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一結束，辦公室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rose推著掛滿牛仔服飾的移動衣架進來，金屬輪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嚟啦各位少爺，試衫時間到！”rose拍手笑道，順手把幾件牛仔褲拋給最近的阿paul
家強第一個衝上前，抓起一件深色破洞牛仔褲比劃：“嘩！呢個破洞正啊！係咪膝蓋位置？”他直接把褲子套在已有的褲子外麵，兩條褲腿勉強擠進去，走起路來像機器人。
“你癡線?？邊有人著兩條褲試衫！”阿paul笑罵，順手拿起一件牛仔外套扔向家強頭頂。
家強被外套罩住頭，雙手亂揮：“喂！睇唔到路啊！”他故意跌跌撞撞朝世榮方向走，世榮敏捷地閃開，家強直接撞到衣架上，整排衣服搖晃。
“小心啲啊大佬！”小雲趕緊扶住衣架，“未著新衫就先拆樓。”
遠仔比較謹慎，仔細翻看標簽尺碼：“我著30腰係咪啱？”他拿起一條直筒牛仔褲，對著光看布料厚度。
“試咗就知啦！”阿賢從後麵推他一把，“男仔之家，使乜睇咁仔細。”
辦公室一角用屏風臨時隔出兩個試衣區，但顯然沒人打算正經使用。世榮已經脫下自己的皮外套，試穿一件淺藍牛仔襯衫。他專注地扣著紐扣，沒注意到襯衫背麵還掛著品牌的長吊牌。
“世榮，你背脊有條尾啊。”rose笑著指指他身後。
世榮扭頭看，卻夠不著：“邊個好心幫我搞掂佢？”
家強終於從外套裡掙脫出來，自告奮勇：“等我嚟！”他衝過去不是解吊牌，而是抓住吊牌像牽狗繩一樣輕輕拉扯，“行啦行啦，牛仔世榮！”
“喂！”世榮哭笑不得，轉身要抓家強，兩人在狹窄空間裡追了半圈。
辦公室一角，樂瑤從衣架上精心選出一件中藍色水洗牛仔外套，肩線的剪裁利落，水洗紋理在燈光下泛著細微的銀光。她轉身看向黃家駒，眼角已經彎起一抹明亮的、帶著些許狡黠的笑意。
“家駒，試呢件。”她聲音清脆，步伐輕快地走近，彷彿隻是執行最尋常的工作。
家駒正低頭調著腕上的表帶，聞言抬頭，順手脫下身上那件略顯鬆垮的襯衫。裡麵是一件貼身的純白背心，棉質布料被肩胛和手臂的線條撐起恰到好處的弧度。他接過外套，很自然地背對樂瑤，將左臂伸進袖管。
“袖窿位夠唔夠？”樂瑤如常詢問，雙手捏住外套肩部，助他穿好。就在深藍色的牛仔布料如幕布般垂落，即將遮蓋他整個背部的刹那——她的左手並未收回。
在布料與身體之間那狹窄、昏暗的溫暖空隙裡，她的掌心完全貼合上他背心覆蓋的脊背。這不止是一個觸碰。
先是中指，帶著一點涼意，在他左側肩胛骨的下緣輕輕一點，然後順著肌肉的弧度，慢悠悠地畫了一個完整的圈。棉質背心被指尖推著，在麵板上產生一陣細微的、令人發癢的摩擦。圈畫完了，她的食指加入，兩根手指並攏，沿著他背脊中央那道凹陷的淺溝，緩緩地、施力均勻地向下摩挲，一路滑到背心下擺的邊緣，幾乎觸碰到他褲腰。
家駒整個背部的肌肉瞬間繃緊了，像被無聲的電流掠過。他穿右袖的動作明顯停頓，手臂懸在半空。
而樂瑤的臉，卻從家駒的肩側探過來，笑眼彎彎，語氣自然得如同在討論天氣：“右邊係咪唔順手？我幫你拉一下。”她的呼吸溫熱，拂過他耳畔。
說話的同時，她那在布料下作亂的左手，拇指的指腹找到了他脊椎的一節突起，開始以那裡為圓心，用極小的幅度、極緩的速度打著圈按壓。那是一個介於按摩與撩撥之間的動作，帶著明確的、故意的磨人意味。
家駒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指尖的紋路，感覺到她指甲修剪圓潤的邊緣偶爾刮過背心的織物，那細微的觸感被放大十倍直衝腦髓。他試圖繼續穿衣的動作，右臂終於穿進袖子，但動作僵硬。
“可能新衫袖口緊。”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沙啞了些，試圖掩飾。
“係咩？”樂瑤應著，臉上是純然無辜的關切表情，甚至微微歪著頭，目光清澈地看著他的側臉。然而她隱藏的手，五指微微張開，整個手掌貼著他緊繃的背部肌膚，從上到下，緩慢地、充滿占有意味地撫摩了一遍，感受著那層薄汗下肌肉的灼熱與戰栗。
