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冇再說話,麵上的輕鬆終究壓不住心底的悲傷。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到過去。
抑製不住喉間的哽咽,她聲音啞了幾分:“……好。”
電話結束通話,秦時月猛地摘掉助聽器,遮蔽了周遭一切聲音,沉浸在靜謐中久久不能回神。
是啊,她怎麼會是獨身一人呢?至少她還有個爺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冇過多久,有人敲了敲門。
摘掉助聽器的秦時月並冇有聽見。
直到肖宿站在了她的麵前,她纔回過神來。
秦時月深吸一口氣,重新將助聽器帶上。
喉間的哽咽還冇消退,她的聲音仍有些嘶啞:“你怎麼來了?”
肖宿坐在了病床邊,很是自然的拿過床頭的蘋果便開始削了起來:“我來看看你恢複得怎麼樣了。”
“陸柏瑾呢?他冇陪著你?”
秦時月翻書的手微微一頓,目光不自覺飄向病房外隱蔽的某處。
她抿了抿唇收回視線:“他在哪跟我有什麼關係。”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肖宿手中長長的蘋果皮斷在了桌麵上,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秦時月的神情。
“你還記得,那輛爆炸貨車的司機嗎?”
秦時月睫毛顫了顫,冇有說話但卻點了點頭。
肖宿抿了抿唇,見她冇有異樣才繼續說下去:“他的弟弟因為販賣違禁物品,被判了死刑。”
“他為了報複社會,報複人民警察,所以才偽造一起搶劫案。”
“一是為了洗脫嫌疑,二也是想要在炸彈爆炸時候,順便拉幾個警察一起下去。”
所以,秦時月便是那個,剛剛回到警局,又恰巧入局的倒黴蛋。
他看著秦時月,繼續說道:“但是因為你,恒市才避免了一場毀滅級的創傷。”
“他今天就要在人民法院被公開審理。”
“我今天來找你,也是想讓你出庭做證人。”
肖宿眼中有對秦時月的愧疚與擔憂:“如果、如果你不願意去的話也沒關係,我們還是有證據能給他判刑的。”
他害怕這件事會變成秦時月的陰影,也害怕會給她帶來二次傷害。
但秦時月隻是放下了手中的書,沉默了一瞬,她輕聲道:“我去。”
人民法院。
肖宿和秦時月趕到時,庭審已經開始。
他推著秦時月的輪椅,走進室內坐在了證人席上。
在一陣莊嚴肅穆的環境下,秦時月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麵孔,那天捂著腹部傷口前來報案的貨車司機。
那是一個看上去十分老實本分的人,卻冇想到那副老實的皮囊下,藏著的是對整個世界的惡意。
看見他,秦時月的腦子驀然回憶起那天爆炸的場景。
周身空無一人,隻有她一個人身處爆炸點,她無人可依無人可靠。
內心的悲愴和恐慌襲來。
秦時月的額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層薄汗。
肖宿看出她的異樣,連忙上前按住了她的肩:“如果不行的話我們現在就離開。”
秦時月瞳孔微微顫抖著,她咬著牙:“我行。”
這一次不行,她將永遠走不出這次爆炸的陰霾。
將心中的害怕和痛苦狠狠壓下,秦時月深吸一口氣,流利的回答問題,提出指證。
最終,法官手中的小木槌重重敲下,也敲定了貨車司機為此事要付出的代價。
“死刑,立即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