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7月夏末的香港，《亞拉伯跳舞女郎》的熱潮正席捲全城。這張7月底上市的專輯不僅讓beyond的阿拉伯造型成為街頭熱議的焦點，更讓他們的音樂勢力穩步攀升——隨著主打歌穩穩站上電台流行榜第一位，《過去與今天》與《無聲的告彆》也順勢贏得固定播放率，國際歌迷會的正式成立更標誌著他們的影響力已突破地域界限。
更令人振奮的是，《過去與今天》被香港電台電視部《執法者係列之暴風少年》選中作為主題曲，家駒與阿paul還受邀在劇中客串演出。即便勢頭向好，在電視領域，彼時beyond的知名度仍有限，tvb（香港無線電視）最終隻同意為他們拍攝一首音樂影帶（music
video），且給出的拍攝週期僅有緊湊的3天。
leslie
chan反複權衡後，力薦了《無聲的告彆》，這首作品旋律溫柔細膩，少了些小眾實驗感，更貼合普羅大眾的電視審美，能讓更多觀眾透過螢幕聽見他們的聲音。敲定歌曲後，公司很快確定了客串人選——同屬華星唱片旗下的藝人gina，將在這支mv中與樂隊合作出鏡。
結合3天的時間限製與歌曲“回憶與告彆”的核心，leslie
chan與tvb攝製組敲定了三個風格迥異又便於統籌的拍攝地，並製定了精準的日程：首日石澳後灘拍青澀過往，次日中環大廈門外攝都市疏離，最後一天在tvb錄影棚補完樂隊演奏特寫，三重場景串聯情緒，也讓時間利用率最大化。
拍攝日的鬨鐘定在六點五十分，可蘇屋邨的晨光比鈴聲更早抵達——淡金色的光線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樂瑤的床單上投下細長的光影，連空氣中都浮著晨起特有的、混著老房子木質氣息的微涼。
七點整，她準時睜開眼，睫毛輕顫著掃過枕套上磨出毛邊的刺繡，指尖下意識劃過枕邊的拍攝時間表，用紅筆圈住的“聖約翰座堂
9:00
開機”字樣格外醒目，容不得半點馬虎。翻身下床時，腳腕輕輕蹭過床底的收納箱，發出細碎的聲響，她踮著腳走到衣櫃前，翻出最常穿的米白色棉麻襯衫——領口洗得有些軟塌，卻帶著陽光曬過的乾淨味道，搭配一條淺藍色牛仔中褲，褲腳捲到膝蓋上方兩指處，露出纖細的小腿。腳下踩上那雙穿了大半年的白色板鞋，鞋邊沾著點上次去露營踩的細沙，她對著穿衣鏡把及腰的長發高高紮成馬尾，發尾隨著動作掃過後背，心形齊劉海用細齒梳輕輕梳順，垂在光潔的額前，幾縷碎發貼在鬢角，清爽利落的模樣剛好能應付一整天搬道具、盯流程的忙碌。
洗漱台的薄荷牙膏泡沫還沒漱淨，帶著涼意的清新氣息從喉嚨漫到鼻腔，樂瑤就踩著軟底拖鞋溜進了廚房。瓷磚地麵被清晨的陽光曬得溫熱，踩上去像貼著暖融融的薄毯。她開啟冰箱時，製冷機發出輕微的嗡鳴，取出前晚特意泡好的羅漢果——深褐色的果殼皺巴巴的，捏在手裡能感覺到內裡果肉的綿密，這是她上週去街市時，阿婆特意幫她挑的“芯子夠甜”的好貨。
砂鍋擦得鋥亮，放在煤氣灶上發出“嗒”的輕響，她捏開羅漢果的外殼，將黃褐色的果肉連同細小的果核一起放進鍋裡，果肉觸到鍋壁時，散發出淡淡的藥香。接著從保鮮盒裡拿出去核的秋梨，梨肉是瑩潤的乳白色，她握著陶瓷刀細細切成滾刀塊，刀刃劃過果肉的瞬間，汁水順著刀麵滴落，在砧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連同幾粒用玻璃紙包著的黃冰糖一起丟進去，加足量清水沒過食材，水麵泛起細碎的漣漪。
開火後，藍色的火焰舔著砂鍋底部，慢慢轉為小火慢燉，沒過十分鐘，羅漢果的甘醇就混著秋梨的清甜從砂鍋的縫隙鑽出來，先是淡淡的一縷，漸漸漫得整個廚房都是暖融融的香氣，連窗台上的綠蘿都像是被這甜香熏得更綠了些。樂瑤靠在灶台邊，手肘撐著微涼的台麵，看著鍋裡咕嘟冒泡的糖水——梨塊在沸水中慢慢變得透明，冰糖融化後讓水麵浮起一層細碎的光澤，她忽然想起上次去樂隊排練室，家駒彈完排練的歌曲後，拿了玻璃杯喝水。清了清嗓子說“空調太凍，唱得嗓子發緊”，阿paul立刻搶過他手裡的玻璃杯，笑著喊“下次讓樂瑤給你帶點潤喉的”，此刻鍋裡翻滾的甜香，倒像是把那些細碎的關心都熬了進去，暖得人心頭發軟。
