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上午十一點鐘的時候,護士便前來告知我已經將那間病房整理妥當,可以入住其中了。
進入房間後才發現,原來單人間真的與眾不同啊!這裡不僅配備著獨立的衛生間設施,甚至還設有一個小巧玲瓏的廚房可供使用呢——如此一來,如果需要加熱飯菜之類的操作便可輕鬆實現啦!想到此處,不禁感歎道:雖然每天需花費二百元,但這樣看來倒也算是物有所值咯!
待一切收拾停當之後,我隨即吩咐周樂出去購買食物回來備用。畢竟從下午起直至次日清晨這段漫長時光裡,按照醫囑要求都是絕對禁止進食任何食物的哦~因此午餐務必要吃得豐盛一些才行呐!
考慮到吃火鍋不太實際,於是我轉而讓他幫我帶回一份水煮肉片以及我最愛的泡椒牛肉絲,其他的他看著辦。
此時此刻,媽媽正陪伴在病床邊悉心照料著我,並輕聲對我言道:“要不乾脆叫周樂的父母把飯菜送來吧,外頭那些食物既不衛生又貴呢!”
聞言,我微微一笑回應道:“整個孕期下來,其實我並沒有回過幾次家吃飯,實在不好意思開口麻煩他們特意跑來送餐喲……”
聽到這話,媽媽顯得有些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繼續勸說道:“這麼重要的事情,還用得著你提醒嗎?難道他們自己心裡不清楚應該怎麼做嗎?”
“嗯......或許明天他們就會送飯過來吧,畢竟今天也沒啥特彆要緊的事兒不是麼。”我安慰她道:“不過此刻,我就是饞那些有點兒味道的東西,接下來不是一直都要吃平淡的東西了嘛。”
吃完午飯後不久,睏意便如潮水般向我襲來,眼皮漸漸變得沉重起來。於是乎,我決定小憩一會兒,養精蓄銳。我特意囑咐周樂帶我媽回家休息,並告訴他今晚我不會進食,可以不必陪伴左右。畢竟接下來隻需接受胎監及吸氧等常規檢查即可。
然而,自從搬進新的病房後,媽媽卻執意不肯離開半步。任憑我如何勸說,她始終無動於衷。見此情形,無奈之下我隻好選擇順從她的意願。
至於周樂嘛,則被我強行趕回了家。一來他確實無事可做;二來醫院方麵明確規定患者不得外出走動。就這樣,隻剩下我與母親相依為伴。
晚餐時間來臨之際,由於之前已經吃過午餐有剩餘。媽媽簡單地將中午剩下的飯菜熱了一下,權當一頓晚飯應付了事。
夜幕降臨,婦產醫院新生兒哭聲此起彼伏。
新生總是讓人開心期待的。
我跟我媽聊了一會兒,珠珠她們也發視訊來跟我聊天,讓我彆緊張。三個人還跟我媽打賭我肯定是生兒子。
因為我媽對她們說:看我這樣子,應該是生女兒。
跟她們聊天,我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多大點事,不就是生個娃兒嘛!我不緊張。明天下午三點左右就可以揭曉答案了,兒子還是女兒。”
或許是因為明日即將麵臨手術這一重大事件吧,儘管感到睏倦不堪,但內心深處仍難以平靜下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之後,最終還是沉沉睡去……
晚上護士也是要來給我胎心檢測,今天的b超,肚子裡這個調皮蛋不僅沒有轉出去,反而多繞了一圈,生怕他在肚子裡缺氧。
第二天一早,我也不能吃東西了感覺餓的前胸貼後背的。做手術之前還得拍個b超,確定孩子的位置。
今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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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結果著實令人驚訝不已!留著短短三天,肚子裡的娃竟然又長了半斤,預估體重已然高達八斤六兩!如此驚人的資料,實在讓我不禁慨歎自己的身體對營養的吸收率竟是如此之高。
清晨時分,周樂便早早前來陪伴我一同接受產前檢查。整個上午,我不僅沐浴更衣,更是時刻做好進入手術室的萬全準備。時至正午,周爸、周媽以及我媽與周樂四人一同外出享用午餐。
而在此期間,我則全力配合醫護人員完成各項術前準備工作:剃除毛發(即備皮)、更換衣物,並持續進行胎心監護等一係列操作。終於熬至下午兩點整,一切就緒後,我正式踏入手術室之門。
當被送至手術室門前時,一眼望見守候在外的媽媽,她那副模樣看上去竟比我還要顯得更為緊張不安。我安慰讓她放心,沒事的,一會兒就出來了。
其實我也緊張,畢竟這可是我生平首次邁入手術室這片神秘領域,心中難免有些許忐忑,但進去了就隻有把自己交給醫生。
一走進手術室,我便按照指示迅速褪去身上的病號服。緊接著,麻醉醫師要求我側身躺下並將身子蜷縮起來,然後於腰椎部位注射下區域性麻醉藥物。與此同時,主刀醫生正在手術室外認真清洗雙手並換上無菌手術衣,有條不紊地做最後的術前準備工作。
環顧四周,隻見那張冷冰冰的手術台上空懸著一盞巨大無比的無影燈,其光芒耀眼奪目;此外,周遭還布滿各式各樣的醫療監測儀器裝置。置身於這般氛圍之中,人的神經自然而然地緊繃起來,情緒亦隨之愈發緊張。
之前也問過好幾個剖腹產生寶寶的朋友,她們都說剖腹產手術的時候,打了麻藥不會疼。我想著麻藥打完了,肯定不得痛了。
硬膜外麻醉,就是下半身麻醉,人意識是清醒的,除了下半身不能動,上半身每個細胞都是情緒的。
整個人下半身,脫光了躺在手術台上頓時覺得自己好像待宰的羔羊一樣。醫生護士為了上來做準備,感覺肚子涼悠悠的,醫生還笑著問我:“想要生兒子還是女兒呀?”
