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偷懶的時候沒想過後果？時雲沐趴在攤開的書上，下巴抵著手背。
手機螢幕上是江臨亦五分鐘前發的訊息，說很快就到，讓她乖乖等著別亂跑。
她回了句“好”，然後就開始大腦放空。
圖書館相對安靜，但學校裡那個演出聲音不小，偶爾能聽到幾聲歡呼。
時雲沐周圍沒有其他學生，偶爾來巡查的老師見她低頭看書很投入的樣子，也不過多打擾，默默離開。
她心情複雜地翻著麵前的書。進圖書館的時候遇到幾個完全不熟的同學跟她打招呼，她僵硬地點頭以作回應，為了看起來自然一些，隨便挑了個書櫃慌忙地抽出一本就直奔座位。
心情平復下來之後，她低頭一看，微積分。
頓時一陣頭痛，真是逃不開的數學魔咒，時雲沐在心裡叫苦，大一期末考前惡補完高數之後她已經到了看到相關字眼就頭暈目眩的地步了。
實在看不下去，時雲沐合上書，趴在桌上思緒飄遠，不由得想起她高一那年。
那時江臨亦大三，已經開始籌備遠棲的前期工作，但還是抽出時間每週給她補兩次數學。
補課地點在時家書房，一張大書桌，他們並排坐著。
時雲沐記得特別清楚，那是十月底的一個週末下午，陽光跟現在一樣好。
書桌上攤著數學練習冊，江臨亦剛給她講完一道立體幾何，讓她自己消化消化，自己則拿著膝上型電腦在旁邊處理事情。
她一開始是真在消化，可那道題太繞了，她看著看著就走神了，腦海裡的景象從幾何圖形轉到花花草草，再轉到待會下課作為獎勵的小蛋糕，還有晚上的一個期待很久的線上演唱會。
越想越偏，時雲沐走神的時候很難被看出來，因為變得太快了，在學習和摸魚之間無縫銜接，上一秒還在想數學為什麼這麼難，下一秒就思考麵條裡放巧克力會不會好吃。
江臨亦大概是沒發現什麼，坐了幾分鐘就拿著手機站起來說要出去打個電話，讓她慢慢做題。
時雲沐乖巧地說好的臨亦哥慢走。
人剛走，門一關，她就按耐不住想找點事乾。
桌子抽屜裡偷偷藏了個備用手機，是她昨天放這的，江臨亦過來的時候從不亂翻，自然也就不知道。
時雲沐權衡了一下，按照江臨亦以往的習慣來說，能簡短結束的一般是直接發訊息，而打電話都不會少於十五分鐘。
保險起見，時雲沐想著就十分鐘，就放鬆十分鐘，然後她保證全身心投入學習絕不偷懶。
悄悄拉開抽屜，螢幕亮起，戴上耳機，她點開在追的熱播劇最新一集。
時雲沐頂著壓力看得津津有味，剛開始還耳聽八方時刻關注門外的動靜，過了五分鐘就拋之腦後，越來越投入。
她蜷起身子幾乎要鑽到抽屜裡去，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一個沒有溫度的聲音：“看什麼呢。”
時雲沐嚇得手一抖，條件反射地合上抽屜。
她轉過頭，江臨亦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抱著手臂站在她身後，臉上還掛著意味不明的笑。
“臨亦哥...”時雲沐手忙腳亂地摘了耳機，胳膊搭在桌上用身體擋住抽屜。
“拿來吧。”江臨亦伸出手。
時雲沐非常心虛地把耳機放到他手裡，試圖矇混過關。
江臨亦笑了笑：“再裝傻一個試試？”
就知道。時雲沐咬著嘴唇，慢吞吞把抽屜開啟。
裡麵的手機還在放著視訊，耳機斷開就自動外放，她眼疾手快地關掉，然後拿起來遞給江臨亦。
江臨亦又開啟螢幕，掃了眼觀看時長：“可以啊時雲沐，膽肥了。”
“沒有沒有！”時雲沐一邊想著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一邊後悔自己的僥倖心理，“我就隨便看看......”
“數學題看完了？”江臨亦耷拉著眼皮，把手機鎖屏，隨手放到一邊，“我剛講的那道，你複述一遍。”
時雲沐卡殼了。她剛才心思全在劇情上，這會兒哪還記得什麼立體幾何。
江臨亦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危險，他隨意翻了翻練習冊檢查進度，然後那點笑意也逐漸消失。
“站起來。”他說。
時雲沐不敢不從，戰戰兢兢扶著椅背，可悲地發現她這就已經開始腿軟了。
江臨亦按住她肩膀，把她轉了個方向，麵向書桌。
然後他拉開椅子坐下，順勢把她往腿上一按，左手按住她後腰。
時雲沐還沒來得及想出對策，人就已經趴在他膝頭，臉朝下對著地板。
“...我錯了，我錯了臨亦哥，”時雲沐手撐著地，不太像求饒地求饒道，“可不可以少一點...”
完全不罰不現實，她也不打算逃罰，就是江臨亦每次下手都陰晴不定的，要是她忍不住哭了難免有點丟人。
“別動。”江臨亦一隻手穩穩按住她，直接開始訓人，“說說，為什麼學習時間看劇，嗯？”
“我......”時雲沐啞口無言，看這情況是少不了的了。
“我講題的時候，你腦子裡想什麼呢。”
“嗚......”
“上次說好，補課的時候不準碰電子產品。”江臨亦聲音很平靜，但手已經揚起來了，“這才第幾天？”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