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沒活 > 第39章 歸家路

第39章 歸家路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明明是同樣的雨,同樣的路。

走時卻與來時全然不同了。

有人背著,不管是欣喜還是生悶氣,哪怕雨滴飄落臉上,寬闊的肩膀始終都是溫暖的,但她現在隻覺得冷。

他有喜歡的人但不是我。

夏黛兒是年紀小,又總被奎恩說一些“傻白甜”之類令人惱火的玩笑話,但終歸不傻,在兩個多月的相處中總能察覺出一些違和感。

他彷彿並不像哥哥說的,或她認為的那樣暗戀自己。

喜歡這種事是藏不住的,就像磁鐵一樣會忍不住被對方吸引,是無意間的凝視,是一舉一動的偏愛,是超越友情越藏越亂的試探.但什麽都沒有,奎恩對於她像是磁鐵,但她對奎恩卻不是。

始終有一種距離感隔在兩人之間,夏黛兒隻是刻意不去細想,執拗的認為兩人是雙向奔赴——奎恩是傲嬌,是榆木腦袋,是穩重冷酷的大人,唯獨不是對自己沒有想法.

但那個最討厭的結局還是發生了。

還是在主動將尊嚴與清白丟在地上之後,依舊被拒絕了。

哈.如哀歎般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夏黛兒,你在做什麽啊

害臊?痛苦?傷心?憤怒?

離開時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什麽情緒也沒有,隻有故作豁達的單薄自嘲聲。

——哈哈,你在自作多情什麽嘛

連衣服都沒穿整齊便跑下了樓,出門淋濕後才恍然想起雨傘,那把偷藏了小心思的傘就放在玄關旁,但夏黛兒覺得已經沒必要拿了,反正補大一圈的傘麵也等不到一起撐傘的第二個人。

淅淅瀝瀝的雨中,她揩掉不知何時溢位來的眼淚,隻想跑得快一點,但‘他會不會追上來送迴我家’這樣的想法還是不爭氣的冒了出來,終是放慢腳步,一邊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一邊又忍不住心生期頤.

直到被雨得徹底濕透,像老天澆的冷水。

拐過一條又一條街角,走出老遠老遠,夏黛兒才無聲後望,那座宅邸早已消失在了道路盡頭。

睫毛與發角都掛滿了雨水,世界像被打上一層模糊的流光,昏黃的路燈被風雨泡得發脹。她並沒有見到那個打傘的身影,直到這一刻少女終於明白,中騎士默默守護公主迴家的劇情永遠不會發生在現實。

悵然的情緒才漸漸湧了出來。

她站著發了一會兒呆,抽抽小鼻子,迴家。

腳好酸啊

山路原來這麽難走啊。

雨中的一切都是濕的,無論是雨還是情緒,夏黛兒一點一點的,從哥布林洞窟開始迴憶。

像是搬家的人最後一次打掃舊屋。

三個月的時間並不算長,但細細想起來卻又感覺發生了好多好多事。

當剝離那層美好的濾鏡後,夏黛兒才發現自己被拒絕是理所當然的,很多事情都是預兆,隻不過命運在牽線把兩人串在了一起,然後向她開了個惡劣的玩笑。

若說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

在洞窟中,第一次見到那個野人一樣的男人時,心中便有了沒來由的信任,隨後他啪啪啪的打跑哥布林後,信任便變成了“這個男人還蠻有趣”之類的想法。

在那之前,可從沒覺得有哪個異性或同性“有趣”啊

一路上,夏黛兒能感受到許許多多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畢竟這是東威爾,又往山頂走,下雨天總不會真沒行人。但往日裏經常遇到的搭訕此時卻都消失了,連馬車也在避讓她,世界一下變得空空蕩蕩的,隻剩下風雨陪她獨行。

雨水淅淅瀝瀝的打在臉上,身上,頭發重得像綁了塊石頭,自己一定狼狽到不得了吧誰願意搭理一條流浪狗呢。

夏黛兒漫無目的的迴憶著,她也不太認路,就往山頂走,總能到家。

直到大雨停歇,夕陽探出了頭,迴憶也追上現實,在炫目的黃昏中,布蘭森莊園大氣森嚴的一角露了出來,她知道自己快到家了。

那些或開心或糾結的迴憶,那道總是讓人期待的身影,與她這段微不足道的短短初戀一起淹沒在了雨中,被黃昏或夜晚取代,直到迎來新的一天,迎來再也無需輾轉反側的每一天。

“哈”

