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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二樓後座的新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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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棚的最後一盞補光燈熄滅時,gina正抱著吉他和家強討論和絃指法。三天的mv拍攝早已磨平了初見的生分,她指尖劃過琴絃試出的幾個變式,讓蹲在一旁收拾效果器的家駒都忍不住抬頭叫好。

作為這次mv的合作演員,gina的出場就像一束柔和的光——剪裁合體的米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身姿窈窕,眉眼間藏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漂亮卻不張揚。三天拍攝裡,她的友善與健談徹底打破了樂隊成員對“合作演員”的刻板印象:休息時會主動湊過來和貫中聊吉他品牌,轉頭又能陪著家強研究鼓機的新功能,哪怕是技術細節也聽得格外認真。更難得的是她的優雅成熟,成員們為編曲爭得麵紅耳赤時,她不會貿然插話;拍攝結束後,她踩著高跟鞋也照樣彎下腰幫著拾掇散落的撥片,裙擺沾了灰也隻是笑著撣撣,那份藏在舉手投足間的尊重,讓習慣了不拘小節的beyond幾人都覺得格外舒服。

“得閒嚟我哋二樓後座嘅band房坐嚇啦?”家駒抹住佢心愛嘅吉他,把聲裡滿是發自內心嘅熱誠。夕陽透過棚頂嘅氣窗,喺gina發尾鍍上一層暖金色,佢一聽眼睛即刻亮咗,指尖輕輕叩咗叩吉他帶,語氣裡淨係期待:“真係得咩?我早聽人講,你哋band房每塊隔音棉,都浸住結他同鼓點嘅味道?。”

貫中笑住拍咗拍佢膊頭:“放心,家駒嘅存糧——罐頭同泡麵管飽。”gina掩住嘴笑起身,陽光穿過佢指縫,落到家駒剛寫咗半首嘅樂譜上,將“朋友”兩個字照得格外清楚。聽日下晝,當佢抱住隻雪白嘅比熊幼犬出而家二樓後座嘅巷口時,小家夥先“汪”咗聲細嘅,巷尾即刻傳來家強興奮嘅喊聲。推門入去,家駒同世榮正湊住研究鼓譜,貫中嘅電吉他riff戛然而止,三個大男人瞬間圍咗過嚟,世榮仲特意放輕曬動作,怕嚇親嗰隻縮喺gina懷裡嘅小毛球,老城區嘅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屋裡頭頓時漾起陣熱鬨又軟乎乎嘅滋味。

這天下午,樂瑤拎著剛買的新鮮水果走到二樓後座,熟悉的水泥樓梯被曬得暖融融的。她抬手推了推鐵門,卻發現門被掛鎖鎖得緊實——以往這個點,樂隊排練總敞著門透氣。指節輕叩了三下門板,裡頭隱約的鼓點稍頓,下一秒門就“哢嗒”一聲開了。

開門的唔是預想中的家強或者世榮,而是著住米白色連衣裙的gina。佢頭發鬆鬆挽喺腦後,發間彆住支簡單的木簪,見到樂瑤時,嘴角即刻彎起得體的笑,順手拉開門栓讓出路:“haylee姐嚟啦?家駒佢哋喺裡間排練緊,你先進嚟坐。”說話間,佢自然地接過樂瑤手裡的水果袋,轉身就往廚房方向走,咁熟稔的模樣,倒似極咗呢間屋的女主人。

樂瑤笑咗笑跟上去,目光掃過客廳——佢上次帶來的抱枕被擺得整整齊齊,gina的手提袋放喺沙發上,旁邊仲有杯剛泡好的檸檬茶。佢正伸手想推band房的門同裡麵打招呼,手腕就被輕輕按住。gina湊過嚟低聲講:“佢哋喺排新寫的歌,正到關鍵處,我哋暫時唔好打擾,等佢哋練完呢遍再講。”

樂瑤沒再多說,安靜地從gina手裡拿回水果袋,轉身走進了廚房。老式抽油煙機還留著上次她來擦過的痕跡,瓷磚台麵涼絲絲的,倒讓心口那股說不清的悶意稍稍散了些。她先把草莓倒在濾籃裡,自來水順著指縫流過鮮紅的果肉,冰涼的觸感讓指尖微微發麻——明明是常來的地方,此刻卻像隔著層霧,連水流聲都顯得格外遠。

洗乾淨的草莓要挨個摘去綠蒂,刀刃輕輕劃開果肉時,她忽然想起上次帶草莓來,家強搶著要切,結果把果肉戳得爛糟糟的,被家駒笑著拍了後腦勺。可今天,廚房裡隻有她一個人的影子,案板上的草莓被切得整整齊齊,卻沒了那時鬨哄哄的暖意。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把芒果擱在台麵上,削皮刀順著果皮紋路遊走,橙黃的果肉露出來,甜香漫在空氣裡,心裡卻空落落的,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咬了一口,說不出是酸是澀。

