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顧宏睿看著他，嘆了口氣：“三哥，你說老太爺會讓我們去請罪嗎？”
顧宏謙睜開眼睛，眼神複雜：“我不知道。但不管老太爺怎麼決定，我們都得聽。現在，也隻有他能救顧家了。”
轎車很快抵達杭城國際機場，一架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就緒。顧宏謙和顧宏睿快步走上飛機，飛機立刻起飛，朝著景城的方向飛去。
飛機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顧宏謙看著窗外的夜空，星星點點，卻照不亮他心中的陰霾。
他想起顧家百年的基業，想起父親年輕時打下的江山，想起自己這幾十年的努力，心裏滿是不甘。
可麵對林宇峰那詭異而強大的力量，他又不得不低頭。
顧宏睿則靠在椅子上，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像是在祈禱。他平時不信鬼神，可今天發生的事，讓他不得不開始懷疑，這世上真的有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力量。
淩晨三點，飛機降落在景城國際機場。
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在機場等候，把他們送到了位於景城郊區的顧家老宅。
顧家老宅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庭院，青磚黛瓦，古色古香。雖然已經是淩晨，但老宅裡依舊燈火通明。
顧宏謙和顧宏睿走進庭院，看到老太爺顧振雄正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手裏拿著一根柺杖，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們。
老太爺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頭髮已經全白了，臉上佈滿了皺紋，卻依舊精神矍鑠，眼神裡透著一股久經世事的睿智和威嚴。
“爸。”顧宏謙和顧宏睿齊齊跪下，聲音裏帶著一絲愧疚和疲憊。
“起來吧。”老太爺揮了揮手，聲音蒼老卻有力，“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也不用自責。這事不怪你們，要怪就怪咱們顧家太自大了，以為在南方有點勢力，就可以為所欲為，沒想到這次踢到了鐵板。”
顧宏謙和顧宏睿站起身，走到老太爺麵前，低著頭，不敢說話。
“那個林宇峰，不簡單啊。”老太爺嘆了口氣，眼神裏帶著一絲凝重，“‘血光之災’，就是給我們顧家的警告，還能精準應驗，要麼是有遠超現有科技的武器，要麼是有我們無法理解的玄學手段。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咱們顧家能惹得起的。”
“爸，那您看，我們該怎麼辦？”顧宏謙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期待。
老太爺沉默了很久，手指輕輕敲擊著柺杖，發出“篤、篤”的聲音，在寂靜的正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去請罪。”
“什麼？”
顧宏謙和顧宏睿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們沒想到，老太爺竟然真的會讓他們去受那份屈辱。
“爸，我們顧家百年的臉麵……”顧宏謙急切地說道。
“臉麵重要，還是家人的性命重要？”老太爺打斷他，眼神銳利，“現在嘉澤、澤宇他們還在醫院躺著，隨時可能再出事。如果你們不去請罪，下一個出事的可能就是明朗，就是景然，甚至是你們！到時候，顧家就真的完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再說，這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識時務者為俊傑，麵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低頭不是懦弱，是為了保住根基，等待反擊的機會。”
“可是……林宇峰要求所有打海島主意的人都去請罪，這意味著我們要在他麵前卑躬屈膝……”顧宏睿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甘。
“卑躬屈膝又如何？”老太爺看著他們，“當年我打仗的時候，為了保住兄弟們的性命，還向敵人投降過呢！可最後，我還是帶領兄弟們殺了回來，報了仇！一時的屈辱不算什麼，隻要顧家還在，隻要人還在，總有翻身的機會！”
他站起身，拄著柺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空：“那個林宇峰，雖然強大，但也不是沒有弱點。
他既然要我們去請罪，說明他不想把事情做絕，隻是想教訓我們一下，保住他的海島。我們順著他的意思來，給他足夠的尊重，他應該不會再為難我們的家人。”
“可是……我們怎麼知道他會不會信守承諾？”顧宏謙擔憂地問道。
“不知道。”老太爺搖了搖頭，“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隻能賭一把。”
他轉過身，看著顧宏謙和顧宏睿：“明天一早，你們就回杭城，帶著你們兩家所有人，去海島給林宇峰請罪。態度要誠懇，要讓他看到我們的誠意。另外，準備一份厚禮，算是給他們的賠償，彌補我們拆了他棚子的損失。”
“是，爸。”顧宏謙和顧宏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無奈和決絕。他們知道，老太爺說得對，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還有，”老太爺補充道，“去請罪的時候，一定要記住，不準說任何對林宇峰不敬的話，不準有任何敵意，哪怕他羞辱你們，也要忍著。保住家人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
“我們知道了，爸。”顧宏謙點頭。
老太爺看著他們，嘆了口氣：“這次的事，也給咱們顧家提了個醒。以後做事，不能太張揚，不能太自大，要懂得敬畏。這世上，總有比我們更強大的人，總有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
他拄著柺杖，慢慢走回太師椅上坐下：“好了，你們一路奔波，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出發去海島。”
“是，爸。”顧宏謙和顧宏睿再次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正廳。
走出正廳，兩人都鬆了口氣，卻又覺得心裏沉甸甸的。他們知道，明天去海島請罪，將會是顧家百年歷史上最屈辱的一天。但為了家人的安全，為了顧家的未來，他們隻能硬著頭皮去麵對。
夜色依舊深沉，顧家老宅的燈火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老太爺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眼神平靜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知道，這次的事，對顧家來說，既是一次危機，也是一次轉機。如果能順利化解，顧家或許能學到很多東西，走得更遠；如果不能，顧家可能就會從此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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