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如決堤般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彷彿將所有的悲傷與痛苦都傾注其中。然而,當情緒漸漸平複後,我知道自己不能讓彆人看到我的脆弱,於是強打起精神,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終於抵達目的地——周樂家時,已是正午時分。肚子適時發出咕咕叫的聲音提醒我該享用午餐了。周爸這時已經快弄好午飯了,簡單的回鍋肉,青菜,還有一個湯,加上一個冷盤。
簡單用過餐後,倦意襲來,眼皮變得沉重無比,我便決定小憩一會兒。而此時,周爸和周媽則如同往常一樣,手提釣具,毫不猶豫地踏出家門,前往河邊享受垂釣。
這些“釣魚佬”似乎對炎熱或寒冷毫無感覺,心中隻有一個執念:熱愛釣魚!平日裡特彆怕熱的周媽,此刻卻一反常態,興致勃勃地跟隨周爸一同外出釣魚,全然不顧烈日炎炎。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興趣使然吧?也是夫唱婦隨。
以前我和周樂一起回來的時候,他們也沒出去釣魚呀。
他們離開後,家中頓時安靜下來,這種寧靜讓我感到格外自在,心情也隨之放鬆許多。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已至下午五點多鐘。這時,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沉寂。原來是周媽打來的電話,她囑咐我先開始做飯,並從冰箱中取出蔬菜洗淨備用,同時把冷凍的牛肉等食材拿出來解凍。接著告訴我,他們今天收獲頗豐,釣到了好幾條肥美的烏魚,打算邀請鄰居們來家裡吃晚飯。話音剛落,我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匆趕往廚房,依照周媽的指示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沒過多久,周爸和周媽便回到家中,果不其然,今日二人可謂滿載而歸,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之情。一進門,他倆便迫不及待地向我講述起整個下午的垂釣經曆,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彷彿要將所有細節都一一呈現在我麵前。尤其是對於那條半路逃脫的大花鰱,兩人更是懊悔不已,連連歎息。
我饒有興致地聽著,心中充滿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媽媽,你們這些魚都是在哪兒釣到的呢?”
周媽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就在前邊那座橋下喲,好多人都喜歡在那兒釣魚呢!”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條河溝看上去並不清澈,甚至有些渾濁。於是心生疑慮,疑惑地說:“可是,那條河溝的水質似乎不太好啊,這樣的河水裡麵生長的魚兒,恐怕不太適合食用吧?”
話音未落,周爸立刻反駁道:“彆瞎說啦!人家那些釣友們帶回家後可都照吃不誤呢!”緊接著,他轉頭對我說:“小鄭啊,來幫個忙唄,咱倆先去洗澡,順便把換下來的臟衣服也給清洗乾淨。至於這個水桶裡的魚兒嘛,就交給你來處理咯,等會兒我負責烹飪。”
我一聽,頓時有些犯難,連忙擺手拒絕道:“哎呀,老爸,您看這條黑魚如此光滑,我根本無從下手呀,實在是不會宰殺它呀!”
“哎喲,這個簡單,你看我殺一條,然後照著做就是。”周爸對我說道,說著就抓了一條烏魚開始用剪刀處理它,確實行雲流水,手法嫻熟。一邊處理,一邊對我說道:“看嘛就是這樣,簡單。”
“老漢,這個我不會,我不想殺。”我有些為難的說道。
“哎喲,不會,就要學撒,教你你就學,做兩次就會了,以後總要自己做事撒。”周爸開始說教道。
“那以後再說吧,反正我真的不太想殺魚啦。還是讓我做點彆的事兒好了。”話音剛落,我便迫不及待地逃離了彌漫著濃烈魚腥味的廚房。
前腳剛踏出廚房門,後腳就傳來了周爸呼喊周媽的聲音:“嘿,二莽子啊,你來先把這條魚給處理一下哈。我得趕緊洗個澡去咯!”