“我想要女兒。”我笑著回答。
“一會兒就看你能不能如願以償了。”醫生笑著對我說。
“你這個肚子撐的好大,一會兒真的就是劃西瓜的感覺。”醫生笑著說。
“哎,這個也是我的煩惱,這肚子確實像西瓜一樣,花的喲。妊娠紋沒得辦法救。”我無奈的說道。
“你這肚子比很多雙胞胎的都大。確實娃娃長的好。你這懷孕期間吃太好了吧?”醫生笑著說。
“我天天上班,根本沒有吃撒子。”我更是無奈的說道。
就這樣一邊聊著,打完麻醉可能有十分鐘,估計也是準備就緒,醫生就開啟用刀輕鬆劃我的肚子問我痛不痛?
我感覺到了立馬說:“痛呀!”
“現在呢?”醫生又問。
“痛呀,很痛。”我說道。
“你應該不會很痛吧?”醫生又問。
“很痛呀,你劃的第一刀開始我就說痛?是麻藥沒起作用嗎?”我痛的整個人開始發抖。
“不應該呀!”醫生說道。
“真的,很痛。在給我推點藥吧!”我懇求道。
麻醉醫生看了我一下,我的手一直死死的抓著手術台,因為真的太痛了。
“不得行,你這個已經總結很大的量了,不能加了,等一會娃娃出來在給你加。”麻醉醫生說道。
我絕望的用力的抓著手術床,這種被這種被活剝的痛,絕了。心裡想著為撒子她們都說剖腹產不痛。
感覺度秒如年,我全身發了冷,開始發抖。
醫生對我說:“你不要太用力,一會腸子要出來了?”
我聽完,又顫抖著說:“好久可以加麻醉,真的痛的我受不了了!”
“堅持,馬上娃娃就要出來了,出來了就給你加麻藥。”醫生說道。
我感覺我要死了,整個人都痛的已經要虛脫了。
感覺過了很久,漸漸的有些麻木了,痛的整個人都快暈過去了。
恍惚間聽到醫生說:“馬上娃娃出來了。”
反正就是感覺有一雙大手在我的肚子裡一陣亂掏,那種感覺既難受又痛苦,彷彿要把我的內臟全部掏空一般。
此時此刻,我腦海中不停地閃過各種念頭,如果在抗日戰爭被那些殘忍無情的日本鬼子俘虜後遭受嚴刑拷打折磨,恐怕不用等到敵人正式動刑,我早就嚇得屁滾尿流、全盤托出所有秘密了吧?
畢竟這種活剝生不如死般的酷刑實在是讓人難以承受啊!
而現在我覺得我就是被活生生開膛破肚,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栗,這疼痛真的讓我覺得我真的扛不住了。
真不知道那些經曆過剖宮產手術的女人們為何總是信誓旦旦地宣稱這個過程一點也不疼呢?難道她們都是鐵打的身體不成?
覺得自己熬不下去了,耳邊就緊接著便傳來主治醫生焦急的呼喊聲:“鄭莎,你彆再使勁兒啦!在用力真的腸子也要出來了。孩子很快就要出來了!”
儘管身體早已疲憊不堪,但求生本能還是促使著我咬緊牙關苦苦支撐。然而隨著分娩程式愈發深入,疼痛如潮水般源源不絕地襲來,漸漸淹沒了一切……終於,意識開始模糊起來,我努力嘗試著放鬆緊繃的肌肉,試圖讓自己放棄抵抗、聽天由命。
恍惚間似乎又聽到醫生再次衝我喊道:“鄭莎,恭喜你啊!娃娃順利出生咯!現在時間是下午兩點四十分哦。不過很遺憾呀,沒能如願以償得到一個小公主,而是個可愛的小男子漢呢!”
我恍惚間聽到了一陣嬰兒的啼哭,但是根本沒有精力去管他。
因為此時,我的大腦已然陷入一片混沌之中,除了渴望儘快擺脫劇痛、享受麻醉帶來的解脫感外,再也無暇顧及任何事情。於是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求求你了,以前!趕緊給我來點麻藥吧!實在太痛了!我感覺我是被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