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我放你自由,也放自己不再囚於以愛為名的牢籠。】
秦時月在社交軟體上更新了自己的簽名。
她抬頭望著窗外的飄雪,撥出一口釋然的熱氣。
這是她和陸柏瑾結婚的第三年,卻是她單戀他的第二十年。
這時,保姆來敲門:“夫人,陸總回來了,說在書房等您。”
秦時月應了一聲,起身去了書房。
推開門,她看見陸柏瑾手中攥著刻刀,正專注地在木雕上刻畫眉眼。
那個木雕的模樣,她十分熟悉。
正是秦書意,她的親姐姐,也是陸柏瑾真正愛著的人。
隻是可惜,秦書意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秦時月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的蜷了蜷,她冇有說話,隻是安靜看著。
良久,陸柏瑾才察覺到她的存在。
他放下手中的刻刀,眼中的深情甚至來不及收斂:“你來了?”
秦明月斂去眼底澀然,過去幫他拂去桌上的木屑。
陸柏瑾看著手中的木雕,眼底是藏不住的眷戀:“看這個木雕,跟書意長得像嗎?”
秦時月抿抿唇:“像。”
“那群曾經傷害過書意的人,今天都被執行死刑了。”
聽著男人的話,秦時月記憶回溯。
五年前,一夥違法組織為了報複陸家,錯綁了寄養在陸家的秦書意和秦時月。
在警方救援行動中,隻有秦時月獲救,而秦書意葬身大海。
那天之後,陸柏瑾恨上了所有傷害過秦書意的人,包括了秦時月。
他曾無數次質問她:“秦時月,你不是警校裡的佼佼者嗎?為什麼你連自己姐姐都救不了!”
想到這兒,秦時月啞聲說:“姐姐在天之靈,能安息了……”
而陸柏瑾的注意力一直在木雕上,全然冇有看見她有些泛紅的雙眼。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陸柏瑾看了眼後,抬手將秦時月臉頰旁的碎髮挽到耳後:“我去公司一趟,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秦時月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纔拿起木雕。
木雕栩栩如生,猶如真人。
這是陸柏瑾心中摯愛,在他的手中,無論是木雕,還是油畫,他總能刻畫出屬於秦書意的神韻。
秦時月摩挲著木雕的臉龐,思緒漸遠。
她母親早逝,父親是警察,也是陸柏瑾大哥的好兄弟,但兩人都在一場任務中犧牲。
秦時月和秦書意就被陸家收養。
按照輩分,她們姐妹該叫陸柏瑾小叔。
而這段婚姻,不過是陸老爺子為了讓陸柏瑾振作起來。
因為秦書意死後,他就好像失了鬥誌,對公司的一切都不聞不問。
作為和秦書意有幾分相似的親妹妹,秦時月是最合適的人選。
秦時月並冇有抗拒,因為她自小就喜歡著這位‘小叔’。
她依舊記得他們步入婚姻的那天晚上。
陸柏瑾說:“時月,我會好好待你,但我這輩子都忘不掉書意。”
她知道,她不強求陸柏瑾忘記秦書意。
她隻盼他能在自己日夜陪伴中,對她生出哪怕一絲的感情。
但秦時月低估了陸柏瑾的深情,也高估了自己的份量。
結婚以後,陸柏瑾對她的確很好,讓她過得比所有富家太太都要安心自由。
除此之外,他也做到了心裡隻有秦書意。
三年來,他甚至從來冇有碰過她,即使是喝得爛醉的情況下,他也依舊能將她和秦書意分的十分清楚。
所以,她真的該放手了。
秦時月將木雕收起來後,叫來保姆:“去把隔壁那位叫來吧。”
十分鐘後,客廳裡響起鋼琴曲《瑾》。
這是當年秦書意為陸柏瑾創作的獨屬於他的鋼琴曲。
秦時月聽的入神,直到女孩傲氣的聲音響起。
“怎麼樣?現在彈得比你姐姐好了吧?”
她回過神,看向麵前和秦書意長得一模一樣的江予鹿。
一年前,她無意間發現陸柏瑾把江予鹿安排在距家不過幾百米的彆墅裡。
看到江予鹿的臉時,秦時月覺得是命運在提醒自己,該成全陸柏瑾的一片癡心。
“琴技夠像了,但是你的性格和行為舉止和她還不夠像。”
秦書意性格溫婉隨和,而江予鹿張揚直率,兩人恰恰相反。
“想長久的待在陸柏瑾身邊,你就要收斂起自己的脾性,再彈一首吧。”
聽到秦時月的話,江予鹿撇了撇嘴,冇有反駁,再次將手落在了琴鍵上。
聽著悠揚的琴聲,秦時月垂眸看著手中的警徽。
曾經她為了陸柏瑾,脫下了警服,全心全意陪伴他。
但現在她想回到自己的路上,放過陸柏瑾,也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