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人帶來了？”房間裏坐著這個礦區的老闆坤沙。
“帶來了，四個，都是能幹活的。”
坤沙從抽屜裡掏出個信封遞過去，“錢你點點，合作愉快。”
老周接過信封，沒看，揣進兜裡，：“那我先撤了。”
他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在逃跑。路過林宇峰他們的時候，小吳終於覺得不對勁，衝上去想拉住他：“周哥！你別走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擋道！”老週一把推開小吳，小吳沒站穩，摔在地上，手被地上的石子劃破，流出血來。
老周頭也不回地鑽進皮卡車，車“突突”開走，很快就消失在塵土裏。
“媽的！我們被賣了！”阿傑突然反應過來，衝上去想追，卻被一個安保攔住，槍托“砰”地砸在旁邊的土堆上，塵土飛揚。
“老實點！別亂動！”阿豹兇狠地說，“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這礦區的礦工，每天挖夠20車石頭才能吃飯，敢偷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什麼？挖石頭？20車？”老鄭攥緊拳頭，往前走了一步，“這種強度我們吃不消！你把我們的身份證和手機還回來！我們要走！”
“身份證和手機？”阿豹笑了，露出黃牙，“從你們進這礦區開始，就別想走了！想吃飯就幹活，不想幹活就餓死！”他指了指旁邊的工棚，“進去！把行李放下，十分鐘後出來上工，遲到一分鐘，少一頓飯！”
小吳坐在地上，眼淚都快出來了，手抖著摸口袋：“我的手機……我的身份證……我爸媽還等著我賺錢回家呢……這可怎麼辦啊……”
老鄭蹲下來，幫小吳擦掉手上的血，臉色難看：“別慌，咱們再想想辦法。得想辦法逃出去。”
阿傑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咯咯響：“逃？怎麼逃？這鬼地方到處都是守衛，連手機都沒有，怎麼聯絡外麵？”
林宇峰站在旁邊，沒說話，心裏卻早有盤算——剛才交身份證的時候，他故意把假證“李岩”交了出去；空間裏還有物資和手槍，他現在是找機會收原石。
他走過去扶起小吳，拍掉他身上的塵土：“別慌，先冷靜下來。現在硬拚肯定不行，咱們先假裝順從，等找到機會再說。”
“順從？”阿傑瞪著他，“你沒看到他們多凶嗎？每天挖20車石頭，不累死也得餓死！”
“不然怎麼辦？”林宇峰看著他，語氣平靜，“現在反抗，隻會被打得更慘。咱們先穩住，看看這礦區的情況，找到守衛的漏洞，再想辦法逃出去。”
老鄭點點頭，覺得林宇峰說得有道理：“岩老弟說得對，現在隻能先忍忍。小吳，你也別哭了，哭解決不了問題，咱們一起想辦法。”
小吳抹掉眼淚，點點頭，聲音還有點哽咽：“嗯……我聽你們的。”
“還愣著幹什麼？進去放行李！”門口的阿豹不耐煩地喊，鋼管又砸了一下地麵，“再磨蹭，今天的飯就別吃了！”
幾個人不敢再耽誤，趕緊走進工棚。工棚裡陰暗潮濕，地麵鋪著稻草，散發著黴味，角落裏堆著幾件破舊的衣服和鋤頭、鏟子。林宇峰放下揹包。
“走吧，上工去。”老鄭拿起一把鋤頭，嘆了口氣，“先幹活，保住命再說。”
林宇峰和阿傑也拿起鋤頭，小吳猶豫了一下，也拿起一把鏟子，跟著他們走出工棚。外麵的太陽更毒了，曬得麵板髮燙，遠處挖礦的人還在埋頭幹活，沒人說話，隻有鋤頭砸在石頭上的“砰砰”聲，在空曠的礦區裡回蕩。
林宇峰握著鋤頭的手全是汗，鋤柄滑得幾乎抓不住，每揮一下都要使出全身力氣——土裏混著碎石，一鋤頭下去隻能刨出個小坑，震得他胳膊發麻。
“快點！磨磨蹭蹭的！這都半小時了，才刨這麼點土！”
監工阿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橡膠棍“啪”地抽在旁邊一個勞工的背上，那勞工踉蹌著往前撲，手裏的鋤頭掉在地上，不敢撿，隻能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嘴裏說著中文：“對不起……我快點……別打了……”
林宇峰心裏一緊，趕緊加快動作。眼角的餘光掃到小吳——那小子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土裏瞬間就沒了蹤影，
他手裏的鏟子時不時往礦區出口的方向瞟，嘴角還在小聲嘀咕：“出口有兩個守衛，都拿著槍……旁邊還有鐵絲網……”
阿傑在另一邊，揮鋤頭的動作又快又狠，像是在撒氣，可眼睛卻沒閑著——他在數工棚的數量，手指偷偷在褲腿上劃：“一、二、三……總共八間工棚，每間大概住5個人……守衛好像在每兩個工棚中間站一個……”
老鄭則蹲在地上，假裝係鞋帶，手偷偷摸了摸地麵的土——土又乾又硬，根本挖不動地道，他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眼遠處的守衛，眼神裡滿是絕望。
隻有林宇峰的注意力不在逃跑上。他故意放慢揮鋤頭的速度，眼睛盯著土裏翻出來的石頭——大多是普通的花崗岩，可偶爾會混著幾塊裹著黃泥的原石。
剛才他刨到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心裏默唸“檢測”，係統麵板瞬間彈出來：
【檢測物品：翡翠原石】
【材質：翡翠（豆種，含綠量5%，內部佈滿裂紋，無取件價值）】
【回收價值：500商城幣（摺合5000龍國幣）】
“才500商城幣，太少了。”林宇峰心裏嘀咕，故意把這塊石頭扔到旁邊的廢石堆裡，繼續往下刨。又挖了十分鐘，碰到一塊比巴掌大的原石，表麵有幾點零星的鬆花，係統檢測結果讓他眼前一亮：
【檢測物品：翡翠原石】
【材質：翡翠（糯種，含綠量12%，水頭中等，內部無明顯裂紋，可取小件掛件）】
【回收價值：1200商城幣（摺合龍國幣）】
“這個不錯！”林宇峰不動聲色地把這塊石頭往自己腳邊挪了挪，假裝撿廢石的時候把原石先收進空間。
他抬頭看了眼守衛，離他最近的那個正靠在土堆上抽煙，沒注意這邊，心裏鬆了口氣。
礦區裏的勞工大多是沉默的。除了監工的嗬斥聲和鋤頭砸地的“砰砰”聲，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
林宇峰注意到，這些勞工裡有穿粗布衣服的菲國人，有戴鬥笠的越國人，還有幾個跟他們一樣穿便服的龍國人，個個麵板黝黑，手上全是老繭，有的手指還缺了一截，一看就是長期乾重活、被工具傷過的。
“歇會兒！喝口水！”下午兩點，負責送飯的緬國大媽推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過來，車上放著幾個大桶，桶裡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還有一筐發黑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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