備完糖水，樂瑤擦了擦手開始做雞排芝士三明治。
雞胸肉是她前一晚用鹽、現磨的黑胡椒和少許生抽醃的，肉汁被牢牢鎖在肌理裡，摸起來帶著彈性。平底鍋刷上薄薄一層橄欖油，開火後油星微微跳動，她把雞胸肉輕輕放進去，“滋啦”一聲，肉香瞬間炸開，混著黑胡椒的辛辣氣息飄得老遠。她用鍋鏟不時翻麵，看著雞肉從粉嫩的粉色慢慢變成緊實的淺褐色，邊緣微微焦脆，汁水順著切口滲出，滴在鍋裡又是一陣誘人的聲響。另起一鍋煎吐司，不用放油，讓吐司的兩麵都烤得微焦，邊緣泛起金黃的色澤，咬起來會有酥脆的口感。待吐司煎好關火，她迅速鋪上一片提前用微波爐加熱過的芝士片，芝士已經融化成半流體狀態，冒著熱氣，接著放上熱騰騰的雞排，再蓋一層新鮮的生菜葉——葉子上還帶著水珠，脆生生的——和切得薄薄的番茄片，番茄汁浸潤了吐司的一角，最後用另一片吐司壓住，用竹製的三明治壓模輕輕一按，“哢嚓”一聲將其切成三角形，截麵裡芝士還在輕輕拉絲，順著切口往下淌，燙得她趕緊用紙巾接住。
她一共做了八個，每個都用油紙仔細包好，油紙的紋路吸走多餘的油脂，再纏上一層保鮮膜防止串味，整齊地碼進硬挺的紙盒裡——紙盒是特意從公司拿來的，邊緣襯著硬紙板，不會把三明治壓變形，這樣樂隊五個人、leslie
chan、導演和自己的助理rose就都夠吃了。
砂鍋的糖水已經燉得足夠火候，梨肉變得軟綿綿，湯汁呈琥珀色，帶著綿密的果肉碎。樂瑤關火前又燜了五分鐘，讓味道充分融合，然後拿來大號的不鏽鋼保溫杯——這是她去年生日時樂隊合送的，杯身上還刻著小小的“beyond”字樣——將糖水緩緩倒進去，液體帶著溫度，讓杯身漸漸發燙，琥珀色的汁水在杯中晃出漣漪，蓋子一擰，保溫層牢牢鎖住溫度，也鎖住了滿溢的心意。
轉身瞥見客廳茶幾上的鐵皮零食罐，罐子是家強送的，印著複古的卡通圖案，裡麵裝滿了巧克力、威化餅乾和奶糖，都是樂隊成員愛吃的口味。樂瑤想起拍攝時可能會耗體力，順手把零食都裝進雙肩包，拉鏈拉到一半又停住，從抽屜裡翻出兩包潤喉糖——是家駒喜歡的薄荷味，包裝是簡單的白色，她塞進揹包的側兜，心裡想著：萬一樂隊唱得投入，嗓子乾了就能立刻拿出來應急。
檢查完門窗——大門的鎖芯轉了兩圈確認鎖牢，窗戶也都扣上了安全扣——樂瑤把保溫杯和早餐盒穩穩放進托特包，保溫杯的溫度透過布料傳到手心。七點四十五分，她準時走出蘇屋邨的單元樓。清晨的空氣裡飄著隔壁阿婆煮的皮蛋瘦肉粥的香氣，混著樓下早餐攤油條的油脂味，格外有生活氣息。地鐵站的人潮已經漸漸密集，大多是穿著西裝、手裡拿著報紙的上班族，樂瑤背著雙肩包拎著包，跟著人流刷卡進站——她並未直接前往聖約翰座堂，而是按調整後的行程先返回公司，與rose、阿may彙合準備拍攝物資。地鐵啟動時，她靠在扶手上，摸了摸溫熱的保溫杯，心裡把今日的流程又過了一遍：八點與rose彙合、八點十分出發、八點半前抵達教堂、九點準時開機，每個時間節點都清晰明瞭。
八點整，樂瑤準時在公司樓下與rose、阿may碰麵。rose穿著利落的黑色工裝裙，手裡抱著貼滿標簽的服飾袋，阿may則推著裝滿化妝箱、折疊桌、工具的小推車，車軲轆在地麵上滾動發出“咕嚕”的聲響。三人快步走到停在路邊的商務車旁，開啟後備箱，將整理好的物資逐一搬上去。“阿paul和家強的白色長袖襯衫西褲都用蒸汽熨鬥熨好了，領口和袖口都撐著定型架，疊在最上層，不會皺”，rose拍了拍印著“paul”和“家強”字樣的服飾袋，袋子是透氣性好的棉麻材質，“世榮的襯衫單獨放在防塵袋裡，他的肩寬比其他人寬兩寸，怕被壓變形，影響拍攝效果”。樂瑤蹲下身，翻開貼有“家駒”標簽的箱子：白色襯衫西褲疊得整整齊齊，領口彆著銀色的領針，旁邊的黑色寬鬆款西裝外套用防塵袋套著，袋子上繡著小小的吉他圖案，是家駒的粉絲送的；禮帽裝在定製的絨盒裡，黑色的禮帽簷挺括有型，沒有一絲摺痕。最下層是遠仔的黑色長袖襯衫西褲，搭配的黑色皮鞋擦得鋥亮，鞋麵上能映出人的影子，阿may特意在鞋裡塞了紙團，保持鞋型。阿may把裝滿化妝品的箱子放在副駕，箱子分層擺放：粉底按色號排開，從淺到深標記著對應的成員名字；散粉是細膩的透明款，不會在鏡頭上反光；口紅隻備了兩支豆沙色——“教堂裡光線柔和，太豔的顏色會搶鏡，豆沙色自然又提氣色”，她指著口紅對樂瑤說。八點十分，物資清點完畢，樂瑤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商務車緩緩啟動，朝著中環聖約翰座堂的方向駛去，車窗外的街景漸漸從老舊的居民區變成繁華的商業區。