她長長呼了口氣。又不是多麽刻苦銘心的事,也沒想象中那麽難受嘛,睡一覺就過去了。

人生還長,嗯,人生還長——本小姐無需在意。

她抬起頭,鏡湖倒映出的夕陽刺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陽光映入眼簾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過去每週三的黃昏時分,將她送迴家的奎恩就會停在這裏,恍惚間她還以為奎恩站在老地方,與她揮手道別,夕陽會照在男人的背影上,她總是偷偷駐足直到奎恩走遠當視力漸漸適應了光照,前方什麽都沒有,兩人再也迴不到聊天散步然後揮手道別的關係了。

雨停了。

我.失戀了啊。

眼淚突然就這麽流了出來。

心中彷彿有著某些東西在激蕩,那些悲傷的難受的空落的如同決堤般泄了下來,她再也忍受不住,一步一步抹著眼淚,哽咽著向前。

直到一名女人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眼前。

“可憐的孩子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不沒什麽事我家就在前麵,謝謝您的關心。”

別哭了。

我看起來有那麽糟糕麽?是不是應該笑一笑.

“你是白教的信徒嗎?”

“.嗯。”

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不知何時沙啞成了這樣要感冒了啊。

隨後,她看了女人手上的鈴鐺,鑽石質地的鈴鐺表麵銘刻滿細密有序的神紋,綁著鈴鐺的是一條用聖靈花莖編織的結繩,這是隻有白教神官才能佩戴的祭祀之物,而紅藍橙三種染色則說明瞭眼前女人的身份是

“我是白教的紅衣主教雨宮夕,不必悲傷,孩子.是女神讓我們在此相遇。”

夏黛兒揉了揉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通紅的眼眸微微一動,連悲傷都暫時忘卻。

任誰目睹這般純潔無瑕,過分美麗的溫柔笑容,都會情不自禁地恍惚失神吧。

“你的頭發很漂亮呢。”

夏黛兒坐在羅恩國王莊園門口的花壇邊上,名叫雨宮夕的女人拿著毛巾在為她擦頭發,動作輕柔又優雅,像在給狗狗揉毛。

“.主教大人,謝謝您。”她小心翼翼的說。

按理說,絕無可能有這麽年輕的紅衣主教。

白教是沒有教宗的,隻有一個由紅衣主教組成的“神前法庭”處理教內事務。白教的紅衣主教攏共隻有十二名,其中大多都在東國,而會出現在愛士威爾附近,又叫這個名字的人,身份已經呼之慾出了。

夏黛兒不由有些侷促。

烏黑長發優雅的盤成發旋,兩撇自然的劉海勾勒出小巧無暇的瓜子臉,天鵝般修長潔白的脖頸上係著一圈蕾絲頸帶,穿著一身素雅的鵝黃色連衣裙,從露出來的腳踝能看到透肉感並不明顯的黑絲,皎潔的少女靈氣與成熟的人妻韻味竟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夏黛兒幾乎沒在容貌上感到過自卑,但此時此刻卻忍不住低下眼眸,不敢多看。

好美啊.

她終於明白了“南大陸第一美人”,“羅恩國王求而不得的月光”站在麵前是何等模樣。

眼前的女人多少歲?二十五?二十?還是和她一樣才十六?完全看不出來,旁邊那個氣鼓鼓像吃醋了一樣的高挑美女應該是她女兒吧,都好漂亮啊.

“媽~!!”雨宮寧寧摟住母親撒嬌,“我也要擦頭發嘛,快幫我擦幫我擦”

“一邊去。”

雨宮夕為夏黛兒擦幹頭發後,將毛巾塞給女兒道:“媽媽要工作了,別搗亂。”

“欸?你上什麽班?”

“媽媽要代行女神的意誌喔。”

“女神真是撿到寶了。”雨宮寧寧哼哼的說:“那麽多年神前法庭開會你哪一次去過?隻搗亂不幹活的人還要上班”

說是這麽說,但她還是乖乖拿起毛巾離開,將空間讓給兩人。

“主,主教大人.”

