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聽見熟悉的地名,鐘曼晴一愣。
久遠的記憶就像泄了閘的洪水洶湧而來。
襄城是紀家祺的老家,承載著他們最美好的回憶。
高考完的那個暑假,她就是在他家門前的老槐樹下向他告白。
那時的他們還很青澀,感情也最純粹,單單隻是手拉手走一走就已經很幸福滿足。
她在老槐樹下對紀家祺承諾。
“我鐘曼晴以後一定嫁給紀家祺,槐樹不倒誓言不倒。”
他們明明說過要相伴到老,可現在紀家祺卻拋下了她。
那時的紀家祺俏皮又可愛,在她麵前時還多了些溫柔。
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變得多疑、敏感,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她想讓他改回來卻好像適得其反......
不,不對。
他不是突然變的。
他是在她父母日複一日的刁難下變的。
當初她帶他去京都的時候答應過他,一定會好好護著他,他什麼都不用管,隻要等著娶她就行。
可她冇有做到。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原本堅定要嫁給他的自己,開始權衡利弊。
會覺得嫁給他對自己的事業冇有任何幫助,於是他們的婚期一拖再拖,直到被他察覺。
那是她和紀家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吵架。
他摔了家裡幾套不值錢的碗筷,然後和她提分手鬨離家出走。
那時她在想什麼呢?
她竟然在盤算他身上的錢夠他在外麵生活多久。
果不其然,在她讓所有製作人都不用他的情況下,他隻堅持了99天就重新回到她身邊。
他變得和以前一樣,除了瘦了些,其他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鐘曼晴坐在車裡有一搭冇一搭想著從前的事。
在路過某處時,她瞳孔驟然一縮。
“停車!”
刺耳的急刹過後,鐘曼晴匆匆下車。
她怔怔地盯著身前半人高的木樁,神色恍惚。
從前高大茂盛的槐樹此刻竟隻剩下半截木樁,它似乎被當成了某種景點,上麵寫滿了各種‘到此一遊’的字跡。
鐘曼晴拉住路過的大姨,指著那被塗抹的幾乎不成樣子的木樁問。
“這裡的槐樹怎麼被砍了?”
大姨上下打量她一眼,隨即笑開了花。
“小美女不是本地人吧?這棵樹在去年突然就瘋了,不僅害得周圍的樹枯死,就連那花粉落在人身上都要癢個好幾天。”
“嚴重些的鼻青臉腫、呼吸困難,差點鬨出人命,鎮裡冇辦法就把它砍掉了。”
鐘曼晴一愣,心頭泛上酸澀。
去年......
恰好是紀家祺和他鬨分手的那年,原來連老槐樹都不願意再祝福他們了嗎?
大姨說完,湊到她眼前神秘兮兮道。
“話說小美女你有物件冇?要不大姨給你介紹一個?這小夥子又俊又溫柔和你剛好相配,要不看看?”
鐘曼晴連忙擺手。
“我有物件了,但是物件和我鬨脾氣跑到朋友家躲起來了。”
“大姨知道安然家住在哪裡嗎?”
大姨一拍巴掌:“這你可就問對人了,這十裡八鄉就數我認人最全。”
“多個朋友多條路,你要是肯加微信,大姨立馬告訴你。”
鐘曼晴聞言,立馬拿出手機掃好碼。
大姨見成功加上,心滿意足地指了指右前方。
“往前走再轉兩個彎,人就住在右邊的那棟小洋樓裡。”
鐘曼晴道謝,剛找到地方就和挎著籃子出門的安然撞了個正著。
她剛想開口問他紀家祺的下落。
卻發現那籃子裡放著的全都是香蠟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