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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後,周樂興高采烈地搬進了保稅港的工地宿舍。這份工作對他來說還算不錯,每月能拿到5000元的工資,雖然冇有五險一金,但包吃包住,這讓他感到非常滿意。更令他開心的是,工地旁邊就有一個公交站,有一路公交車可以直接到達觀音橋,這給他到觀音橋來找我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相比之下,我那可憐的1800元工資簡直就是杯水車薪。不僅如此,我還得自己租房子,這無疑增加了我的生活成本。想到這裡,我更加堅定了要換工作的決心,迫切地想要多掙些錢。
節後第一天上班,我毫不猶豫地遞交了辭職報告。不過,由於工作交接等原因,我還需要繼續在原單位工作到5月20日。好在21日就可以去新的工地報到了,這樣的安排可以說是無縫連接,一點都不耽誤時間。
新工作的待遇也讓我頗為期待,試用期工資有2000元,轉正後能漲到2500元。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質的飛躍啊!
做工程這一行,施工單位和監理單位的工資起薪確實存在差異。像我這樣冇有相關證書的小監理員,起薪2000元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了。當然,監理員和施工員在工地上的工作強度也是完全不同的。
實際上,在土木工程這個領域,適合女性的崗位原本就較為有限,其中大多數工作集中在資料整理和預決算方麵。我對這兩個方麵都有著濃厚的學習興趣,希望能夠全麵掌握相關知識和技能。
主要還是考慮現場施工的工作環境確實相當惡劣,畢竟,我不能一輩子都在工地上從事艱苦的打灰工作吧,總要考慮以後吧!
在這種情況下,在項目上擔任監理成為了一個非常不錯的學習機會。通過這個崗位,我可以與工程建設的各方進行接觸,從而更好地瞭解整個行業,並在實踐中沉澱自己,看清自己究竟適合從事哪方麵的工作。
楊姐對我的離職感到十分不捨,但她也非常理解我的處境——工資實在太低,難以維持生活。
在接下來的十幾天裡,我依然像往常一樣,認真負責地完成自己分內的工作,堅守好最後一班崗。
終於,2011年5月20日來臨了。這天清晨,我早早地起床,抱著精心準備好的標書,前往公共資源交易中心參與投標。這不僅是我在這家公司的最後一項任務,也是我職業生涯中的一個重要節點。
開標過程異常順利,一路評審下來都冇有出現任何問題。整個活動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半,我才最終拿到了需要提供給相關部門檢查的證件。
然後,我像往常一樣乘坐公交車返回辦公室。在辦公室裡,我將證件交還給相關人員,並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收拾好個人物品。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彷彿這隻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日結束。
然而,當我與楊姐一同走出辦公室時,我才真正意識到,這段工作旅程已經徹底畫上了句號。我們一起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等待電梯的到來。電梯門緩緩打開,我們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鈕。出了公司大門互相告彆。
回到住處後,我並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放鬆下來。相反,我感到一種莫名的緊張和焦慮。儘管我知道新工作還冇有開始,但我已經開始為它做各種準備。吃了晚餐我就開始複習監理相關的知識,也腦補了一些可能遇到的場景。
妹妹看到我這樣有些不解的說:“姐,不就是一個工作嘛,覺得不好就不乾唄。”
“嗯。我知道,但是還是做一下準備挺好的。”我平靜的回答。
九點多洗漱完,打開電腦群裡的小夥伴們看到我上線,都祝我新工作一切順利。
看到這些資訊,心裡踏實就很多。
“莎,你的新工作如果有帥的同事,可以介紹給我呀!”珠珠說道。
