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傑也沒好到哪兒去，黑色T恤上沾著泥土和汗漬，胳膊上被橡膠棍抽過的地方青了一大塊，他咬著牙站起來，聲音沙啞：“媽的，這狗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再這麼乾，我遲早死在這兒！”
老鄭嘆了口氣，幫小吳撿起地上的破麻袋：“忍忍吧，先去工地，不然連稀粥都喝不上，更撐不住。”他看向林宇峰，眼神裏帶著擔憂，“岩老弟，你也注意點，別太拚，儲存體力。”
林宇峰點點頭，心裏卻在盤算——今天一定要拿到三號土堆的那塊冰種原石。他跟著眾人走出工棚，外麵的天還沒亮，隻有幾盞探照燈在礦區裡掃來掃去，光線慘白，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一個個遊魂。
早飯還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外加兩個硬得能硌掉牙的饅頭。小吳拿著饅頭，咬了一口就吐了出來，咽不下：“這饅頭都發黴了，怎麼吃啊……”
“有的吃就不錯了！”旁邊少小指的勞工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自己的饅頭，就著粥小口小口地啃，“去年旱季，連發黴的饅頭都沒有，我們吃了半個月的野菜，好多人都吃壞了肚子，沒藥治，就這麼死了。”
小吳看著他，又看了看手裏的饅頭，終是沒敢再扔，皺著眉，就著粥慢慢嚥。
到了工地，太陽剛爬上山頭，卻已經熱得讓人喘不過氣。阿豹拿著橡膠棍，在勞工們中間來回走，眼睛像鷹一樣盯著每個人的動作：“都給我快點！今天每人必須挖夠兩車土，少一鏟子，晚上就別睡覺了！”
勞工們不敢怠慢，紛紛拿起鋤頭、鏟子開始幹活。林宇峰故意往三號土堆的方向挪，假裝幫旁邊一個菲國勞工搬廢石，眼睛卻一直盯著昨天記好的位置——就在土堆東側，離一個廢棄的礦車不遠。
小吳和阿傑的動作越來越慢。小吳的鏟子揮得越來越輕，每一下都像是在應付，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滴在土裏，他的嘴唇乾裂起皮，臉色越來越白。
阿傑的脾氣也上來了，揮著鋤頭砸在石頭上，“哐當”一聲，鋤頭差點飛出去，他罵了一句：“媽的，這破石頭！”
“你他媽幹什麼呢！”阿豹很快注意到他們，拿著橡膠棍走過來，先指著小吳，“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幹了？動作這麼慢，想偷懶？”
小吳嚇得趕緊加快動作，聲音發顫：“對不起……我……我實在沒力氣了……”
“沒力氣？”阿豹冷笑一聲，橡膠棍“啪”地抽在小吳的背上，小吳疼得叫出聲，蹲在地上，抱著背直哆嗦。“沒力氣也得乾！來了這兒，就別想偷懶！”
阿傑見小吳被打，忍不住衝上去：“你別打他！他本來就不舒服，你再打會出人命的！”
“喲，還敢頂嘴？”阿豹眯起眼睛，手裏的橡膠棍朝著阿傑的胳膊抽過去，阿傑想躲，卻沒躲開，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攥著拳頭，不肯後退。
“怎麼？還想反抗？”阿豹招了招手，兩個穿迷彩服的守衛跑過來，手裏拿著槍，“把這兩個小子給我拖到工棚去！今天別幹活了，餓他們一天，看他們還敢不敢偷懶！”
守衛們架著小吳和阿傑，往工棚的方向拖。小吳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卻不敢再出聲；阿傑掙紮著，嘴裏罵著：“你們這群混蛋！我早晚要殺了你們！”可他的力氣太小，根本掙脫不了守衛的手。
林宇峰看著他們被拖走，心裏捏了把汗——他知道，如果是他以前的體能估計也撐不過一天，在這個礦區，“餓一天”隻是開始，說不定還有更糟的等著他們。
但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先顧好自己，拿到原石，纔有能力想辦法救他們。
