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深秋,雨下得纏綿悱惻。
“夜色”會所,VIP包廂。
林淺端著托盤,低著頭走進包廂。她是這裏的兼職服務生,為了湊齊奶奶的手術費,她已經連著熬了三個大夜。
“喲,這誰啊?這不是我們當年的校花林淺嗎?”
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酒杯摔碎的聲音。
林淺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
包廂正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鎖骨。指間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顯得愈發冷峻深邃。
是陸宴。
那個曾經被她甩了,消失了三年的前男友。
也是如今京圈裏人人敬畏的陸家掌權人,陸三爺。
林淺的心髒猛地縮緊,手指死死攥著托盤的邊緣,指節泛白。
“陸……陸總。”她聲音顫抖。
“林淺,你缺錢缺到這種地步了?”陸宴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淡漠地掃過她身上廉價的製服,“連這種地方都來打工?”
包廂裏其他人都看出來了,這位陸三爺和這個服務生之間,肯定有故事。
“我奶奶生病了,需要錢。”林淺咬著唇,如實回答。
“需要錢?”陸宴輕笑一聲,掐滅了煙,站起身。
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走到林淺麵前,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當初為了出國,你連分手費都不要,直接玩消失。現在回來,就是為了給我當服務生?”
林淺眼眶一紅:“對不起,陸宴。當年的事,是我……”
“閉嘴。”陸宴打斷了她,眼神冰冷,“我不想聽你的藉口。”
他鬆開手,從錢包裏抽出一疊厚厚的現金,大概有一萬塊,隨手扔在地上。
紅色的鈔票散落在地毯上,顯得格外刺眼。
“跪下,把錢撿起來。然後滾出去。”陸宴的聲音冷得像冰。
周圍一片死寂。
林淺看著地上的錢,那是奶奶兩天的醫藥費。
她深吸一口氣,屈辱感像潮水般湧來。但想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奶奶,她緩緩彎下膝蓋……
就在她的膝蓋即將觸碰到地麵的那一刻,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陸宴!”
林淺驚訝地抬頭,卻發現陸宴並沒有看她,而是看著包廂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妝容精緻,一臉無辜。
是蘇瑤。林淺曾經的“好閨蜜”,也是當年插足她和陸宴的第三者。
“阿宴,你別這樣對淺淺。”蘇瑤走過來,一臉心疼地看著林淺,“畢竟我們以前也是朋友。淺淺,你快起來,這錢我不要了,你拿去買藥吧。”
說著,她彎腰去撿地上的錢,想要遞給林淺。
“啪!”
陸宴突然抬手,打翻了蘇瑤手裏的錢。
“誰讓你多管閑事的?”陸宴冷冷地看著蘇瑤,眼神裏滿是厭惡,“滾出去。”
蘇瑤愣住了,眼淚瞬間掉下來:“阿宴,我是為了你好……”
“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陸宴轉過頭,重新看向林淺,眼神複雜而晦暗。
“林淺,”他聲音低沉,“跟我走。”
林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陸宴一把拽出了包廂。
走廊裏,陸宴將她抵在牆上,呼吸急促而滾燙。
“陸宴,你幹什麽……”林淺掙紮著。
“幹什麽?”陸宴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凶狠、霸道,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淺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良久,陸宴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林淺,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所以,別想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