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六花的咒語,微弱的魔力一閃而逝,六花與十花,開始了正麵的對決。
不同於之前的勢均力敵,這次的十花,決定不再放水,她要徹徹底底將六花拉回現實。
六花解開左手纏著的繃帶,在她的視角裡,她也要用出全力。
十花手上拿著勺子,緩緩走入荒地,與六花展開對峙。
“阿瓦隆粉碎者!!”
六花大吼著,施展中二的技能,奮力將傘朝著十花揮去。
如果是以前,十花恐怕會躲開,但現在,她隻是穩穩的用勺子將傘打了回去,十花那不可能與六花相提並論的力量,將六花的傘壓回去的同時,甚至讓她踉蹌了兩步。
“這種無聊的遊戲你要玩到什麼時候?!”
這個時候,六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今天的聖調理人格外強大。
但她沒有退縮,反而重新拿起傘奮力進攻,哪怕麵對強敵,邪王真眼也決不能退縮!更一定會贏!
可惜,邪王真眼是邪王真眼,此時的她,隻是六花。
所有攻擊都被十花穩穩接住,不再放水的十花,迅速將六花壓製。
“好玩嗎?一直像個小孩子一樣任性,好玩嗎?!”
而六花,沒有理會十花的任何話語,隻是自顧自的進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星槍閃滅!!”
六花迅速後退,身體後仰,彷彿一道能量波從她眼中噴出,射向十花。
但,在十花眼中,什麼都沒有,她迅速靠近,緊接著一巴掌扇在了六花臉上,將她扇倒在地。
看著倒地的六花,十花的手微微顫抖,她心疼,但她不能停下。
“你難道是在恨媽媽嗎?”
“不是......”
從地上爬起的六花,麵對如此質問自然矢口否認,哪怕母親曾經傷害過她,她仍然不可能會去厭恨她。
“那你難道是故意要為難爺爺奶奶嗎?”
已經決定下狠手的十花,哪怕心中再難受,仍然選擇重拳出擊,一腳便踢在六花身上,將好不容易爬起來的六花再次踹倒。
“不是!!”
“那你應該明白吧!明白這一切都是無可奈何的!明白我們什麼都做不到!”
打到現在,十花也已經滿眼淚水,父親的逝去對她來說也是一道疤,看到充滿回憶的舊址被拆除的荒地,本就心底不好受,更別說暴打自己最愛的妹妹,長期的精神負擔也讓此時的十花處於崩潰邊緣。
“你要怎麼才能滿意?這又有什麼辦法!”
“邪眼......”
十花想盡辦法,讓六花直麵現實,經歷一些傷痛之後直麵現實,重新麵對生活,纔是最好的辦法,但六花依舊自說自話的,發出自己中二的技能,這讓十花認為自己是在對牛彈琴,是在做無用功,氣急之下,十花一腳便狠狠踹了過去。
這一腳,也終於徹底將六花的幻想破滅掉。
疼痛,屈辱,恐懼......讓六花的意識,回到了現實。
環顧了四周,如幻影一般溫馨的舊址,卻變成了一棟簡陋,不祥的紙房子,甚至正在被逐漸燒毀。
她哀嚎著,哭喊著,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這棟紙房子燒為灰燼......最終,她隻看到了一片開滿野花的荒地。
來自現實的荒地。
看著終於冷靜下來的六花,十花鬆了口氣,捂住微微顫抖的手。
“這裏已經沒有我們的家了,你也找不到爸爸,什麼不可視境界線......”
“存在的......”
麵對目前身處的處境,六花沒有反駁十花,唯獨不可視境界線,她不允許被否認。
“不可視境界線......存在的!”
原本以為六花已經走回現實的十花,氣不打一處來,黑著臉正準備上前補刀時,勇太終於站了出來,製止了十花。
麵對著十花的勇太,他想要為六花出頭,卻不明白要從何開始,他甚至沒有立場站出來製止她們的家事,因為十花說的都是正確的......
他隻是不忍心,看著六花捱打,於是他站了出來。
“我也覺得十花姐你說得對......但是,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我才覺得六花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會這麼做。”
看著十花平靜的眼眸,勇太終於鼓起了勇氣。
“就算別人都說,這就是事實你必須要接受,但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實在太多......事情又是接二連三的發生,根本沒有整理心情的時間,就這樣全部結束了......”
勇太回憶起自己過去的中二生涯,他回想起自己曾經那副孤獨無依的樣子,那段哪怕自己已經明白,但也隻能守著自己固執的設定的日子......
“這不是逃避,也不是故意要視而不見,隻是覺得,說著那種理所當然的話,理所當然的放下,這樣真的好嗎?
但是大家都說,這就是理所當然的,這就是現實,我們不由得會疑惑,真的是這樣嗎?”
麵對勇太這番說辭,十花的話語就像她的觀點一般,無情的現實不會等你。
“這就是現實,大家都是這麼活過來的,這就是所謂的成熟。”
無情的現實從來無法被反駁,就連勇太都無法再說下去,因為他明白,十花說的都是真的,句句屬實,這就是世界,這就是現實,她是六花的姐姐,六花尚且無法接受父親的死去,她十花就可以了嗎?她也一樣愛著父親啊,隻是,正如她所說,無情的現實會如洪水一般淹來,最終為了生活,更為了讓六花活得更好,她也隻能走出來,去直麵那可怕的,無情的,令人恐懼的現實。
這些道理,如此簡單,十花懂,勇太懂,六花又怎會不懂?
隻是,她選擇了逃避,就像現在一樣。
她,又逃了。
“六花!”
“誒!六花!”
麵對逃跑的六花,兩人反應不一,堅定站在六花身側的勇太,馬上便追了上去,與六花一起消失在夜幕中。
而十花,仍然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似乎已經不留情麵......良久過後,她卻緩緩蹲下,捂著臉,抽泣著......
看到了這一切的方無畏,隻是瞪著血紅的右眼,坐在屋頂上吹著冷風,靜靜等十花離開。
有些東西,不是別人開導就有用的。
終於,不久過後,十花走出荒地,驅車離開了......
看著遠去的車燈,方無畏終於從十幾米高的房頂一躍而下,右眼中三隻勾玉連成一片,形成萬花筒,緩緩走向那片荒地。
荒地中所有的野花,都是同一種,如此奇怪。
方無畏伸手摘了一朵野花拿在手上把玩,淡黃色的花散發著微弱的陣陣蜜香,他麵對著空無一人的荒地,卻輕輕開口,似是在自言自語。
“......據說,這種野花,名叫月見草,雖然美麗,但花期卻極短。傍晚時才會慢慢盛開,卻會在天亮時凋謝......如此短暫的生命,卻依舊生生不息,一代又一代傳承下去......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不隻是你喜歡這種花,你的兩個女兒,十花啊,六花啊,也挺喜歡這種花的,對吧......不然我很難解釋這一大片荒地隻生這一種花,而其他生命力頑強的野花卻連一朵都看不到......
是嗎?小鳥遊先生?”
在方無畏的右眼中,一個有些透明的純白色人影,正靜靜站在荒地中央,即使是看不到它的雙眼,方無畏也能感覺得到,那個人影在注視著他。
(關於這個月見草,我本來還想配張圖,因為名字是草,但這玩意確確實實是種花,還能讓你們少了去百度找圖的步驟,但是我研究半天沒研究明白番茄要怎麼配圖......
來個熱心市民教教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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