八點二十五分，商務車準時停在中環聖約翰座堂門口。這座哥特式建築的尖頂直插雲霄，灰色的石牆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彩色玻璃窗上的圖案模糊可見。
tvb攝製組的場記正舉著對講機大聲指揮，他穿著印有“tvb”字樣的藍色馬甲，脖子上掛著工作證，聲音透過對講機有些失真：“道具組把柔光板架在祭壇左側，注意避開陽光直射！”幾名工作人員踩著銀色的梯子忙碌，梯子的金屬支架與地麵碰撞發出“篤篤”的聲響，他們小心翼翼地將白色的柔光板固定好，調整角度，讓光線均勻地灑在預設的拍攝區域。教堂內的木質長椅被輕輕移至牆邊，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預留出樂隊演奏的圓形空間，地麵鋪著深綠色的地毯，能吸收多餘的雜音。攝影團隊則在祭壇旁除錯軌道攝像機，黑色的軌道延伸出三米多長，攝影師趴在監視器前，眯著眼睛調整焦距，鏡頭對準了提前用白色粉筆標記好的站位點，不時喊一句：“再往左移兩公分，把教堂的拱頂拍進去！”
樂瑤剛開啟後備箱，就聽見熟悉的笑聲，抬頭一看，leslie
chan正指揮著司機把樂器從車上搬下來——黑色的吉他箱、鼓套和音箱整齊地堆在路邊，家駒抱著他那把標誌性的紅色吉他，朝樂瑤揮了揮手，吉他的琴身在陽光下泛著光澤：“haylee！，你有無幫我地準備嘢食呀，我的肚子都開始叫了。”阿paul跟在後麵，手裡拿著譜子，笑著附和：“沒錯，我們可是空著肚子來的。”
現場瞬間熱鬨起來，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卻又透著井然有序的忙碌。
樂瑤和rose、阿may迅速在教堂側廳的小房間裡搭起臨時換衣區——房間裡放著兩張折疊桌，鋪上檯布，將樂隊的服飾按人名一一擺好。阿paul和家強率先走進來，接過同款的白襯衫西褲，阿paul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扯了扯襯衫的袖口：“這件版型不錯，彈吉他的時候不會卡手。”
家強則翻看著襯衫的領口，笑著說：“比上次拍雜誌的衣服舒服多了。”兩人一邊換衣服，一邊討論著吉他擺放的位置，阿paul說：“我的吉他放在家駒左邊，鏡頭推進的時候能同時拍到我們倆的手。”
世榮走進來，拿起單獨放的襯衫，套在身上試了試，對著鏡子整理襯衫領口，將領帶係得鬆緊適中，隨口朝門外喊了一聲攝影指導：“導演，等下打鼓時鏡頭從哪邊推？我好調整鼓的位置。”
攝影指導在門外回應：“從右側推，重點拍你的手腕動作！”
家駒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先換上白色襯衫西褲，襯衫的領口沒有係領帶，解開了最上麵的一顆釦子，露出精緻的鎖骨，然後特意披上黑色寬鬆款西裝外套，外套的麵料是柔軟的布料，垂感很好，他戴上禮帽，在鏡前轉了圈，禮帽的帽簷遮住了一部分眉眼，添了幾分神秘感。
阿paul剛好換完衣服進來，吹了聲口哨：“主唱氣場夠足，等下鏡頭肯定追著你跑，我們都要成背景板了。”家駒笑著推了他一把：“收聲啦，快滴去調吉他。”遠仔默默走進來，拿起黑色的襯衫西褲換上，他的動作很輕，換好後走到家強身邊，幫他遞過吉他背帶，家強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化妝組在側廳的另一角同步開工，三張化妝椅並排擺放，身為化妝師的樂瑤和阿may正拿著化妝刷忙碌個不停——樂瑤負責家駒的妝造，阿may則兼顧阿paul與家強，兩人手法嫻熟，粉撲與刷子起落間沒半點拖遝。