藍莓不用切,她倒在碗裡晃了晃,看著那些圓滾滾的小果子在碗裡滾動,忽然想起家駒說過藍莓護眼,每次練歌到深夜都要抓一把來吃。她抬手開啟冰箱,裡麵整整齊齊擺著幾盒酸奶,是她上次特意買的牌子。撕開酸奶盒的瞬間,乳白色的液體緩緩倒在水果上,裹住了草莓的紅、芒果的黃、藍莓的紫,顏色鮮亮得晃眼。

樂瑤用勺子舀了小半碗水果沙拉,插上一把銀質小叉,端著走出廚房。gina正坐在沙發上逗弄那隻比熊幼犬,小家夥蜷在她腿上,聽見腳步聲抬頭“汪”了一聲。“gina,先試下呢個。”樂瑤把碗遞過去,語氣儘量放得平和。gina連忙放下懷裡的小狗,雙手接過碗,指尖輕輕碰了下冰涼的瓷碗,優雅地彎起唇角:“多謝haylee姐,睇住就好味。”

“唔使客氣。”樂瑤笑咗笑,轉身回廚房將裝滿沙拉的玻璃盆端出嚟,搵咗包竹簽插喺盆入麵,一齊擺喺客廳的茶幾上。剛擺好,裡間的音樂突然停咗,跟著就傳來家強咋咋呼呼的喊聲:“終於練完啦!我條腰都快斷咯!”

band房的門被“砰”地推開,beyond五個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來——家駒走在最前麵,阿paul(貫中)和遠仔摟著肩跟在中間,家強和世榮墊在後頭。家駒看見樂瑤眼睛一亮,用手在嘴邊做了個喇叭狀:“喂!haylee!你幾時嚟??成日偷偷摸摸送驚喜?嘛!”身後的家強立刻湊上來,誇張地搓著手:“就知是你帶好嘢嚟啦,快啲分我食!”

阿paul拍了一下家強的後腦勺:“急乜鬼?”他朝樂瑤揚了揚下巴,笑著說:“haylee,今次又勞煩你啦,我哋啱啱練到口乾舌燥。”世榮則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裡的鼓棒:“早聽到你聲啦,不過家駒話要練完呢段先出嚟,唔好意思呀。”一旁的遠仔趕緊接話:“haylee姐,我啱啱調吉他調到頭都大,見到你帶嘅靚嘢即刻精神曬!”

幾個人吵吵嚷嚷地圍坐在沙發上,瞬間把不大的客廳填滿。遠仔一坐下就先搶了塊草莓塞進嘴裡,含糊地喊“好味”;家駒則一屁股坐在gina旁邊,順手拿起一根竹簽戳了塊芒果,塞進嘴裡含糊道:“舒服曬~你嘅手藝幾時都咁得!”gina也用叉子叉了顆草莓,小口咬著,比熊幼犬則圍著茶幾轉圈圈,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家駒和遠仔的褲腿。

玻璃盆裡的水果沙拉轉眼就少了大半,家強正搶著和遠仔爭最後幾顆藍莓,阿paul則拿著竹簽戳著芒果,和世榮聊新曲的編曲細節。“上次mv拍攝的燈光師,話你哋嘅現場比錄棚更有張力?。”gina輕輕撫摸著腿上的比熊,見家駒說起巡演的計劃,適時插了一句,眼神裡滿是真誠。家駒立刻來了精神:“係啊!現場嘅氣氛先叫過癮,下次有演出一定留飛畀你!”

正說著,鐵門被“吱呀”一聲推開,rose拎著個檔案袋走進來,身後跟著小雲、細威和阿mike,幾人剛跨進門檻,目光就齊刷刷落在沙發上的gina身上,腳步都頓了頓。“哇,呢位靚女係?”細威先反應過來,笑著朝gina揚了揚手。gina連忙站起身,裙擺輕輕掃過沙發邊緣,優雅地頷首:“嗨,我叫gina”

“我哋係樂隊嘅工作人員,我叫rose。”rose走上前和她握了握手,小雲和阿mike也跟著打招呼,gina一一含笑回應,舉止大方得體。剛寒暄兩句,gina腰間的call機突然“滴滴滴”響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眼螢幕,抱歉地朝眾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咁快就要走?不多坐陣?”家駒立刻放下手裡的竹簽,起身說道,“我送你落去。”gina連忙擺手:“唔使麻煩,我自己走就得。”“客氣咩!”家駒已經抓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巷口晚黑路燈唔亮,送你到路口先放心。”gina見他堅持,便不再推辭,笑著和眾人道彆:“今日好開心,多謝大家嘅招待,下次再嚟探你哋。”

樂瑤看著兩人並肩走下水泥樓梯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裡間的遠仔還在喊“gina下次記得帶埋隻狗狗一齊嚟”,rose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嘖~睇落幾好傾?。”樂瑤扯了扯嘴角,沒說話,目光卻追著樓梯口的方向,直到那道米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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