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停在市第一醫院住院部樓下。
車窗半降,陸宴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林淺正對著遮陽板上的鏡子整理衣領,手指有些緊張地絞著衣角,眉頭微微蹙起。
“怎麽了?”陸宴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瞬間傳遞過去,安撫了她的焦躁。
“我怕奶奶問起我們的事……”林淺咬了咬下唇,眼神裏帶著一絲忐忑,“奶奶一直以為我在國外,突然結婚,我怕她擔心。”
“有我在。”陸宴捏了捏她的指尖,語氣篤定而沉穩,“奶奶那邊,我會解釋。你隻要負責笑就好。”
林淺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裏的不安莫名消散了大半。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嗯。”
兩人剛下車,還沒走進住院部大廳,一道尖銳的女聲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林淺嗎?我還以為你攀上高枝飛走了,怎麽又回來了?”
林淺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隻見走廊的長椅上,坐著兩個女人。一個是她的遠房表姨,另一個是表姨的女兒,從小就跟她不對付的表妹。這兩人平日裏最勢利眼,聽說奶奶生病,不僅沒出一分錢,還經常來病房冷嘲熱諷。
“表姨。”林淺禮貌地叫了一聲,但身體下意識地往陸宴身後縮了縮。
表姨上下打量著陸宴,見他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裝,手腕上戴著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雖然看不清臉(因為陸宴戴著墨鏡),但渾身散發出的貴氣讓她眼睛瞬間亮了。
“林淺,這位是……”表姨立刻換了一副笑臉,湊了過來,“該不會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做什麽工作的呀?開什麽車來的?”
林淺眉頭微皺,剛想開口擋回去,一隻溫熱的大手卻輕輕攬住了她的腰。
陸宴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冷冽的眸子,淡淡地掃了表姨一眼。
那眼神太冷,像是一把利劍,瞬間刺穿了表姨的虛偽。
“我是林淺的丈夫。”陸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至於做什麽工作,就不勞費心了。倒是你們,作為親戚,不去病房照顧老人,在這裏嚼舌根,似乎不太合適吧?”
表姨被陸宴的氣勢嚇得一哆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這人怎麽說話呢?我們是……”
“如果是來探病的,請保持安靜。”陸宴打斷她,攬著林淺轉身就走,“如果是來要錢的,出門左轉不送。”
留下表姨和表妹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敢怒不敢言。
進了電梯,林淺才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陸宴,眼裏滿是崇拜:“陸宴,你剛才太帥了!”
陸宴勾了勾嘴角,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以後誰欺負你,直接告訴我。我陸宴的妻子,不是誰都能隨便欺負的。”
……
推開VIP病房的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傳來。
病床上,林奶奶正閉目養神。聽到動靜,老人緩緩睜開眼。
“奶奶。”林淺快步走過去,握住老人的手,眼眶瞬間紅了,“我來看您了。”
“淺淺啊……”奶奶看到孫女,蒼老的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怎麽瘦了?在國外是不是沒照顧好自己?”
“沒有,我很好。”林淺吸了吸鼻子,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陸宴,“奶奶,其實……我沒出國。我有件事想告訴您。”
奶奶疑惑地看向陸宴:“這位先生是……”
陸宴走上前,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他收斂了平日裏所有的鋒芒,變得溫文爾雅,像個乖巧的小學生。
“奶奶您好,我叫陸宴。”他握住老人的手,聲音溫和而誠懇,“我是淺淺的丈夫。對不起,因為一些原因,沒能早點來看您。”
病房裏一片死寂。
林奶奶愣住了,林淺也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過了好幾秒,奶奶才反應過來,激動地抓著陸宴的手:“丈……丈夫?淺淺,你結婚了?”
“嗯。”林淺點點頭,有些忐忑,“奶奶,我們剛辦完婚禮。陸宴他……他對我很好。”
奶奶看著陸宴,又看看林淺,雖然眼神還有些渾濁,但老人的直覺是最準的。她看到了陸宴眼底的深情,也看到了孫女臉上那種從未有過的安心和幸福。
“好,好……”奶奶眼眶濕潤了,拍了拍陸宴的手背,“隻要淺淺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小夥子,看著一表人才,以後可不許欺負我們家淺淺啊。”
“您放心。”陸宴鄭重地點頭,語氣堅定,“我會用我的命去疼她。”
就在這時,護士推門進來換藥,看到陸宴,眼睛瞬間亮了:“陸先生,您來了!院長剛才還說要過來看望林老太太呢。”
“不用麻煩院長了。”陸宴淡淡地說道,“奶奶的情況怎麽樣?”
“恢複得很好!”護士一邊記錄資料一邊笑著說,“多虧了陸先生安排的專家團隊,這恢複速度簡直是奇跡!”
林奶奶驚訝地看著陸宴:“小夥子,你……”
“奶奶,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陸宴微笑著解釋,“我已經聯係了最好的康複中心,等您出院了,我們就接您過去住,那裏環境好,方便照顧。”
“這……這怎麽好意思……”奶奶有些手足無措。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陸宴轉頭看向林淺,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是您的孫女,也是我的妻子。孝順您,是我分內的事。”
林淺看著這一幕,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獨自承擔生活的風雨。
直到遇見陸宴,他不僅給了她一個家,還替她撐起了那片天,讓她可以安心地做一個被寵愛的小女孩。
“哭什麽?”陸宴拿出手帕,輕輕幫她擦去眼淚,動作自然又寵溺,“奶奶看著呢,多大人了。”
“我是高興……”林淺破涕為笑。
奶奶在一旁看著兩人互動,笑得合不攏嘴:“看來我們家淺淺,是真的嫁對人了。”
……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傍晚。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宴牽著林淺的手,走在林蔭道上。
“陸宴。”
“嗯?”
“謝謝你。”林淺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也謝謝你讓奶奶這麽安心。”
陸宴停下腳步,轉身將她擁入懷中。
“傻瓜。”他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林淺,你要記住。從你答應嫁給我的那一刻起,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的喜怒哀樂,就是我的全世界。”
“以後,換我來為你遮風擋雨。”
晚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林淺緊緊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溫暖的胸膛裏。
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