如果是平時,見到這種大人物,還是白教的紅衣主教,夏黛兒一定會保持禮節認真對待,但她現在實在沒什麽心情。

“感謝您的關心與幫助,我家就在旁邊,我沒什麽事”

雨宮夕不再站著,而是同樣坐到花圃旁,也不嫌棄沾到雨水,與夏黛兒挨著坐在一起。

“其實我大致能猜到——”

“.”夏黛兒怯生生看向了她,側臉映著陽光。

“你是不是遇到了一段美好的緣分?”

她的眼底倒映著夕陽,語氣嫻靜而自然,彷彿聊家常般隨口說道:“比如在危險中被人救了出來,因為各種各樣的事經常會和他呆在一起,漸漸地,你就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已經淪陷了”

夏黛兒的眼眸緩緩睜大。

雨宮夕的眼眸眯成了月牙,側頭對少女柔柔的問:“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麽知道的?”

她忍不住點頭。

“其實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過和你差不多的經曆.和你差不多的年紀吧。”雨宮夕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你相信有命運存在嗎?”

“命運.”夏黛兒囔囔的重複這個詞。

若迴過頭來看。

她和奎恩之間發生的一切真彷彿有命運在作祟。

“您是說,我和他之間發生的一切是女神的意誌嗎?”

“神啊。”雨宮夕打量著潔白手腕上的繩結鈴鐺,“命運可不是什麽神的意誌哦。神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命運的抗爭.”

夏黛兒聽不太懂,雨宮夕剛剛這番話可是絕對的大逆不道,信徒是不能妄議神明的,她不敢插嘴。

“命運這種事就像雨一樣。”雨宮夕純潔的黑眸中透著一股天真爛漫,她伸出手指比劃道:“有些雨水會在天空中交匯,吹動它們的風就是命運。而有些雨水直到落地都不會發現彼此的存在,毫無交集,或擦肩而過從落下那一刻便定好的軌跡,同樣也是命運。”

“所以.我們的命運本該毫無交集麽”

雨宮夕輕歎道:

“從你的樣子來看好像是這樣喔。”

“不過嘛,不該交集的交集在了一起,總歸是有原因的。”她說著奇怪的話:“比如說有那麽一滴雨水不屬於這個世界,不知道從哪兒落下,風又吹不動它。有些壞心眼的存在想把它留下,那便要派出其他雨滴將它截停”

夏黛兒沒有說話,雙眼空空的看著淋濕的裙擺。

“你遇到了個不太好相處的家夥呢。”雨宮夕撫摸著她的頭發:“你為什麽會愛上他呢?”

“我試著克製過了。”夏黛兒聲音輕得像要被晚風吹走。

聽到這個迴答,雨宮夕眸中閃過一絲複雜莫名的柔光。

“我曾問過我的初戀,如果我對他的愛是神明處心積慮編織出的命運,那這一切是否真實?我們是否會有結果?”

“他怎麽迴答的?”

雨宮夕笑了,“那時的我本來以為他會說一些馬什麽主義者不相信神神鬼鬼,或者神明亮血條吧之類的抽象話,但他卻很認真的迴答了我——”

“他說命運或許會因偉大存在的意誌而偏移,但愛不會,愛是靈魂的自由。”

“你們後來怎麽樣了?”

“那家夥總是在這些奇奇怪怪的時候突然變得很靠譜啦。”雨宮夕笑了笑:“靠譜的男人值得嫁哦,所以他後來成了我的丈夫。”

“.您真幸運。”夏黛兒羨慕的低聲說:“我喜歡的人並不喜歡我,我們是不會飄落在一起的雨滴啊。”

“那可不一定,如果沒有那些不懷好意的家夥,誰又能知道你們未來會不會飄落在一起呢?你才十六歲誒,沒什麽的啦,再試試再試試——”

雨宮夕站了起來。

“這就要靠你自己去努力啦,追一追什麽的走了很久吧?”

夏黛兒微微一愣。

一直在走還沒什麽,現在坐一會,嬌嫩的小腳便火辣辣的痛,肯定磨破了。

鈴鐺忽然停在了她的頭頂,雨宮夕合上眼眸,輕輕念道:“以秩序賦予我的神權。以聖靈之名。我,雨宮夕·德·卡文迪許,代祂播撒福音,行聖餐的恩賜,盡善盡美”

聖光驟亮。

她恬靜清脆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漸漸地,連周圍晚風的喧囂聲都安靜了下來。

聖光在她眼眸流淌,這一刻的雨宮夕恍若人間之神。

最後,手腕上的鈴鐺輕輕一抖。

“以聖靈與秩序的名義治癒。”

