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這個貴族小孩認識陳秀兒。
陳秀兒想了想,眼前這個應該是馮老將軍的幺兒馮儀,她在宴會上見過。
另外幾個小孩聽到這一聲公主,懂事點的都跪了下來,喊:“見過公主。”
就算在她麵前裝的再乖,陳秀兒也記得剛才他們欺負的人的事:“你們為什麼要戲弄他! ”
她想扶起那個平民孩子,可他甩開陳秀兒的手,自己站起來。
一個膽子大點的貴族小孩說:“是他不自量力。”
“對啊,是他趴在我們窗外,想偷聽我們讀書”
“公主你瞧他一身寒酸的,竟然還想念書。”
一群人語氣非常不屑,處處透著良好的優越感。他們的夫子父母都是這麼告訴他們的,他們是貴族,所以可以讀書,學了知識去統治那些下等人。
可這個下等人,竟想侵犯他們的權利,他們自然不能忍。
陳秀兒用手,一人一下,在他們腦袋上擊打:“說什麼屁話呢!”
“公主,你好粗鄙!”
陳秀兒又賞了他一下:“回去學習去。”
馮儀臨走前還用眼神警告了那個平民小孩,他要是再敢來,就讓他再瞧瞧自己的厲害。
陳秀兒蹲下身,想和那個小孩好好說話:“你叫什麼名字啊?”
他又一次甩開,往外麵跑,撞到了薑起。薑起拉住他,他想掙開,可薑起輕鬆的將他的手抓得更緊。
他瞪著眼睛,盡量讓自己看來兇惡點,薑起不為所動,笑得好看。
薑起把另一隻手上拿著的糖葫蘆塞到他的手上,看著可口的食物,他轉過頭,不願麵對薑起。
小孩看到陳秀兒走過來,又想逃跑,薑起說:“我不是壞人,她也不是。”
陳秀兒第一次被人拒絕幾次:“那個……”
小孩走到她麵前,一雙認真的眼睛看著她:“我叫祈兒,祈禱的祈。”
“姓呢?”陳秀兒問。
“無父無母,所以沒有姓。”小孩不是真的沒有父母,他隻是有父母生,沒父母養。還在繈褓就被丟在了街頭,被好心的老乞丐收養,勉勉強強的活著,兩年前,老乞丐被人打死,隻剩下他一個人。
陳秀兒沉默,薑起問他:“為什麼叫祈兒?”
“乞兒和祈兒同音,我是祈禱的祈,不是乞丐的乞。”
“你知道得可真多啊?”薑起沒有嫌棄他髒亂的頭髮,在他頭上摸了兩下,祈兒許久沒有被這麼溫柔的對待。
陽光撒進河中,河水本是緩緩流著,卻遇上洗衣的婦女打亂了節奏,祈兒捧著個糖葫蘆走在河邊的石路上,他輕舔一口,露出滿足的表情。
陳秀兒看著覺得可憐:“天子腳下,也還有這樣的孩子嗎?”
“比起別的地方的人,他算幸運很多了。”
除了國都外的所有地方都在打戰,沒有安全的地方。
陳秀兒垂著眼,濃密的睫毛染上幾分愁色,她覺得自己太過渺小。
陳秀兒看向薑起,說:“他想要上學嗎?要不我幫他吧。”
她想為這個可憐的小孩盡些綿薄之力。
“你想讓他更慘嗎?”
薑起的話讓陳秀兒停住,確實,要是讓祈兒進到私塾,會被別的小孩欺負得更慘。
“抱歉……”陳秀兒皺著眉。
薑起笑道:“你沒錯,錯的隻是這個階級製度。”
陳秀兒抬頭看著薑起,他麵容祥和,可眼睛裡卻像是有一把大火,想要燒掉整個世界。
薑起也感受到陳秀兒的目光,他轉過頭來,與她對視幾秒,輕笑一下,又轉回去:“公主,你知道嗎?我做夢都在想,若是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就好了,公平到乞丐也能坐到學堂裡。”
不懂事的時候,薑起不知道為什麼別的小孩不和他玩。懂事後,他明白了,可明白後他又開始迷茫,在這樣的世界裡,卑賤的自己是否還有活著的必要。
陳秀兒走到薑起麵前,她正對著薑起,說:“不要做夢。”
薑起迷惑的看著她,陳秀兒再鄭重的和他說:“我說,不要做夢,想做就去做啊!”
此話在薑起心中掀起狂風。
祈兒走過來,將糖葫蘆遞給薑起,糖葫蘆串上本有五個,現在隻剩兩個。
薑起不明白的看著他,祈兒羞澀的說道:“剩下的給你們吃。”
陳秀兒非常感動,拿起薑起的手,不嫌髒的吃了一個,然後放到薑起麵前:“吃啊。”
薑起被塞著吃了下去,他討厭糖葫蘆,甜裡卻藏著酸。
“怎麼樣?”陳秀兒和祈兒兩雙眼睛看著他。
“很甜。”真的很甜。
三年過去,薑起到了二十歲。
陳秀兒生辰宴前三天。
薑起重逢了雅音,可兩方沒什麼感動可言,薑起以前施了恩給一名靈法高強的算士,他答應幫自己擺陣消滅雅音。
雅音大意,中了薑起的計。逃跑時,遺下一株離夢花,薑起問那位算士:“這是什麼?”
算士對這方向一知半解,隻是大概懂一些,並不知這是朵邪花:“應該是離夢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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