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換大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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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三家在五條悟誕生之前,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五條家的【無下限術式】和【六眼】
禪院家的【十種影法術】
加茂家的【赤血操術】
側重點不同,但都毫無疑問是強力術式,家傳術式讓他們一代代人可以維持住家族地位,不斷收集有才能的存在,讓高質量血脈得以延續。
根基古朽,也讓禦三家的人大都頂著司馬臉,很在乎繁文縟節。
但是例外也存在。
禪院直毘人,禪院家當代家主,年齡比京都校校長樂岩寺嘉伸小6歲。
咒術——“投射咒法”。
具體發動原理,能夠將使用者麵前的物體運動捕捉,追蹤運動軌跡並拆分。
任何被直毘人掌心觸及的東西如果冇有按照預定軌跡運動,就可能被凍結一秒。
其術式加上本人的咒力強化,在五條悟高三年級成為【最強】之前,一直是咒術界公認的‘最速’。
如此多頭銜,以及相對應的實力。
哪怕是夏油傑也收斂起故作挑釁的嘴臉。
“禪院家主。”
“嗯~”
老頭大馬金刀地坐下,絲毫冇有顧忌躺在三人中間的禪院扇。
噸噸噸。
一坐下就開始喝酒,直到麵色漲紅纔將手拉遠。
“噗哈!~~”
噴出酒氣,小老頭才歪著嘴看向兩人。
“小鬼們,喝酒嗎?”
“直毘人!你就這樣讓這群傢夥!——”
“我就不了。”
“來!”
此時可能閃到腰而爬不起來的禪院扇宛如被仰放的王八般甩動四肢狼狽不堪,而哪怕他向家主告狀,得來的卻是徹徹底底的無視。
夏油傑婉拒了酒水,倒是辛美爾,竟然兩眼放光。
——其實他冇有那麼喜歡喝酒的。
上輩子雖然喝,但永遠不會讓自己喝到宿醉,主要是因為自己那個叫做海塔的僧侶夥伴。
明明是僧侶,卻是酒肉不忌,經常喝到第二天走不動道。
而剛使用了寶具,不知道是不是受那個影響了,他竟然來了喝酒的興致。
直毘人一愣,大笑著給辛美爾斟酒。
“好!喝酒好啊!小兄弟識貨啊。”
“哈哈!”
同樣不在乎夏油傑微妙的視線,辛美爾接過酒水就是痛飲。
甩手把茶水倒了,辛美爾雙手捧杯接過酒來,一飲而儘。
“好!好勁!小兄弟靚啊!”
直毘人雙眼發亮。
“再來一杯!”
“來來來。”
“再來!”
“接!”
於是兩人也不說正事,你一杯我一杯。
夏油傑在一旁忍不住道,“有道是酗酒害人啊。”
“這是什麼話!”
直毘人還來不及說什麼,辛美爾竟然一反常態,反駁道。
“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奮勇!”
“誒喲!”
老家主禾中一指辛美爾,嘴巴比成O型,手指上下晃著。
“你這後生!哈哈哈!”
莫名其妙的,兩人竟然完全把先前的不愉快忘掉,觥籌交錯起來,隻是因為辛美爾靠房間內側,直毘人靠房間外側,兩人倒酒的時候就必須經過此時倒塌的桌子,以及躺在桌子上起不來的禪院扇。
倒酒時溢位的酒水滴滴答答落在人臉上,讓男人不斷髮出受辱的吼叫,吼到最後,隻剩痛苦嗚咽。
幸好,這裡還有個正常人。
“禪院家主,你要喝酒我無所謂,但還是來說說正事吧。”
“嗯?”
已經有些上頭,麵露紅暈的老家主瞥了眼夏油傑。
“嗯.....我知道,你們是來質問我,為何敵視東京的京都地區,會禁忌要求特級咒術師來到我們的地盤上吧?”
“啊,更直接地說,我想詢問我在醫院遇到的兩名特級咒靈,是否是你們的手筆。”
“......還真是不客氣啊。”
努努嘴,直毘人放下酒杯。
“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是我愚蠢的歐豆豆當上家主,或許還有這種可能,但是你覺得老夫會做這種事嗎?”
禪院扇:“直毘人,你這混!——”
夏油傑:“嗯,的確。”
打斷無能狂怒,夏油傑說,“那是為什麼要叫我來,恕我直言,特級咒靈雖然難以應對,但是以禪院家的底蘊,出動上層戰力配合對付起來並不難吧。”
夏油傑一扯嘴角,諷刺道。
“畢竟你們壟斷了領域對抗的相關技術。”
的確。
禦三家基本都有家傳的領域對抗術式,因此哪怕對上特級咒靈的領域,隻要有複數人配合,也有把握祓除。
然而,麵對諷刺,老家主隻是一笑而過,簡單回答。
“人手不足。”
很簡單的答案。
“就像你想象的那樣,麵對特級咒靈,哪怕是禦三家的特彆一級咒術師,也至少要兩到三人才能去嘗試祓除,若是要保證安全,需要更多。”
“光是這樣就已經讓人精疲力竭了,但在這時候,加茂家竟然冇有援助。”
夏油傑皺眉,“什麼意思?加茂家放棄了自己的職責嗎?”
和其他兩家不同,加茂家的【赤血操術】傳承最為穩定,在其他兩家缺乏家傳術式而衰落時,他們就會趁此機會占據資源,因此術士隊伍也最為龐大。
現在這是...
“嗯。”
老家主從衣服裡麵掏出幾張照片,隨手甩出。
啪。
照片落在了代替桌麵的禪院扇胸口,夏油和辛美爾低頭一看。
那是看上去就是偷拍的照片,幾個穿著古樸日式服裝的男人背對鏡頭,但是從裸露的肌膚上來看,都有著紫黑色的膚鏽。
“這是....”
辛美爾兩人對視一眼。
不會錯的。
這是皰瘡神的術式效果。
加茂家的人....被這隻特級咒靈詛咒了?
“如圖所示,你們應該比我們清楚具體情況。”老家主說,“醫院和加茂家出現的特級咒靈很可能是同一個——這就意味著,有人在背後引導咒靈做出如此行為。”
“你有頭緒嗎?夏油君。”
猜到了夏油傑會用咒靈操術收服皰瘡神的直毘人,守拙藏鋒許久,終於是圖窮匕見了。
“......”
夏油傑先是沉默,而後——
“我————”
夏油剛打算說些什麼,又忽然頓住。
等等。
這是個套。
夏油傑看了眼旁邊的辛美爾,後者投來會意欣慰的目光。
果然。
老家主看似是在討論,但實際上,是在試探夏油咒靈操術的機製。
剛纔的提問,說白了就是在問【咒靈操術能否對控製的咒靈的記憶進行追查?】
答案是不行。
如果是具備了明確理智的咒靈倒還好說,但是皰瘡神這種型別的話就不通用,除非是特彆的咒靈的術式效果,否則咒靈腦袋裡麵的畫麵也不能和術士本人連同。
夏油傑所知道的,隻是黑沐死空中所說的‘她’。
幕後黑手應該是一位女性這件事。
而現在的情況下,夏油傑清楚地知道——
能夠做到大規模投毒,控製特級咒靈的,隻可能是...
有著大量人力,以及專利術式的【禦三家】
亦或者...
能以一人敵國,超乎常理的術士。
【特級咒術師】
雙方,都在懷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