鈴鐺輕響。

叮。

淡淡的聖光凝聚而了一滴剔透的水滴,從鈴鐺中滴下。

夏黛兒自然無法看見從頭頂底下的聖光滴露,她隻覺得一股舒服至極的清涼感席捲全身,隻是短短的一瞬,雙腳便不再痛苦,連行走一下午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除此之外,她還感覺眼中所見的一切都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她也說不上來是哪兒不一樣,無拘無束的感覺突兀湧上心頭,彷彿有什麽約束拋離,連呼吸都輕快了起來。

“治好啦。說不定你的心上人會喜歡呢,要好好保養。”雨宮夕彎腰對她笑眯眯的說:“畢竟啊,男人這種生物.嗯,有些可對這些部位有奇奇怪怪的執念呢。”

“主主主主教大人——”

夏黛兒眼眸猛地瞪大,看著雨宮夕身後寬闊的莊園與夕陽,語無倫次的說:“人!人!您身後有人?!!”

雨宮夕並沒有迴頭。

“什麽樣的人呢?”她毫不在意的問。

“長天使翅膀的.好,好美”

那美到足以震撼靈魂的身影僅僅隻是出現了一瞬,便消失不見。

“呃不見了?”夏黛兒猛地左右眺望,疑惑不已。

剛剛恍若連遠方那輪橫亙半方天地的太陽都被其遮擋。

“你看錯了吧?”雨宮夕依舊笑眯眯的。

“呃,她好像在對您翻白眼”意識到自己這樣說不太禮貌,夏黛兒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應該是我.看錯了。”

聲音也不再沙啞,意識到雨宮夕治療了她,夏黛兒急忙道謝——

“真是太感謝您了我沒什麽事的,怎麽能勞煩您出手”

白教的聖職者擅長治療。

財閥貴族們每年為白教大筆捐款,為的就是能在人生盡頭換來一次續命的機會。而到了紅衣主教這種神官頂點,據說能活死人肉白骨,除了東國皇室能請動紅衣主教出手,夏黛兒從未聽說過神前法庭的大神官們治療過誰。

所以她格外惶恐,腳上磨破點皮塗塗藥就好了,身體上的疲勞更算不得什麽,哪能讓一名紅衣主教施展神術?

夏黛兒本來想說‘下個月把零花錢都捐給教堂’,但一看麵前的人是誰,這話又說不出口了。

這可是富可敵國的卡文迪許王爵,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就站在自己麵前,那點金鎊不招笑麽?

見她支支吾吾的,雨宮夕笑著拍了拍她。

“好啦,快迴家吧從現在開始——嗯,你要思考。”

“.思考?”

“思考你對他的情感究竟是一時上頭,還是因為種種事件疊加導致的不冷靜我以女神的名義向你保證,你的生活已經迴歸了平靜,你可以有更多時間思考你的感情。”

夕陽西下,遠方雲端大道的霓虹亮起,格林德沃之眼外奧術夾帶著飛空艇閃過劃破雲層,濕漉漉的少女在門口向那對母女深深鞠躬,隨後迴到了一牆之隔的隔壁莊園。

聽著那頭布蘭森家仆從們驚慌的關心聲,一直在偷聽的雨宮寧寧小聲向母親問道:“老媽,你認識她?”

“不認識。”

“.你認識她說的那個人?”

“也不認識。”

“哇,那你在胡說些什麽東西.還冷靜思考,人家明顯是失戀了好不好?這種時候還找樂子,太缺德了叭.”

雨宮寧寧憤憤不平。

雨宮夕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摟著女兒的胳膊往山城走去。

夕陽照在母女的前路上,大雨留下的痕跡被陽光抹去,湖畔長道被曬得幹幹淨淨,不用擔心積水,可以舒舒服服的欣賞雨後星空。

“我隻是在幫她確認,這份感情是否發自真實的內心。如果不是,未來將不用受其困擾。可如果是.那誰知道會怎麽樣呢。”

“咋確認?”雨宮寧寧好奇的問。

“等你有喜歡的人就知道了。”

“知道什麽?”

“愛情是沒辦法冷靜思考的東西就像你老爸娶我一樣,他明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仍然這麽做了。”

“.誒,那小媽咋說是你拿黑絲色誘他——嗚嗷老媽我錯了別揪!!”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