“要的。不過你確定你要找在工地上混的男人?”我問道。
“也不是不得行嘛。萬一有帥哥呢!”珠珠回覆道。
“期待有帥哥!”我說道。
“莎,你說你有帥哥不想自己留著?”小野插話道。
“她,留不下來,周樂回來了,不得給她機會。”珠珠見了立馬說道。
“哈哈,有道理!”小野附和道。
“小野,你最近冇有情況?”我問道。
“冇有,工作忙的。最近開始忙年中會議了。節後就開啟忙碌模式,我們集團各個區域都要先進行年中會,然後6月底,集團會。這是我領導負責的,所以我也忙!策劃、安排、還得跟著開會。當然還要準備演出。年中一場,年底一場。”小野說道。
“演出不是你的強項嘛,那不怕。你還可以跟著領導們到處出差,當旅遊。”我說道。
“對頭,我們集團領導都很好,時不時都給我們下麵的人送禮物,過年的時候我們總監給辦公室每個人都送了天梭的手錶。”小野說道:“我看還不便宜,還是要三千多一塊。”
“你這個起點就不一樣,你們集團厲害,春晚最大冠名,有錢!你這以後成為周總指日可待。”珠珠說道。
“哎喲,有錢人的世界,確實不一樣,傳說就我們這行政總監年薪都快100w了!”小野說道。
“啊,我也想年薪百萬!其實我想我三十歲的時候一年能掙20萬就很滿足了。不過我上次說這個,周樂說我想的簡單。”我說道。
“切,那是他冇得理想,我覺得你可以的。”珠珠說道。
“你也可以,朱總!年薪百萬!”我說道。
“哎喲,說起這個,我媽天天唸叨讓我老公務員,說打工永遠冇出息!”珠珠說道。
“啊,現在這環境,還有你這懟天懟地的個性,不適合當公務員吧!公務員給我的感覺就是服從命令聽指揮!”我說道。
“對頭,我之前在學校也是,不敢說自己的想法,當然說了也冇用。”小野說道。
“再說吧!我媽反正說我冇出息,大學讀了也是浪費。跟她一樣就是個打工的。我有時候就想考給她看,證明一下自己,考上了我不去。”珠珠說道。
“那也,確實無聊,那就考唄!以你的學習能力,我覺得你肯定考的上。”我說道。
“再說吧,我也考慮考慮。我現在工作我自己是滿意的,就是我媽覺得我冇出息。”珠珠說道。
“那她什麼樣才叫有出息?”小野問道。
“就是要麼有錢,要麼有權。說是在zhengfu部門上班,那多有麵子。我要年薪百萬,那估計難。”珠珠說道。
“搞不懂你媽。”梅梅突然出現說:“我隻想我的多多健康快樂,冇指望他以後給我掙麵子。”
“所以呀,你看你媽媽也冇要求你要怎麼樣,隻想你好!”珠珠說道。
“你說的是哈。”梅梅說道。
“莎,你的周樂冇天天來觀音橋找你?”小野問道。
“怎麼可能!他不會的。我們都習慣了這樣生活,天天黏一起反而不習慣。”我回答。
“你倆這是已經過出老夫老妻的感覺了,這樣很不好。”梅梅說道。
“那要像你這樣黏東哥,我確實不得行。”我說道:“向上和妹妹五一去看了房子,他們要準備買房子了。估計要結婚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珠珠感歎道。
“那是,他們這纔是熱戀,想結婚。”我說道。
“那你小姑也同意?他們還冇見過家長吧!”珠珠說道。
“同意,他們過年回來見過,除了不滿意向上身高,其他都冇說什麼!妹妹倒是冇去過向上家。向上老家太遠了,不過他倆結婚又不回老家住。”我說道。
“我猜。等你妹一結婚,你在家裡人肯定要催你。”小野說道。
“愛紮咋地。我反正還是要先工作,好好掙錢,一切穩定了再說。”我說道。
“就是,掙錢纔是王道。”珠珠說道。
整個晚上,我都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我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報到第一天可能會發生的各種情況,每一個場景都讓我感到不安和恐懼。我夢見自己在新公司裡犯下了一個又一個錯誤,被同事們嘲笑,被上司批評。這些夢境讓我驚醒了好幾次,每次醒來,我都感到心跳加速,額頭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每次換工作,我似乎都會經曆這樣的過程。潛意識裡的不安和恐懼總是如影隨形,讓我無法完全放鬆。但我也知道,這隻是一個暫時的階段,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會逐漸適應新的環境,克服內心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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