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東方空宏
迷迷糊糊的就從人事處出來，卡菲亞對方無畏說的話，在他的腦海中越來越模糊，他的記憶甚至認知就已經被以一種他無法認知到的方法修改，僅僅隻是晃了晃腦袋的功夫，方無畏的認知就隻剩下了最後卡菲亞告訴他的那一段話，他隻是一個幸運兒罷了，像他這樣的人千百年來數不勝數。
而方無畏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隻是唉聲嘆氣的離開，去到了醫療所，想要恢復那段所謂被自己封鎖的記憶。
他還是不死心，不想被困擾在無盡的謎團之中，但來到醫療所之後，那邊的人卻告知他他的記憶根本就沒有遭到修改或者封鎖，不論是心靈層麵還是靈魂層麵，都非常完整。
號稱隻需要哪怕一丁點殘片就能復活一個人的都醫療所都對他的記憶缺失毫無辦法，甚至連檢測都檢測不出來，讓方無畏真正沒了轍。
如果真的是被自己封鎖的，那麼封鎖這段記憶的，當時的‘東方空宏’到底有多大能耐？又為什麼這麼做？
方無畏不禁如此想著。
他已經和自己的妹妹方無憂打好了招呼，既然來了，那再見一見聚一聚也沒什麼，本想著待會去弄點食材下廚做飯的他，現在卻站在浴室之中，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久久沉默不語。
自打穿越之後，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細緻的觀察他現在的這具身體。
麵龐與他沒有任何差別，正是因此他之前才從未仔細看過，但現在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聽了卡菲亞的那些話產生的心理影響，讓他感覺鏡子中的自己似乎並不是自己，鏡子的對麵有著另一個世界......但這是不可能的。
方無畏站在鏡子前久久不語，麵前的水龍頭並沒有關閉，任憑其嘩嘩流下，方無畏無心關心這些，瞪著猩紅的寫輪眼看著鏡子中的臉，久久不語。
“記憶是被自己封鎖的......組織對此無能為力......”
方無畏的喃喃自語在浴室中沉悶的回蕩了兩許，不斷回味著卡菲亞說出來的這句話，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猩紅的寫輪眼微微發出猩紅血光，瞳孔中的萬花筒圖案慢慢旋轉了起來。
有些東西，說不定還是問自己，更好。
麵對鏡子中的自己，方無畏有了一個想法，放開了自己所有的精神防禦，盯著鏡子中自己普通的左眼，釋放了一個攻擊性拉滿的月讀。
他眼前的世界逐漸被猩紅的血水覆蓋，虛無的血水順著牆壁流下，漸漸蓋住了他麵前的一切，鏡子已經被徹底覆蓋，隻剩下一隻閃爍著紅光的眼眸。
方無畏的寫輪眼也開始流出血淚，毫無媒介幫助的自己對著自己使用幻術，無異於自己把自己舉起來，但愈發劇烈的頭痛頭昏，以及逐漸虛幻的世界，都在告訴他......這是有效果的。
但放開了所有防禦的同時又將幻術的攻擊能力拉滿，短短瞬間就讓他整個人幾近昏厥，精神受到極大創傷，眼前黑了一瞬間，意識斷觸，但也僅僅隻是瞬間便恢復了意識，發現自己正站在自己經典的月讀大廳之中......方無畏從未覺得天空中高懸著的血月如此有壓迫感。
成功了，接下來呢？可不可以用幻術，打破這具身體的記憶封鎖，喚醒那段被封存的記憶呢？
方無畏想的倒是簡單，既然自己的記憶被自己封鎖，外人甚至組織都對此無能為力，那就試試能不能自己解開，而對著自己用幻術，已經是他能想到唯一的辦法了。
隻能祈禱這樣有用吧......
但......從哪下手呢？
方無畏繞著腦袋看了看四周，這空曠無比的月讀大廳，天空中的血月與腳下的水麵平平無奇，毫無下手點，於是便打算再在這已經中了月讀的基礎上，再在他這個精神深處使用幻術，更深一步挖掘自己的精神，直到自己撐不住而精神死亡，或是成功解開記憶凱旋而歸。
隻要恢復那段記憶，他的疑惑，都將會迎刃而解，哪怕失敗的代價是死亡，他也......
但就在方無畏準備摧殘自己，深度挖掘的時候，他卻在瞬間感到身上毛骨悚然，渾身發涼，他的精神感知向他瘋狂預警，彷彿被某個極其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樣，走錯一步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毀滅。
方無畏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緩解緩解這份恐懼感，慢慢回頭望去，看向那股威壓的來處。
他看到了一個少年正站在那裏，靜靜的盯著他，兩隻漆黑的眼睛空洞無神，地上的水麵在他腳底下盪起波瀾，月讀空間也因此不再平靜。
方無畏抬起眼睛看了看天空之上的血月，那血月伴隨著整個天空一起微微顫抖著，月讀空間......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你能做出這種幾近自殺的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認為你並沒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你還存在著這件事就已經遠超預期，甚至有些違背常理了......”
那人雙手背在身後，朝著方無畏慢慢走來，每走一步，身上恐怖駭人的威壓便消散一分，直至與方無畏麵對麵，身上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整個人似乎變回了一個普通人，但越是如此，方無畏便越是心驚。
“東方空宏......是你嗎。”
“是我。”
東方空宏向著麵前的方無畏點了點頭，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這片充滿不詳與死寂的世界中顯得如此詭異。
方無畏苦笑了一聲。
“這可和我見過的穿越都不一樣，不論是真正見過的，還是小說裡看到的......被穿越的人居然還活著，這種事......”
“嚴格意思上來說我不能算是活著，現在活著的是你，是我們，而不是我。”
東方空宏站在那裏巋然不動，他的身高比起方無畏要矮上幾分，麵容也比起方無畏更加老成，應該比起現在的他還要老上七八歲，他與方無畏並非完全一樣。
他們似乎是兩個人，又似乎是一個人。
方無畏在東方空宏身上，感受到了這樣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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