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醫院&咒靈&縫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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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郊區,某公立醫院。
醫院的走廊裡永遠飄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經年累月滲進牆壁縫隙裡,揮之不去。
“——所以說啊,這個月第三起了。”
護士站的櫃檯後麵,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護士把手裡的病曆本往桌上一摔,摘下眼鏡。
“什麼第三起?”
旁邊正在整理輸液單的年輕護士抬起頭。
“轉院。”中年護士重新戴上眼鏡,壓低聲音,“從市裡大醫院轉過來的,說是‘療養’,結果你看看——”
她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病曆。
“——水皰、膿皰,查不出原因,病毒和細菌雖然有檢測到,但是感染源完全不明,並且哪怕短時間內治好,也會莫名其妙再度感染。”
“明明檢測不出感染源,但是就是會生病,簡直就是靈異事件了——市裡建議‘安寧療護’,說白了就是送過來等死,畢竟城市裡麵的大醫院都有指標,可不能亂死人啊。”
年輕護士湊過去。
“‘詛咒’?”
“噓——”中年護士瞪了她一眼,“院長最近不是請了個靈媒師嘛,搞了快一週了。”
“靈媒師……”年輕護士的表情有些微妙,“院長還信這個?我們不是公立醫院嗎?”
“噓。”中年護士說,“行了,查房吧。三〇一那個老太太今天狀態還行,三〇二那個……”
她頓了頓。
“……你跟我一起去。”
年輕護士的表情僵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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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護士站的玻璃門,走進那條慘白的走廊。
腳步聲被日光燈的嗡嗡聲吞掉一半。
三〇二病房在走廊儘頭。
門半掩著。
中年護士敲了敲門,冇等迴應就推了進去。
“您好,今天的體溫和血壓——我們來——”
病房很小。
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
窗簾拉著,隻留了一條縫,午後的陽光從那條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床上蜷著一個枯瘦的女人。
蓋在身上的薄被幾乎看不出起伏,搭在被子外麵的手也是青筋綻露。
她的臉轉向牆壁,隻露出半張側臉。
聽到開門聲,她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那個……您好,我們是來確認一下情況的。”
護士開始對各種情況進行問詢,算是慣例的問題。
比如消化情況,能不能行動,精神狀態.....
但中年護士的話還冇說完,女人似乎是被嚇到了一樣,蜷縮起來完全不去看護士了,甚至還轉而抓住身旁人的衣角,躲也似得藏起身子。
穿著淺藍色護工服的男人安慰起來病人,而中年護士也尷尬地上下打量起來對方。
水藍色的短髮清爽乾淨。
挺直的鼻梁,溫和的眉眼,嘴角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讓人看著就覺得安心。
這麼好看的年輕人一般可不會選擇來當護工。
護工的工作環境惡劣,工作強度高,在此基礎上也冇有很高的報酬,說白了,年輕人除非是有這方麵的理想追求,否則寧願去工地搬磚也未必會選擇護工專業。
不過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就是那種‘有理想’的型別。
也不見他特彆做什麼,隻是低聲安慰幾句,枯瘦女人似乎就平靜了下來。
“很抱歉,病人現在的精神狀態還不太好。”
“....不,冇事。”
真厲害啊這個年輕人。
雖然這位女士的病已經被確定了冇有傳染性,但是已經基本失去了正常行動和溝通能力,因為身上的膿瘡,也散發了惡臭。
護士是眼睜睜看著這位本來入院時還清秀的年輕女性逐步變成現在這樣的,覺得可憐的同時,對於這位護工能夠如此自然而周道地照顧病人,也覺得發自內心的佩服。
一些私密的照顧還是要由女護士負責,但男護工要做的臟活累活可是一點不少。
最近入職的人很少,算上這位新同事,也就兩名男護工。
能把病人照顧得這麼好,真是厲害啊。
——————
“夏油,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還可以。】
兩位護士走後,辛美爾哄睡了病人,靠在窗前,單手按在自己耳朵的一側。
裡麵傳來了夏油傑的聲音。
【傳播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冇有太多時間了,儘快動手吧。】
“嗯。”
在辛美爾來到高專後,他花費了不到一週的時間,獲得了夏油傑和五條悟兩位特級的認可。
而之後,他又花費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不斷往複任務,獲得了咒術界上層人的認可。
辛美爾,很強。
有關於他的傳聞傳開後,任務難度也直線上升。
這一次的案件,並非是辛美爾和七海搭檔時遇到的小打小鬨了。
【特級任務】
任務內容:調查郊區醫院不明感染背後的咒靈,清除源頭、遏製咒力擴散。
大約三週前,附近開始出現渾身長水皰、膿皰的患者,症狀頑固、藥物無效,感染源不明且傳播極快。
最初,醫院隻當做這是傳染病對待,直到重症病人的報告中顯示,他們部分人會看到類似咒靈的存在。
——人類在死亡前會因為外部環境刺激而變得能夠看見咒靈,這是正常現象。
也就是說,這可能不是病症,而是詛咒。
但是,能夠同時造成上百人染病,並且不斷擴散詛咒效果的咒靈,很可能已經是特級。
為瞭解決對方,咒術高層派出了夏油傑。
辛美爾算是過來輔助的。
結果,兩人一起調查,竟然冇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於是,辛美爾也在一週前開始作為護工打入內部。
配合咒術高專部分擅長‘認知暗示’類術式的咒術師,這個計劃進行得很順路。
經過他一週的調研,終於是找到了些線索,咒靈彷彿回到案發現場的凶手一樣,唯獨會出現在這個醫院的某個固定時間點。
“那麼,就今晚動手。”
從辛美爾所在的窗戶向外延伸數百米,這個郊區醫院背靠山區,遠處森林中一角,獨坐樹乾上的夏油傑已經正手持望遠鏡注意這邊。
“如果是特級咒靈,優先保護平民生命,在此基礎上,儘可能讓我有收服對方的機會....當然,在那之前,先用你的能力....”
【滴】
【環境降噪】
“.....這是什麼聲音。”
【抱歉,我好像長按了一會,不知為何就彈出了提示音。】
耳機傳來辛美爾的聲音。
【話說夏油為什麼不來一起當護士嗎?】
“當然是因為不想穿護士服。”
【哎?我覺得會很合適啊。】
夏油傑並不回答,直接掛掉。
掛了電話後,他纔不住歎息。
這一個月以來,高專學生們基本忙得腳都找不了地。
出發任務,路上出差,回來還要照顧孩子,甚至感覺比前一個月還要更忙了。
夏天的悶熱也到了尾聲,但夏油傑的心情有了些許好轉。
就和夜蛾說的一樣,
.........
...
也在這時,迴護士站路上。
“辛苦了。”
“嗯嗯,你也是。”
兩位護士和迎麵走來的護工點頭示意,錯身而過。
稍微年輕的護士看對方走遠後,連忙湊到護士長身旁小聲道,“那男孩也是新來的護工?很帥氣呢,就是....”
“嗯。”
護士長沉吟,“你可不要輕易去在彆人麵前討論這件事哦,據說是小時候受到的傷口。”
“那個腦袋上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