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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夜裡,媽媽與周樂一同守護在我的身旁,整整一個夜晚,我既無法離開床鋪,更難以挪動半分。周樂屬於小白,撒子都不會,我心想還好有我媽喲。
然而這個小傢夥卻似乎並不打算讓大家安生入睡,每隔不到兩個小時便會啼哭不止。如此反覆折騰之下,我們一家三口徹夜未眠,睏意全無。
次日清晨時分,周媽的身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手中還端著熱氣騰騰的早餐。她剛一現身,我媽便毫不猶豫地示意周樂回去睡覺。
麵對我媽的安排,周樂顯然有些不情願,估計也是不好意思自己回去讓我媽就在這裡。於是乎,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媽便與周樂輪流交替著睡覺,娃娃就讓周媽管。
周媽也屬於手忙腳亂的類型,幾十年冇帶過新生兒,我媽也隻有主動上手,讓她打下手。就光給娃洗屁股,我媽一個人就可以,周媽和周樂兩個人都搞不定。
經曆過剖腹產生子所帶來的劇痛折磨後,當醫生前來按壓腹部時,我竟然絲毫冇有感受到任何痛楚。或許是因為先前承受的痛苦已經超越極限,以至於後來這點刺激根本算不了什麼吧?
中午,周爸煮好飯送到了醫院,我因為冇排氣,依舊不能吃東西。
他們四人一起在病房吃了午飯,周爸抱了一下娃娃就又坐車回去了,回去準備晚飯送過來。
轉眼已至第二日午後。手術結束二十四小時過後,尿管被順利拔除,隨後醫生告訴我們此時可以嘗試下地活動了。他解釋道:“適當地下床走動有助於促進腸道蠕動,進而加快氣體排出體外。”同時,他特彆叮囑我鑒於目前身體尚處於極度虛弱狀態,必須有家屬陪伴方可起身行走;而且首次活動量不宜過大,行動速度也要儘量放慢些纔好。
得到醫囑指示後,周樂小心翼翼地攙扶起我,而媽媽則緊跟在旁以防萬一。就這樣,我緩緩從病床上坐起,然後在兩人的悉心照料下,一步一步艱難地下床,並朝著病房外的走廊走去……
一條長長的走廊上,有好幾名產婦正被各自的家屬攙扶著緩慢地走動著。這些產婦們似乎每走一小步都會感到無比的痛楚,常常走不了多久便會停下腳步,嘴裡不停地發出陣陣呻吟聲,表示自己已經疼得無法忍受了。
然而,與其他產婦截然不同的是,我竟然冇有發出一絲聲音。心中不禁暗自納悶:難道我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連感受疼痛的神經都斷掉了不成?
於是,我示意周樂過來扶住我,並叫媽媽快去歇息片刻。此時,周媽的身影早已跟隨著小朋友以及護士一同走上樓去準備洗澡、遊泳了。整個房間終於迎來了難得的寧靜時光!
經過剖腹產後,按照醫院規定,通常要住院觀察五天才能辦理出院手續。其實,我內心深處一直在期盼能夠早日離開這個地方。畢竟,媽媽肯定不太情願住在周家這麼多天,因為連續照顧我會讓她太過勞累。
到了第二天夜晚,醫生告訴我現在可以進食一些流質性食物了。聽到這個訊息後,媽媽立刻吩咐周爸爸為我熬製一碗香甜可口的紅糖雞蛋湯。我們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共享這份溫馨的晚餐。飯後,媽媽則催促周樂先回家好好休息一番,但冇想到周媽卻自告奮勇地選擇留下來陪伴我度過剩下的日子。
時間來到第三天清晨,一名專業的催乳師從門外走了進來。對於剛剛經曆過剖腹產手術的我而言,接下來將要麵對的便是餵奶和開奶所帶來的種種苦楚……
反正在醫院,因為我隻能側躺,還有就是根本不知道到底他有冇有喝到母乳,反正親餵了就是最多半小時就開始哭。
整個後麵三天,我都是在餵奶的崩潰中度過。醫生和催乳師都說有奶,不喂的話會堵,會更痛。
實在冇有其他辦法了,親自餵奶時寶寶總是不太配合,無奈之下隻能使用吸奶器將乳汁吸出後再用奶瓶餵養。然而,這也意味著一場噩夢即將降臨——那令人抓狂、無法忍受的電動吸奶器噪音會無休止地響個不停!
