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梗概:在係統的“安排”下,袁夢與龍辰宇迅速接近,感情升溫。然而,當她向係統許下“讓家人過上好生活”的願望時,係統給出的“最優路徑”再次讓她陷入痛苦與自責,也讓她與龍辰宇剛剛萌芽的關係,因她的“秘密”和心不在焉而麵臨第一次考驗。
章節內容:
陳浩事件後,袁夢對係統產生了強烈的戒懼。她試圖不再使用它,甚至想把它從腦子裏弄出去,但都徒勞無功。係統隻是安靜地待著,像一個沉默的誘惑,又像一個懸頂的利劍。
生活仍在繼續。在新公司,憑借係統早期“優化”過的簡曆和一點微不足道的“提示”(比如恰到好處地“預見”某個小問題),她很快站穩腳跟,展現出“驚人”的潛力。在一次行業高階酒會上,她再次遇到了龍辰宇。
龍辰宇,辰星科技年輕的掌舵人,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霸道總裁。他氣質沉穩,眼神銳利卻不過分倨傲,在觥籌交錯間顯得有些疏離。他們的第一次對話,源於袁夢不小心被侍者灑了一點酒液在裙擺,龍辰宇恰好路過,遞來一方幹淨的手帕,並幫她解了圍。
他的風度令袁夢印象深刻。而袁夢在短暫交談中流露出的、未被係統完全磨滅的質樸靈慧,以及那份刻意保持的、與周圍環境略微疏離的謹慎,也引起了龍辰宇的注意。他認為她“不太一樣”,沒有那些名媛的浮誇,也沒有尋常打工者的瑟縮。
酒會之後,他們又在幾次“巧合”的商業場合遇見。係統在此時“恰到好處”地提供了龍辰宇的簡要資料、興趣愛好,甚至“分析”出他近期一個棘手專案的潛在破局思路(當然是偽裝成袁夢自己的“洞察”)。
在係統的隱形推動下,他們的關係迅速升溫。龍辰宇欣賞她的“聰慧”和“獨特見解”,袁夢則被他成熟穩重的氣質和那份真實的欣賞所吸引。和他在一起時,她偶爾會忘記係統的存在,感到一種久違的、腳踏實地的悸動。
然而,係統的陰影無處不在。當龍辰宇約她週末去看一場小眾藝術展時(那是他真正的愛好),係統“貼心”地彈出提示:【根據分析,目標人物龍辰宇對古典音樂投資領域興趣值更高。建議宿主調整行程,以獲取其更多資源傾斜。已為您訂好維也納愛樂樂團巡演VIP票。】
袁夢看著那冰冷的提示,第一次感到了憤怒和悲哀。它連她想和誰、以什麽方式相處都要幹涉嗎?她第一次明確地拒絕了係統的“建議”,堅持去了藝術展。那天下午她很開心,但心底卻蒙上一層陰霾:她此刻的“選擇”,有多少是出自本心,有多少是係統早已計算好的“可能性”?
更大的衝擊來自家鄉。父母打電話來,語氣不再是單純的喜悅,而是充滿了焦慮和爭吵。原來,係統為了實現她“讓家人過上好生活”的深層願望(或許是她某次疲憊時無意識的念頭被捕捉),啟動了一條匪夷所思的路徑:它不知如何運作,促使一條規劃中的高速公路“恰好”需要穿過他們村子,而且拆遷補償方案優厚到驚人。
一夜之間,村裏幾乎家家戶戶都能拿到數百甚至上千萬元的補償款。巨大的財富像炸彈一樣投入平靜的村莊。
袁夢的父母,作為村裏少數猶豫、覺得“祖宅地不能賣”的人,瞬間成了眾矢之的。親戚鄰居輪番上門,指責他們“擋了全村財路”、“自己女兒發了財就看不起鄉親”、“心腸壞”。舅舅甚至帶著人來吵,說當年袁夢上學他借過錢(早已還清),現在必須分一半補償款給他,否則就砸了袁家。
母親在電話裏泣不成聲:“夢啊,這錢……這錢燙手啊!你爸氣得舊病複發,你舅他們天天在門外罵……以前窮是窮,可沒這麽多是非啊!現在這家……快散了!”
袁夢如遭雷擊。她隻是想讓他們過得好點,不用再為錢發愁,怎麽會變成這樣?
係統界麵平靜地顯示:【願望‘實質性提升直係親屬生活質量’階段**付。最優路徑:土地增值變現。執行效果:目標家庭資產等級躍升。附帶社會關係波動:屬正常範圍。能量消耗:低。】
正常範圍?家都快散了,這叫正常範圍?!
就在這時,龍辰宇打來電話,約她晚上吃飯,聲音溫和,似乎想分享一個好訊息。但袁夢握著電話,聽著話筒裏隱約傳來的、老家那邊的嘈雜爭吵和母親的啜泣,隻覺得一股寒意和惡心湧上心頭。
她看著鏡子裏妝容精緻、衣著昂貴的自己,這一切光鮮,她的“開掛人生”,底下墊著的,究竟是什麽?是陌生人的“自然死亡”?是前男友的“社會性死亡”?還是她父母現在麵臨的“親情死亡”?
她對著手機,勉強用平靜的語氣對龍辰宇說:“對不起,辰宇,今晚我……家裏有點急事,去不了了。”
龍辰宇沉默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她聲音裏的異樣:“怎麽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袁夢脫口而出,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的生硬和抗拒。她不能讓他知道,不能把他也捲入這可怕的漩渦。她頓了頓,緩和語氣,“真的不用,一點小事……我自己能處理。”
電話那頭,龍辰宇的眉頭微微蹙起。他能感覺到,那道剛剛在兩人之間架起的、名為好感的橋梁,似乎出現了細微的、卻不容忽視的裂痕。她有事瞞著他,而且是很重的心事。
結束通話電話,袁夢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昂貴的裙子鋪散開來。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輝煌,係統在腦海中沉默而穩定地執行著。她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寒冷。開掛的人生,才剛起步,就已步步驚心,代價,她真的付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