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不丁的說什麼呢?”
“所以說!不可視境界線什麼的......不是真的存在著嗎?!我想,我想去看看!”
不可視境界線曾經是六花中二幻想的源泉,是她永遠不願否認不願放棄的,也是她最根本的幻想。
但是,不可視境界線對於六花而言也代表著她不願承認的過去......六花會認為不可視境界線存在著,也是因為這個幻想搭載了她對已故父親的思念,當時事發突然,正因為不願意相信父親的死,才會杜撰出不可視境界線的存在。
去年勇太和六花鬧了好一會,才終於讓六花放開心結,從父親突然離世的陰影中走出來,踏著陽光走向未來,結果現在又想回去看看?
方無畏有些害怕六花這麼一看,去年放任六花和勇太吵架鬧不和的努力通通白費,好不容易纔釋然的過去又要搞來搞去......
“你為什麼想見不可視境界線?”
這隻是方無畏的明知故問,他當然知道六花為什麼想要見不可視境界線。
六花雖然不知道真正的不可視境界線意味著什麼,代表著什麼,但她卻比任何人都知道不可視境界線裏麵有什麼。
“我......”
“執著於過往......並不是一件好事,我已經嘗過了這份滋味,執念太深會讓人忽視眼前的生活,忘記自己現在擁有的美好。”
六花這才猛地想起,現在正站在她麵前的方無畏是個孤兒,雙親離世的孤兒,退縮了一步,但實際上方無畏指的卻是自己,是方無畏,而非東方空宏。
隻不過方無畏隻是簡單的勸一下六花,如果六花真的要去,甚至想要做更加進一步的事情,他也不會阻止她。
這裏最沒有資格讓六花放下,讓她忘記的就是他方無畏,因為他在這方麵曾經比六花一樣,甚至還要病得更重,執念更深,做的更過,也走得更遠。
在方無畏把妹妹帶回來之前,他和曾經的六花一樣,都是淋著雨走在夜路上的人,現在六花終於擺脫了這份執念,也找到了一個避風的港灣,而他方無畏現在也終於從雨中走出,走到屋簷下回望過去的那場暴雨,隻感慨良多。
走在雨中,隻顧著閉著眼睛往前走,被雨水遮住了眼,隻能注意到天空中的閃電,看不到路上亮著的燈,直到走到屋簷下回望才會發現,一路上並不黑暗......
但是,終於來到屋簷下才能感覺到久違的安心與光明,隻會讓他覺得,一路從這暴雨中闖過來真心值得,人不能一味淋雨,要麼學會自己打傘,要麼找到自己的屋簷。
“我......還是想去看看......隻是看看。”
六花認為,如果是方無畏的話,他一定能理解自己的想法,而方無畏也確實如此。
“但如果可以的話,你想怎麼做?”
六花瞳孔猛地一縮,她當然知道方無畏指的是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她當然會,一定會走下去,和她的父親再見上一麵,哪怕隻是一麵。
但是......
六花猶猶豫豫的抬起眼睛,看向麵帶嚴肅的方無畏,再次退了一步。
雖然沒有那個意思,但要是比慘的話,她比不過方無畏,所以她的話憋在了喉嚨口,說不出去,也不敢說出去。
氣氛當即變得有些尷尬,突然間便死寂下去,他們兩人再沒說話,就在勇太和丹生穀看不下去,想過去解圍時,方無畏卻主動嘆了口氣,結束了這段沉默。
他看得出來六花很想說下去,但不知是不是顧及他的家庭,沒敢說出來。
“我明白了,你想做這些,當然沒問題,我很理解你,但你們已經開始學習魔法,進度不能落下,這樣吧,過兩天,等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之後,你們的魔法學習稍微穩定一些,我就帶你去......到時候,你想做什麼,我也都可以幫你......全部。”
“真的嗎!?”
方無畏點了點頭,再次承認,六花才終於放心的長長撥出一口氣,隨後欣喜若狂,張開雙臂掉了個頭,一心歡喜無處承載,便整個人撲到了勇太懷裏。
“這樣真的好嗎?”
看著在勇太懷裏開心得跳來跳去的六花,丹生穀走到方無畏身旁,身上morisummer的披紗潔白若雪,臉上有些擔憂。
“你在擔心她見過一麵之後就難以割捨了?還是在擔心再次發生和去年一樣的事情?”
“都有吧。”
“你......是不是認為,活著的人就不要再為過去和逝者所困?”
方無畏話中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將丹生穀的目光從六花身上搶了回來,看著他的臉,丹生穀想起了一些事情。
最近,方無畏展示出來的光芒太過耀眼,做的事情也推翻了她們過去對方無畏的認知,但她們忘了有些事情並沒有變化......
“其實我也知道這個道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但你們所有人都有這個資格對六花這麼說,勸說她放下過往,勸說她不要再為親人所困,隻有我沒有,我沒有這個資格勸她放下。”
“為什麼?”
“因為我也沒能做到。”
丹生穀啞然了,方無畏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他現在已經走出那陣難熬的暴雨,早已對此不再介懷,如果六花想去做,那就讓她放手去做,他現在有這個能力幫她。
“你們家庭美滿,理解不了這種對至親的思念與執著。”
......................................................
今天的訓練和學習,最終在丹生穀和凸守的吵鬧中落幕。
凸守在知道還有另一個,也是真正的morisummer存在之後,凸守馬上就對丹生穀光速翻臉了,直接變回了以前的態度。
現在她更是確信了‘丹生穀隻是冒牌morisummer’這件事,因為方無畏親口說了真正的morisummer還在另一個世界,至於精靈們對丹生穀的眷顧,她也隻說是同位體長得一模一樣的原因。
直接給丹生穀氣壞了,被凸守這麼一整,直接把她從‘我是誰,誰是我,我存在的意義何在’這樣的哲學問題中生生拔了出來,兩人即刻乾架。
當時的精靈們感受到丹生穀的敵意,有點躍躍欲試,正打算出手,卻發現丹生穀拋棄了所有魔法,然後用拳頭砸了過去,因為被精靈們塞了魔力的緣故,光比肉身力量,她還比凸守強一些,所以今天的對決丹生穀全程坐在凸守身上壓著她爆錘。
給精靈們看傻眼了,不過很快它們就都釋然了......
習慣了。
兩人一打起來就不停了,直到方無畏解散隊伍,讓她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才分開,兩人身上都有些髒兮兮的離開了。
凸守和丹生穀掐起來那是真沒留手,她頭頂上魔力幻化的白紗都被她薅一地。
morisummer那威嚴又聖潔的形象當場就崩塌了,為期不到一天,丹生穀白裝這麼久的逼,一點格調都沒維持得到。
噢~可憐的丹生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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