做，所以還真的不能陪你一起不醉不歸了。”顧淵拒絕了起來。
“這麽說，你還是不肯接納我？”方灝咄咄逼人一般。
顧淵不再說話了，他和方灝已經再也回不到過去了。這個事實，他二人都心知肚明，便是多說無益。
方灝看出了顧淵的意思，到也痛快的不再繼續強迫他了。
“說罷，這麽晚了，你來這裏找我，一定有事情吧，直說好了。”
“你是這裏的官，所以不管是什麽人，隻要是外來人口，都會在你這裏有所登記，我今夜這麽晚過來，其實就是想從你這裏打探一個人……”顧淵到也直截了當。
“你想打聽什麽人？”方灝反問了起來。
“最近顧家屯來了一個陌生女子，就住在醉心樓裏麵，我想問下你，她的身份在你這裏可有備案？”顧淵問道。
“陌生女子？住在醉心樓？”方灝裝作一臉無知的模樣。
“是的，方大人。”
“這樣吧，明天去了府衙，我幫你問問我的師爺吧，一般這種事情，都是師爺在負責記錄的，我不會親自過問。”
“也好。”顧淵知道，這隻不過是方灝的緩兵之計，但是此刻的他也拿方灝沒有絲毫辦法，“那今天就不打擾了，明日我在去府衙找你。”
“不再多座一會兒了嗎？顧淵，你看，我連酒都給你備好了，難道真的就不想陪我喝上兩杯了嗎？”
“今天太晚了，恐怕不太方便了，一笑妹子還在家裏等我，不如，我們改日吧！”顧淵婉言拒絕了。
“那也罷，我們就改天再聚好了。來吧，我送你出去！”
“不用麻煩了。”顧淵再次拒絕了。
從他的態度能夠看出，他和方灝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方灝不再勉強，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顧淵離開。
顧淵剛走，方灝便對著自己身後自言自語一般的說了一句，“行了，人已經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此時，大廳後門處，纔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身影，那人正是秦向如。
“剛才你不會是真的想要留他在這裏喝酒吧？你明明知道我就在後麵，還故意這麽說，不怕他真的留下了，我會等太久嗎？”秦向如走到了方灝的麵前，對著他質問道。
“別生氣啊！”方灝反而一臉雲淡風輕，“顧淵是和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我又豈會不瞭解他？就算我極力挽留，他也根本不會留下來和我喝這杯酒……”
“對了，他來找你，到底是想幹嘛？”
“剛才，殿下躲在後麵，應該也聽到了一些才對吧？”
“剛才我擔心自己被他發現，所以不敢靠的太近，你們都說了些什麽，我聽的不是很清楚。隻是隱約中聽到，你叫他明天去你的府衙？”
“他發現了你說的那名女子。”
“哦？這麽快？”秦向如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顧淵的鼻子，還真是靈敏啊！那麽，你是怎麽答複他的？”
“我什麽都沒有說，自然不能那麽輕易的告訴他那個女子的身份。”方灝回答。
“其實，那女子究竟是什麽身份，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是嗎？”秦向如反問，“如果不是我今晚過來跟你說這些事情，恐怕，你直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有那麽一個心思不純的女子呢……”
“確實，我豈會對一個外來女子留意？還好殿下發現及時，今晚過來告訴我，那女子很是古怪。”
“冥冥之中，我似乎有種預感，那女子，和我們可能一路……”秦向如淡淡的說道。
“不管怎樣，明天我先去查查那女子的底細再說。”
“好吧，盡快把你該做的事情都做好，明晚來跟我匯報。”
“好。”方灝對著秦向如點了點頭。
秦向如從後門離去了。
“我呸！真拿你自己當根蔥了？還明晚向你去匯報？不就是有了幾個臭錢了嗎？簡直不知好歹……”方灝一臉不服氣的望著秦向如離開的背影，自言自語起來。
素素已經隱藏了那麽許久了，應該早就取得了顧淵還有梁一笑的信任了才對。
手裏有素素這張王牌沒有打出來，方灝纔不會趨於人下的對秦向如心服口服。
是時候該讓素素出手了。
顧淵靜悄悄的返回了大宅，本以為梁一笑應該早就睡下了，卻不想，她早已在大廳等候多時。
“阿淵哥，都這麽晚了，你還獨自出門，而且還穿成這個樣子，是去了哪裏？”不等顧淵反應過來，梁一笑便主動追問。
“一笑妹子，你別誤會……”顧淵走到了梁一笑的身旁，趕忙解釋了起來，“我隻不過去了方灝的府上……”
“你去找方灝了？你找他幹嘛啊？”梁一笑不解。
顧淵看到已經無法繼續隱瞞下去，便隻能對著梁一笑實話實說，“去找他詢問那個陌生女子的情況……”
“找他？詢問？我看，阿淵哥真的是亂了陣腳了呢。他是什麽人，你我不是不瞭解，他能給你什麽滿意的答案啊？”梁一笑根本不用多問，也知道結果。
“不錯，一切正如一笑妹子所說那般，他什麽都沒有說。”顧淵到也如實回答，“不過，他叫我明天去府衙找他，他會繼續幫我查詢那女子身份。”
“既然如此，那阿淵哥明日去了也便是了。”梁一笑沒有多說什麽了。
“今晚不早了，一笑妹子還是早些休息吧，從明日起，為了你的安全，你所有的吃食，都要仔細檢查過之後纔能夠食用。”顧淵仔細的交待起來。
“好，我明白了。”梁一笑隻是點了點頭，便轉身返回她自己的房間去了。
顧淵心中放心不下，盡管梁一笑早已經回房間去休息去了，但是顧淵卻遲遲睡不著。
他大半個晚上都坐在大廳裏麵想著問題。
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威脅，已經將他全部包裹住了。
目前，敵在暗，自己和梁一笑在明，一切都應該小心謹慎些纔是。
況且，顧淵早就能夠猜到，那陌生女子手裏的“寶物”，肯定是一種毒藥。
她究竟是想要對付誰？
她想對付的人，真的會是梁一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