“還看什麼！趕緊幹活！”阿豹的聲音傳來，林宇峰趕緊收回目光，繼續假裝搬廢石。趁阿豹和守衛都沒注意，他快步走到三號土堆東側，彎腰撿起一塊裹著黃泥的石頭——正是昨天檢測到的那塊冰種原石！
他心裏默唸“檢測”，係統麵板彈出來：
【檢測物品：翡翠原石】
【材質：翡翠（冰種，含綠量35%，水頭足，內部無裂紋，可取多件手鐲及掛件）】
【回收價值：商城幣（摺合龍國幣）】
“回收！”林宇峰強壓著興奮，假裝把石頭往廢石堆裡扔，手一翻，石頭瞬間消失。
【商城幣餘額】
他抬頭看了眼遠處的守衛，他們正靠在礦車上抽煙，沒注意這邊，心裏鬆了口氣——終於拿到了！
白天的工作越來越累，太陽像個大火球，烤得地麵發燙，空氣裡的塵土嗆得人直咳嗽。
林宇峰的肚子早就餓了，早上那碗稀粥和一個饅頭根本不夠撐，他隻能靠喝水勉強維持，嘴唇乾裂得滲出血，卻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就會被監工打。
下午的時候，林宇峰路過礦區老闆坤沙的辦公室，聽到裏麵傳來坤沙的聲音，他趕緊停下腳步，躲在牆角偷聽。
“喂，是李哥嗎？”坤沙的聲音帶著諂媚，“我這兒有兩個小子，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腦子靈光，還有一個年輕力壯的，能幹活，你們電詐園區不是缺人嗎？明天我讓阿豹送過去，你給個好價錢唄……”
“電詐園區？！”林宇峰心裏咯噔一下——小吳和阿傑要被賣到電詐園區去！
他知道，電詐園區比礦區還慘，進去的人，要麼被打得遍體鱗傷，要麼被逼著騙自己的家人朋友，很少有能活著出來的！
他不敢再聽，趕緊離開，心裏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很想救他們，可現在他毫無能力就2把槍怎麼救？
而且林宇峰連開槍都不會！龍國禁槍，普通人可能一輩子也沒摸過真傢夥。
終於熬到了晚上收工，林宇峰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工棚。
小吳和阿傑已經被扔在稻草上，小吳臉色蒼白，閉著眼睛，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睡著了；阿傑靠在牆上，胳膊上的淤青更重了，眼神裡滿是絕望。
老鄭蹲在他們旁邊，手裏拿著半塊乾硬的饅頭，想餵給小吳，卻被小吳推開了：“我不吃……我不想活了……”
“別胡說！”老鄭嘆了口氣，“活著就有希望，咱們再想想辦法，總能出去的。”
林宇峰沒說話，靠在牆角，假裝閉目養神，心裏卻在等機會——等大家都睡著，他就去外麵解手，趁機吃點東西。
大概半夜的時候，工棚裡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小吳和阿傑也睡著了，隻有外麵的狼狗偶爾叫兩聲，探照燈的光柱透過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晃來晃去。
林宇峰悄悄起身，動作輕得像貓，慢慢走到工棚門口，見守衛沒注意，趕緊溜了出去。
他走到一個廢棄的礦車後麵，這裏沒人會來。他從空間裏拿出一盒中午沒吃成的梅菜扣肉蓋澆飯——還是熱的！他開啟蓋子，一股濃鬱的香味飄出來，饞得他直流口水。
他狼吞虎嚥地吃起來，梅菜的香味和肉的油香在嘴裏散開，比他吃過的任何一頓飯都美味。
他吃得很快，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怕被守衛聽到，怕香味被狼狗嗅到。偶爾有風吹過，帶著礦區的土腥味，可他卻覺得無比滿足——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地方，能吃到一盒熱乎的蓋澆飯，簡直是奢侈。
吃完飯後，他把盒子收進空間，又從空間裏拿出瓶礦泉水，喝了幾口，才感覺體力恢復了點。
他悄悄回到工棚，見沒人發現，鬆了口氣，躺在稻草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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