自那一刻起,我的腦海中便不斷迴響著一個問題:究竟是誰信口胡謅,宣稱坐月期間能夠安心休養呢?
我真的好想打退堂鼓,但每當看到母親和周媽媽在一旁喋喋不休,強調母乳餵養的諸多好處,諸如對孩子有益、既經濟又省事等等,我內心深處的掙紮與矛盾愈發激烈起來。
可現實卻是如此殘酷,按照這樣的方式餵奶,我根本不可能得到片刻安寧。
好不容易捱過了漫長而煎熬的住院時間,期間周媽媽和周樂輪流照顧我,而母親則始終陪伴在側。終於迎來了可以出院回家的日子。臨行前,我千叮萬囑周樂一定要妥善辦理好相關手續,並將所有票據仔細收好,以備日後申請生育保險報銷之用。
經過整整一個上午緊鑼密鼓的忙碌,各項事務總算處理妥當。時至正午時分,我們順利出院返回周家。一進門,我便迫不及待地催促我媽趕快去休息,不用管我。小朋友睡的也挺香的。
剛出去的小孩子,是屬於隻要吃飽了,不拉粑粑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吃了睡睡了吃,算是比較好帶的時候。
家裡的親戚們知道我國慶節後生娃,都送給我準備看雞還有雞蛋。出院前兩天,我爸就回老家拿土雞和雞蛋,在我出院這一天坐車給我送下來。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陽光已經不再那麼刺眼,但天氣依然有些悶熱。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父親終於抵達了碚城。他提著滿滿一袋東西,裡麵裝著整整十隻活蹦亂跳的大公雞和一百多個新鮮的雞蛋。這些都是他特意從老家帶來給我們的禮物。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輛送他過來的大巴竟然隻是途經此地!車子開到碚城高速公路口的服務區時便停了下來,並示意乘客們下車。
得知這個訊息後,我心急如焚,連忙讓周樂立刻打車前往服務區接我爸。我距離上次見我爸已經過去很久了,他能來就讓我欣喜若狂。
冇過多久,周樂順利地接上了我爸爸並一同返回家中。一進門,父親顧不上休息片刻,徑直走到床邊,輕輕撫摸著正在熟睡中的小寶貝,眼中滿是慈愛之情。
緊接著,他馬不停蹄地來到廚房,與周爸齊心協力忙碌起宰殺那些活雞來。他們倆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土雞殺了三隻,還有七隻我爸和周爸把它們弄到樓頂關了起來。說是等這三隻吃完啦再殺。
反觀我自己,則整日躺在床上不想動彈,甚至連房間門都不曾踏出一步。自從生下孩子至今已有五日,可我的奶水卻始終不足夠寶寶食用。小傢夥似乎天生就是個“小吃貨”,僅僅出生五天,每頓就能喝下六七十個毫升的奶粉呢!
不僅如此,每隔兩三個小時他就會餓得哇哇大哭。麵對這樣一個能吃能喝的小傢夥,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的產奶量根本無法滿足他日益增長的需求啊!更糟糕的是,每次用母乳餵養時,看著寶寶費力吸吮的模樣,再加上漫長的餵養時間,真真是累人又費心;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可一放下冇多久,他彷彿又感覺到饑餓難耐……
每次母乳喂完,娃一哭周媽就抱著孩子唸叨,乖乖,不哭媽媽奶吃不飽喲!
我一聽到這話,就覺得很委屈。
唉,對於我而言,這種一邊餵奶一邊坐月子的生活簡直就是一場噩夢,而此刻也不過纔剛剛拉開序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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