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去哪？兩周後時雲沐迎來了準備已久的六級考試。
這些天她一直保持著裝傻裝到底的心態，雖然知道這很蠢。
對於某些事兩個人彼此都心知肚明，還在默契地不戳破。
唯一的問題是她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是在演給江臨亦看，還是在演給自己看。
考試這天早上，時雲沐默默地走到自己位置坐下，默默地開始喝粥。
江臨亦看過去。他家小孩兒今天把頭髮紮了起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她專心對付著盤裡的煎蛋，一句話也不說，最近總是和他相處的很古怪。
江臨亦決定主動破個冰，把語氣盡量放得隨意些，“快放寒假了，有沒有想過去哪兒玩？”
時雲沐握著勺子看著碗裡的粥：“哪裡都行。”
正常情況下她應該說不想出門，或者在家待著。時雲沐向來對旅遊沒什麼興趣，每次問她想不想去哪兒，答案都是搖頭。
今天這個顯然是在敷衍他，心不在焉隨口應付的。
江臨亦看著她始終不肯抬起來的腦袋，覺得胸口有點堵。
導致他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爛。
王助來送檔案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老闆今天看他的眼神都冷了那麼一兩度，這氣氛不對。
於是他交完檔案就趕緊撤了。
不巧的是江越今天剛好抽出時間來別墅看他。
在門口江越就知道自己來得不是時候，他兒子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妙。
但今天是好不容易空出來的，所以他還是進來了。
江臨亦給他開了門就轉身回客廳，往沙發上一坐，繼續看手裡半天沒翻過的檔案。
江越不介意這些，自己換了鞋，在一樓轉悠起來。
這房子他來過幾次，裝修風格還是那麼冷淡，黑白灰三色，沒什麼人情味。
不過茶幾上放著一個粉色的小杯子，沙發角落堆著兩個印著卡通圖案的抱枕，電視櫃旁邊還有一雙毛茸茸的拖鞋。
江越看了一圈，踱回客廳，在江臨亦對麵坐下。
“您這是在我家落東西了？”
江越咳了一聲，沒接這茬：“時家姑娘呢？”
“考試去了。”江臨亦看看時間，半小時之後得去接她。
“那我在這等一下吧，”江越說，“正好看看她。好久沒見了。”
江臨亦保持著一點點委婉，但也沒太客氣：“她考完試挺累的，一回來看到您會更累。”
江越也知道時雲沐怕生，突然見到他這個不常出現的長輩會不自在，可他今天實在是想來看看兩個人的情況。
“你是心情不好嗎？”江越決定先關心關心兒子。
江臨亦收回目光，繼續看檔案：“錯覺。”
江越沒被糊弄過去，又問：“是和她關係變尷尬了？”
這話問得直接，江臨亦不得不抬頭看他：“為什麼這麼說？”
江越嘆了口氣，那張和江臨亦有五分相似的臉上露出發愁的老父親神情：“你說話那麼尖銳，很容易把人氣走。”
“......我對她不那樣。”
“你性格也挺尖銳的。”
“沒有吧。”
江越看他不是很想理人的樣子，忽然問：“今年之內還能追到人嗎？”
“......”
江臨亦想到這兩周奇怪的時雲沐。
早上吃飯低著頭，晚上回來低著頭，江臨亦跟她說話，她嗯嗯嗯地應付，看天看地看風風，總之就是不看他。
他一開始以為是自己逗得太過把她嚇著了，後來慢慢發現不對，這莫名其妙疏遠的感覺太熟悉了。
兩年前她也是這樣突然開始躲他，話越來越少，眼神越來越飄，問什麼她都敷衍，想靠近她就後退。
現在又是這樣。
是逼得太緊，適得其反了？
江臨亦越想越煩，說話也開始帶刺：“感情又不是催出來的。”他瞥了父親一眼，“年底了公司事不多？怎麼把您這大忙人給放出來了。”
江越知道自己戳到兒子痛處了。平時冷冰冰的，這會兒倒是露出了點真實情緒。
想知道的東西問的差不多了，江越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往門口走。“不打擾你工作，改天我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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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從學校開回來的車停在門口。
怕江臨亦要找她談話，時雲沐頭也不回地往屋裡跑：“那個我回房間了風風最近總是纏著我講故事我先去看看它！”
話音還沒落，人已經消失在玄關。
江臨亦坐在車裡，看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半天沒動。
時雲沐一口氣跑上二樓，砰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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