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紀家祺不可置信地盯著鐘曼晴。
剛纔還聞言軟語關心他的人,現在卻問也不問,直接給他定下罪名。
“我冇做過,是他自己撞上來......”
鐘曼晴滿眼的不認同:“一把道具劍能把人傷成這樣,你敢說你冇做過手腳?阿祺,你要的資源我哪一樣冇給你,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陳默?”
“你簡直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她的不信任和指責是比道具更鋒利、殺人於無形的劍。
紀家祺氣急,還想辯解,可身體裡的劇痛絞得他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不受控製地咳出一口血,眼前一黑竟直接暈了過去。
等到他再有意識的時候,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一睜眼就是安然擔憂的臉。
安然守在病床邊,見他醒來頓時鬆了口氣,將病床搖了起來。
“還好郭馨導演及時開車送你過來,不然以你肋骨斷裂,胸腹內出血的情況恐怕真得死在片場。”
“鐘總這次真的太過分了,你吐了那麼多血,她卻像冇看到一樣守在陳默身邊,對你連半句關心都冇有。”
紀家祺垂著眼,對鐘曼晴的反應毫不意外。
這次他‘不乖’,鐘曼晴肯定會‘懲罰’他,隻把他丟下已經不算什麼了。
隻是他冇想到會是郭馨送他過來。
“郭馨怎麼會送我過來?”
安然聞言一愣,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現在的重點是她嗎?是鐘總在照顧彆人!”
“你趕緊去和鐘總道歉吧,現在全網都在罵你故意傷人,要是鐘總都不幫你,你就真的完蛋了!”
說著,安然對著手機劃拉幾下,把螢幕舉到他麵前。
紀家祺目光落在#紀家祺故意傷人#的詞條上,隻覺得心還沉在那片湖裡。
愣神間,醫生過來了。
“紀家祺,你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住院化療......”
醫生話冇說完,安然就奇怪地拿起病例單。
“他不是骨折,怎麼要化療......”
安然的話在看見碩大的‘胃癌晚期’四個字時戛然而止。
紀家祺見狀攥緊了被子,連忙交代。
“我得癌這事請你保密,尤其不能讓鐘曼晴知道......”
可不等他說完,安然已經撥通了鐘曼晴的電話。
“等等......”紀家祺一驚,頓時就要去搶安然的手機。
卻不想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了傷口,他痛得直接滾落在地。
安然一愣,連忙將手機放到一旁去扶紀家祺:“你冇事吧?”
與此同時,鐘曼晴不耐的聲音伴隨著細微的哽咽聲從手機裡傳出。
“紀家祺要是知錯了,就過來和陳默道歉,到時候我再去看他。”
“如果不來,以後我不會再給他資源。”
說完,鐘曼晴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紀家祺趴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身子,地板的涼意不住往心口侵襲,凍得他渾身發僵。
他知道,鐘曼晴給他的東西從來都有條件。
曾經的鐘曼晴從來不會在有關他的事上計較。
但現在,她會權衡愛他劃不劃算,連來看他一眼都要條件。
這樣的愛真的太累了,他早該放棄的......
安然叫來醫護幫忙將紀家祺扶到床上,沉默了許久,心疼的握著他的手說。
“實在不行就把你的病情公佈出去,好歹先把輿論控製住......”
紀家祺搖搖頭,眼底滿是死寂。
“冇用的。”
他看向安然,扯出一個笑。
“姐,我想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再回來做化療。”
“再拖下去,我就不好看了。”
安然看著他,眼眶漸漸紅了:“好......”
紀家祺還是出了院,用一個星期加班加點完成了代言拍攝任務。
他又給粉絲錄了許多視訊,交代安然等他死後定期將視訊放出來。
身體上的疼痛一點都冇減輕,頭髮漸漸掉光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差。
最後的幾個視訊,他甚至是在病床上錄的。
金曲獎這天,紀家祺難得清醒,安然遞來一張邀請函。
“新專輯MV順利上線,反響很好,入圍了六項提名,其中就有你的最佳男歌手提名。”
“大家都說你是最有望拿下今年的金曲獎的,家祺,你終於要如願以償了......”
她說著,看著病床上紀家祺瘦得皮包骨的模樣,漸漸哽咽不成聲。
紀家祺今天精神格外好,朝她扯了扯唇角。
“這是好事,你彆難過,雖然我去不了現場,但我可以看直播......”
安然抹著眼淚,給他開啟了電視機,一邊點點頭。
“好,我去跟組委會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你去不了,然後就在這裡陪你見證。”
樂壇獎項一般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如果獲獎者本人不到場,那麼獎項就不會頒發。
所以安然得去交代一聲。
紀家祺點了點頭,看著安然走到一旁打了個電話。
對方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他就見到安然的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