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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我媽便催促我去向周媽要家裡最大的鍋。
周媽一臉狐疑地看著我,不解地問道:“你拿大鍋做乾撒子呀?”
我趕忙解釋道:“我想洗個澡呢,準備用媽媽帶過來的艾草煮些熱水泡泡身子。”
然而,周媽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隻見她滿臉鄙夷之色,不以為然地嘟囔著:“哼!那些草草能有啥用處啊?要洗澡的話,直接打開浴霸來熱水洗就行了撒。”
這時,我媽恰好走了進來,聽到周媽的話語,堅持自己的觀點說:“這個可是咱們老祖宗流傳下來的傳統方法哦,肯定有用嘛,應該會有些功效呢。既然我現在還留在這裡,那就乾脆熬點艾草水給她洗洗吧。等下午我回家之後,也就不用再勞煩你們幫忙燒水和送水啦。”我媽對著周媽說道。
周媽聽聞母親即將離去,立刻變了一副模樣,急忙找出那口大鍋遞給母親,並故作殷勤地說道:“哎呀,親家母您看,我也不太懂這些門道兒,要不還是由您親自煮吧!我來帶狗兒到樓頂上曬曬太陽。”話音未落,她已經快步走到母親身旁,從母親懷中接過孩子,然後徑直朝樓頂走去。
經過漫長的等待,整整半個月過去了,我終於得以痛痛快快地洗了一次澡。洗完後頓感渾身舒暢無比,彷彿所有的疲憊與煩惱都隨著水流被沖刷掉了一般。
隨後,我替母親購買好了返程的車票。待到母親吃完午飯,收拾妥當行李物品後,便起身出門乘車踏上歸途。
就在母親轉身離去的那一刹那間,一股莫名的惆悵湧上心頭……我清醒的明白從此隻有靠我自己了!
自從媽媽離開後的那個夜晚起,照顧寶寶這個艱钜的任務便完全落在了我的肩上。
每當夜幕降臨,周爸和周媽總是緊閉房門入睡,彷彿外界的一切聲音都與他們無關。即使寶寶偶爾哭鬨起來,那微弱的哭聲似乎也無法穿透那扇厚厚的木門傳入他們耳中。
就這樣,整整一夜過去了,我幾乎冇有閤眼休息過片刻。先是給寶寶餵奶、吸奶,然後還要時刻留意他是否會突然排便。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就要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迅速地為他清洗屁屁並更換乾淨的尿布。如此循環往複,直到天亮。
加上產後激素不平衡,每晚夜深人靜,娃娃睡著以後。我坐在床上跟著電動吸奶器的聲音不停的流眼淚。聽到那個聲音迴響在房間裡,就覺得自己好可憐,好孤獨。
也在眼淚中反思自己,為什麼會過現在這樣的日子。原因就一個我太窮了,冇有房子,隻能寄人籬下。
也哭清醒了,我能夠結束這樣日子的唯一途徑就隻有努力掙錢。
到了白天,我實在是疲憊不堪,於是將寶寶交給周媽媽幫忙照看。她每天隻需要做三頓簡單的飯菜,但無一例外都是那些毫無滋味可言的湯湯水水或者湯泡飯之類的食物。
這樣單調乏味的飲食真的令我難以下嚥,甚至有時候連胃口都提不起來。再加上母乳餵養對身體能量的巨大消耗,常常讓我感到饑腸轆轆。每當這時,我隻好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廚房,給自己煮紅糖雞蛋或者自己又煮點湯飯吃。
儘管麵臨著諸多困難和不便,但我並冇有太多怨言。畢竟從一開始,他們就認為我在這裡坐月是一種負擔,對此我早已有所心理準備。
最令我感到絕望和崩潰的是,每個星期五的下午,當週樂結束假期回到家中時,一切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隻要他踏進家門一步,周爸周媽彷彿立刻變成了另外兩個人。他們變得異常殷勤、主動且積極,似乎要向周樂展示出一種完美無缺的家庭形象,好讓他相信他們一直以來都將我照料得細緻入微。
到了夜晚,寶寶一旦開始啼哭,周媽總是迅速地走進房間。她動作嫻熟而輕柔地給孩子更換尿布,並熟練地沖泡奶粉、餵養寶寶。然而與此同時,躺在一旁的周樂卻完全冇有被這一連串的舉動所乾擾,依舊沉浸在他那堪稱絕佳的睡眠之中。
看著眼前這個熟睡中的男人,我的怒火不禁愈發旺盛起來。終於,我無法再抑製住內心的憤怒,用力地踢了踢他,試圖將他從美夢中驚醒,好讓他起身去抱抱孩子並安撫入睡。
誰知周媽見到這一幕後,連忙開口說道:“彆叫醒他啦!他工作那麼辛苦,下班回家就應該好好歇息嘛。”聽到這話,我簡直無言以對啊——難道他上班比我獨自帶著娃還要勞累不成?於是,我毫不客氣地迴應道:“他每週纔在家待短短兩天而已,整整兩個晚上呢!這些時間裡本該由他來承擔起照顧孩子的責任呀,否則怎麼知道帶娃到底有多不容易啊!”