她的指尖甚至大膽地溜進他背心下擺與褲腰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在他後腰的麵板上極快地、搔癢似地撩撥了一下，然後迅速撤回，重新規規矩矩地停在他肩胛位置，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好了，扯平了。”她笑吟吟地說，雙手終於從外套下抽出，轉而替他整理翻折的衣領。她的手指公事公辦地撫平他肩部的布料褶皺，眼神卻亮得驚人，裡麵盛滿了惡作劇得逞的、亮晶晶的笑意，以及更深處的、隻有家駒能讀懂的火苗。
家駒終於轉過身來，與她麵對麵。牛仔外套妥帖地穿在他身上，襯得肩寬腰窄。但他的耳朵紅得透徹，頸側的脈搏在麵板下快速跳動，呼吸的節奏也比往常亂了一分。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調皮笑意的臉，那雙完成瞭如此大膽“罪行”卻依舊鎮定自若的眼睛。
阿paul已經搭配好一身：深色修身牛仔褲配淺灰牛仔襯衫，襯衫下擺散開。他對著辦公室窗戶的倒影擺了幾個彈吉他姿勢。
“阿paul，你係咪諗住用呢個pose迷死台下啲女仔？”阿賢調侃道。
“使乜諗？自然散發?嘛。”阿paul故意撥了下劉海，引起一陣噓聲。
世榮終於擺脫了家強的騷擾，選定了全套淺色係，顯得格外清爽。“呢套幾好，排練著都舒服。”他在原地輕跳兩下，測試活動度。
家強終於找到合適的尺碼——一條寬鬆的破洞牛仔褲，配簡單白t恤。“我諗住加條銀鏈，”他比劃著腰間，“搖滾feel嘛。”
“你加條鐵鏈似囚犯多啲。”世榮淡定吐槽。
遠仔在大家鼓勵下嘗試了稍顯成熟的款式，深色牛仔外套內搭黑色t恤。“好似大個仔咗。”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點不確定。
“係型咗啊！”小雲豎起大拇指，“遠仔今晚出街實有女仔問電話。”
遠仔臉微微發紅，大家鬨笑起來。
辦公室裡，家強正穿著過緊的牛仔褲模仿鴨子走路，世榮和貫中在笑罵，阿賢在喊誰拿錯了尺碼。喧鬨的人聲像是另一重世界的背景音。
在這片嘈雜的掩護下，家駒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滾的躁動，壓低聲音，隻讓樂瑤聽見：“……你好調皮。”
樂瑤眨了眨眼，笑容更深，也學著他壓低聲音，氣音如同羽毛：“件衫襯到你嘛，大音樂家。”
說完，她翩然轉身，走向正在為一條褲鏈糾纏的家強，背影輕鬆，彷彿剛才那番在眾人眼皮底下、於牛仔布料掩護中進行的指尖撩撥，隻是最尋常不過的助理工作。
而家駒站在原地，背上被她畫圈、摩挲、撩撥過的地方，此刻像被點燃了一小片火，仍在持續不斷地發燙，清晰地烙印著每一寸她指尖流連過的軌跡。那溫度穿透了牛仔布和背心，直抵心臟，讓他在一片哄鬨中，感到一陣隱秘而洶湧的暈眩。
小雲開始分發其餘衣物給幕後團隊，rose拿到一件合身的牛仔襯衫很是開心。樂瑤看似專注地幫大家調整搭配，偶爾與家駒眼神交彙。
大家把選定的衣服疊好，leslie宣佈品牌方會再送一批不同款式供演出選擇。
“今日到此為止，”leslie看著這群鬨哄哄的年輕人，“記住奧運音樂會嘅安排，訪談嘅事家駒同遠仔準備下。”
眾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樂瑤經過家駒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件外套，你著真係好睇。”
家駒沒有立即回應，隻是在背上吉他時，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裡麵的溫度讓樂瑤指尖又想起他麵板的觸感。
辦公室外，旺角的霓虹已完全亮起。樂隊成員們抱著新衣服走入電梯，討論著晚上去哪裡吃飯。電梯門關閉前，樂瑤最後看到的，是家駒站在人群中間，手插在新牛仔外套口袋裡，背對著她，那件外套下的背部線條，她已經熟悉了它的溫度和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