樂瑤一邊蘸取深棕色眼影，一邊輕聲提醒身旁的阿may，也像是在給自己確認細節：“家駒個妝要突出眼神，用呢盤深棕打底，範圍唔好超過眼窩，唔係鏡頭入麵會睇起身好凶；阿paul佢哋就走自然路線，重點遮下熬夜嘅黑眼圈，你睇世榮眼底都青曬啦，尋晚練鼓練到成淩晨先瞓。”說著，她俯下身，仔細給閉著眼的家駒暈染眼影，指尖偶爾碰到他的眼瞼，家駒隻是睫毛輕顫了一下，依舊乖乖坐著。他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扇形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樂瑤特意放慢了動作，生怕驚擾這份難得的安靜。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伴隨著gina經紀人的聲音：“唔該藉藉，多謝曬。”樂瑤抬手示意阿may先暫停，抬頭一看，gina走了進來——她穿著一條黑色的緊身裙，裙擺長度到膝蓋上方，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線，妝容已經畫好，眼尾微微上挑，塗著暗紅色的口紅，帶著幾分冷豔；頭上披著黑色的紗巾，紗巾的邊緣繡著細小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手上戴著長長的黑色蕾絲手套，指尖是精緻的紅色指甲油。
她看到樂瑤，笑著走過來打招呼，聲音溫柔：“嗨，我冇遲到吖嘛？”“啱啱好，”樂瑤放下化妝刷，迎上去接過她的隨身包，“你坐低先，我啱啱幫家駒搞掂眼妝，即刻幫你補返下，依家光線啱曬，補完夠自然。等陣你哋順一次台本嘅走位，我已經同家駒講好曬?啦。”gina點點頭，在空著的化妝椅上坐下，阿may趁機遞過一杯溫水，樂瑤則快速取來粉餅和腮紅刷，gina也順手接過助理遞來的指令碼，兩人一個補妝一個看指令碼，配合得十分默契。
八點四十分，教堂內的準備工作進入收尾階段，空氣中的忙碌氣息漸漸沉澱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蓄勢待發的緊張感。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在樂隊的站位旁擺好黑色的樂譜架，樂譜架擦得乾淨，沒有一絲灰塵，上麵夾著《無聲的告彆》的樂譜，音符被列印得清清楚楚，頁尾用回形針固定住，防止被風吹亂。
攝影團隊完成了最後一次試拍，軌道攝像機緩緩滑動，鏡頭從祭壇的雕花欄杆開始，慢慢推至樂隊的站位點，畫麵乾淨柔和，教堂的拱頂和彩色玻璃窗都完美地融入背景中，攝影師對著對講機說：“畫麵冇問題，光線都啱曬，可以準備開機！”
樂瑤開始逐一檢查所有人的妝造：家駒的禮帽戴得稍斜，遮住了右邊的眉毛，添了幾分隨性不羈；gina的紗巾被調整到合適的位置，露出纖細的脖頸；阿paul和家強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彈吉他時動作會更清晰；世榮的領帶係得整整齊齊，鼓棒握在手裡，隨時準備開始；遠仔的黑色襯衫領口扣得嚴絲合縫，顯得沉穩可靠。
導演舉著對講機走到教堂中央，場記則快步上前，手裡攥著橙紅色的場記板，板上用黑筆清晰寫著“《無聲的告彆》mv
第1場
第1鏡
第1次”。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全場高聲喊：“各部門最後確認——燈光ok？收音ok？演員ok？”每一聲詢問都得到響亮的回應，家駒指尖輕輕按在吉他弦上，gina也調整好站姿，目光望向鏡頭方向。
當牆上的掛鐘指向九點整，場記板高高舉起，在陽光裡劃出一道弧線，“啪”的一聲脆響刺破安靜：“《無聲的告彆》，第一次開拍！”家駒隨即撥動琴絃，清澈的旋律順著指尖流淌出來，與教堂的回聲交織在一起，正式拉開了拍攝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