可週媽聽完之後並冇有再多言半句,隻是繼續默默地抱著孩子,絲毫冇有要把孩子交給周樂的意思。
我也懶得看,抓緊時間自己睡覺。從娃出生開始就冇睡好過,坐月子根本就得不到休息。
我媽在,她嚴格控製我的手機,之前珠珠她們在群裡聊天,我也冇能參與。我媽走後,我徹底拿回了我手機的使用權。
珠珠她們就在群裡開導我,想辦法讓我開心。
二十天以後,我和寶寶的配合也好多了,雖然奶產量還是不夠,一天喂四次奶粉就讓周媽喂,這樣我也樂的輕鬆。放過自己,隻有我自己心情好了,身體好了才能帶好他。
白天娃睡了,我狀態好的時候就可以跟珠珠她們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跟她們吐槽一下,釋放一下積壓在心裡的情緒。
四人組中梅梅是過來人,最有發言權。
“我到現在對娃兒都冇得撒子感覺,隻覺得他煩,母愛好像很沉重,我覺得我扛不住。”我說道。
“莎,我也經曆了你這些,我開始也這樣想,我比你還造孽,怎麼說你媽媽還陪了你半個月,我是一開始就是跟東哥媽一起,更小心翼翼。我自己看開的一點就是在這一屋子人裡,就隻有這個娃兒是跟我最親的了。這樣一想,我一下子就感覺在這個屋子裡找到了依靠,我也覺得我開始愛他了。”梅梅回覆道。
“你這樣一說,還確實是,隻有他跟我兩個最親了,其他人都說一屋子的外人。所以他們冇得義務照顧我,我應該心存感激。”我回覆道。
“世上最麻煩的人際關係應該就是媳婦和婆家了吧!”珠珠感歎道。
“我生了兒子,我以後肯定會很心疼我的兒媳婦。”梅梅說道。
“這千年難題,全指望我們這一代人來解決。”小野說道:“我以後生娃坐月子得讓我老公全權負責。我是覺得周樂和東哥這點真的做的都不好。”
“冇得對比就冇得傷害!周樂還是比東哥好點。”珠珠說道。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珠珠,你居然幫他說話。”我說道。
“不是幫,是陳述事實。”珠珠回覆道。
“對頭,事實!我都能扛過來,莎,你應該可以的。”梅梅說道。
“我們媽媽她們那一代,一天都催生,從來不說生娃娃的痛苦,這到底是為撒子?生育帶來的傷害,以前的人從來冇說過,似乎覺得理所當然呢?”我說道:“以後我就要跟我的妹妹們孩子們講清楚生育對於女性的傷害,讓她們都慎重!更應該讓我的兒子和弟弟們知道,知道女孩子跟你結婚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愛,讓他們要學會珍惜。”
“對頭,就是這意思,娃兒乖的時候應該是占多數,我是覺得生命就是體驗,那麼生娃兒雖然痛苦,但是人生隻有一次,體驗一次孕育撫養和跟他一起共同重新成長,彌補一下小時候的自己就是生娃最值得的地方吧。”珠珠說道:“我以後結婚有了娃娃,我肯定得好好養他(她),就當重新養一次我自己。”
“你們這樣一說,我也覺得是這樣,我要好好養他,讓他健康快樂的成長。”我回覆道。
“加油,離你出關,也就還有十來天,很快就過去了。”小野說道。
“行,我坐月子30天,到了就帶娃娃回津城老家。”我說道。
“你婆子媽他們等你帶娃回去?”梅梅擔心的問。
“其實我看他們巴不得,我帶娃走。但是冇辦法,我產假完了回去上班也隻有讓周媽帶娃,因為確實隻有他們有時間。我每天下班坐車回來,現在地鐵通了除了通勤時間長點,其他我能忍,我已經做好了當三年忍著神龜了!忍過三年等娃上幼兒園,我就買房子搬出去。”我說道:“我夜深人靜哭的時候想通了,何以解憂,唯有努力搞錢,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我相信你可以的!你的韌勁、忍勁還有脾氣是我們四箇中最好的。”珠珠說道。
“你纔是吧!”我回覆道。
“我比不上你,起碼我忍不了周樂。”珠珠笑著說道。
“哈哈,周樂現在肯定耳朵發燙了!”小野回覆道,
“珠珠,你是真的看不上週公子。”梅梅說道。
“確實看不上,不過他現階段看還是比你那東哥好點。”珠珠說道。
“珠珠,我期待看你的老公是撒子樣子!”小野說道。
“你們期待嘛!”珠珠得意的回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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