原本已經打算沐浴的周媽,聞聲隻得重新套上那件與釣魚相關的迷彩服,轉身邁進廚房開始宰殺魚兒。而我,則如釋重負般坐在屋外的桌前,實在沒有勇氣再踏進那片散發著腥臭味兒的空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等到周爸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時,周媽也完成了殺魚任務,可以安心去洗漱了。沒過多久,她裹著頭巾、身著睡衣出現在客廳裡,但緊接著,隔壁幾位和他們一同垂釣歸來的叔叔阿姨們也接踵而至。
周爸見狀,立刻滿臉笑容地迎上前去,熱情洋溢地邀請眾人進屋落座,並興致勃勃地向大家介紹道:“哈哈,你們來的可真是時候呀!今晚咱就嘗嘗我親手烹製的一大盆酸湯烏魚怎麼樣?”
這時,其中幾位阿姨注意到了正坐在桌邊的我,紛紛好奇地上下打量起我的腹部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喲嗬,瞧瞧這圓滾滾的肚皮,多半是要生個女娃娃哦!”麵對這樣的猜測,我不禁微微一笑,表示十分讚同:“哈哈哈,是啊,其實我也挺希望能生下一個可愛的小公主呢!”
看著周爸弄的差不多,我就起身去幫忙拿碗擺桌子。
然後看到桌子上剩的中午的回鍋肉,我就端進廚房,準備用保鮮膜包好放冰箱。
周爸見我弄保鮮膜,就對我說道:“這個不放冰箱,一會兒熱來吃了。”
“這不好吧!剩菜,又沒幾塊肉了。”我對他說道。
“那中午這麼多肉是哪些人吃的也?”周爸看著我反問道。
一句話把我問懵了,這也不是我一個人吃的,我就說道:“我反正沒吃幾塊。”
“你這應該控製一下體重了,還經得住吃幾塊。”周爸不耐煩地說道。
一聽他說完,我瞬間情緒又上來了,但是還是在努力控製自己,不能哭。
自從懷孕後,我真的情緒特彆豐富,很容易哭。這種情況,我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心情一下子跌到了穀底,眼淚不爭氣的又要流出來了。
這麼多人,我不想讓他們看見,所以也沒說話,自己躲進了我和周樂的房間裡,自己在廁所裡消化。
心裡一個聲音想著,這飯我可以不吃了,收拾東西走吧。
另一個聲音又對我說道:這不好,這麼多人。走了會把事情哄大,還是自己忍了吧!明天一早再找個理由走吧!
最後,理智戰勝了生氣的衝動。
我整理好心情,走出房間門,依舊若無其事的跟家裡的客人們聊天。
吃飯的時候,喝酒的叔叔們坐一起,我跟嬢嬢們坐一起。
我從小愛吃魚,就今天這個魚,我也不知道是心裡作用還是什麼問題,第一口我就覺得它很難吃,很大一股機油味。
但是我沒說話也不敢說,生怕又被周爸說。所以一口都沒吃完,隨便吃了點素菜吃了幾口飯就下桌了。
一桌的叔叔嬢嬢,最開始是隔壁蘇叔叔說這個魚吃起來有個怪味,因為周爸自己不能吃魚,所以他並不知道,於是他問周媽。
周媽這才說是的,有個怪味。
另一個嬢嬢才說,確實有股機油味道。
然後那幾個叔叔才說,看來那個河溝水質確實還是要不得,旁邊工廠估計又排汙。他們以後不去釣了,是感覺吃不得。
我這才覺得,不是我孕期敏感,而且就是事實確實這魚不能吃。
周爸趕緊又去弄了幾個快手菜,把魚端下去了。
對於喝酒的人來說,有一盤花生米就是下酒菜,都可以喝一瓶酒。
一群人大嗓門喝酒,聊天,恭喜周爸馬上要當爺爺了,羨慕他兒子優秀又成才。周爸很受用,高興的很,喝了很多。
這酒局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
確實我是一個多餘的人,自己自覺的就進房間洗澡躲在房間裡沒出來。
也沒人在意我在不在。
快十點了,叔叔娘娘們喝的差不多。
我出門幫著周媽收拾。
周爸此時已經喝多了躺在沙發了,然後見我出來就說:“小鄭呀!我們這個屋頭,都是要學著做事情的。還有以後你要真生了女兒,你要給她當榜樣,要學會做事情。”
我很想懟他,你家周樂撒子都不會,憑撒子教育我。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一直沒理他,沒說話。心裡隻想著明天早點來,我要趕緊走,不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