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髮亂糟糟的，眼底滿是紅血絲，盯著站在下麵的參謀官，聲音像淬了冰：“三小時了！你們查到什麼了？戰艦呢？憑空消失了？！”
參謀官低著頭，手裏的資料夾都在發抖：“將軍，緋月灣軍港的監控全是‘虛假畫麵’，技術部門破解了三個小時，隻恢復出幾幀模糊的影像——能看到航母消失的殘影，但沒拍到任何人。
青澤崎和霧島崎的情況一樣，通訊和監控全被遮蔽了。”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還有……中央銀行那邊剛傳來訊息，黃金儲備庫空了，現場發現了梅花6紙牌。”
“黃金也沒了？！是那個組織嗎？”鬆井浩介猛地揪起參謀官的衣領，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可話剛說完，自己卻先愣了——他想起前陣子珠寶劫案，詭牌獵殺庭最多也就綁架暗殺，哪有本事動軍艦和國家黃金儲備？
旁邊的作戰參謀高橋健一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拉開鬆井浩介的手：“將軍，您冷靜點……其實我們也在懷疑，這未必是詭牌獵殺庭乾的。”
他翻開手裏的卷宗，指著裏麵的照片，“您看，前幾次他們的案子，都是針對小型目標，最多用點普通的乾擾器，從沒動用過能遮蔽軍方通訊、甚至讓航母消失的技術。一艘2.6萬噸的航母，就算用重型運輸機也運不走，他們怎麼可能讓它憑空消失？”
“你說得對……這不對勁。但現場的梅花6紙牌怎麼解釋？總不能是別人嫁禍吧？”
“嫁禍也不是沒可能！”高橋健一趕緊說，“您想，要是其他國家的間諜機構，故意用詭牌的標記，就是為了讓咱們把矛頭對準一個恐怖組織，他們好趁機脫身！”
這話讓鬆井浩介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這比“詭牌獵殺庭能偷航母”更可信。
可沒等他細想，指揮部的門突然被推開，內閣官房長官竹內啟介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西裝上沾著雨水，手裏攥著份燙金封麵的檔案：“鬆井將軍！首相閣下緊急召集內閣會議，讓你立刻過去！財政省那邊快瘋了——黃金儲備庫的大門完好無損，三道鎖全沒被破壞，黃金卻沒了！”
“大門沒被破壞黃金就消失了？！”鬆井浩介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震驚，“三道鎖——密碼、指紋、虹膜，哪一道沒破解都進不去，他們怎麼把黃金弄走的？”
兩人快步往內閣會議樓走，走廊裡的電視正播放著早間新聞，主持人用急促的語氣說：“……緋月灣附近海域發現多艘軍用救生艇，目前防衛省尚未回應相關傳聞……”
竹內啟介趕緊關掉電視，壓低聲音：“財政省的技術人員查了一整夜，鎖芯沒被撬動，虹膜識別和指紋記錄裡，隻有今天值班的三個人的資訊，沒任何異常！”
內閣會議室內更是一片混亂。財政大臣山口隆司癱坐在椅子上，手裏攥著份檢測報告，紙張都被捏得發皺。
他看到鬆井浩介進來，猛地站起來，把報告拍在桌上：
“鬆井將軍！你自己看！黃金儲備庫的三道門，鎖芯完好，電子鎖的日誌裡沒任何破解記錄，連備用鑰匙都沒動過！他們是怎麼進去的？穿牆嗎？！”
鬆井浩介拿起報告，快速翻看著——“密碼鎖無異常”“指紋識別僅授權人員使用”“虹膜掃描記錄正常”，每一條都指向一個結論：沒人通過正常途徑進入金庫。
他皺著眉，看向外務大臣田中昭男：“國際刑警那邊，有沒有記錄過哪個組織有‘穿牆’或者‘空間轉移’的技術？”
田中昭男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地搖頭：“沒有！別說穿牆了，就連能遮蔽軍方通訊的裝置，詭牌獵殺庭都沒出現過！我們剛跟國際刑警視訊會議，他們也覺得不可思議——要是真有能讓800噸黃金憑空消失，還能偷走航母的技術，這個組織早就不是小打小鬧了，早就該被各國聯合打擊了！”
“那會不會是內部人乾的？”有人小聲提議，“比如值班的守衛，或者財政省的人，監守自盜？”
山口隆司立刻反駁：“不可能！值班的三個守衛，我們已經隔離審查了，他們從昨晚接班到現在，沒離開過監控範圍，連手機都沒碰過；財政省負責金庫的人，最近三個月都沒出過國，也沒跟可疑人員接觸過！”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點絕望，“而且800噸黃金，就算用卡車運，也得40輛大卡車才能裝完，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神不知鬼不覺地運走？還不破壞大門？”
鬆井浩介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三個軍港和中央銀行之間來回移動：“要是偷戰艦和偷黃金的是同一夥人，他們需要具備三種技術——第一，能遮蔽軍方和銀行的通訊、監控；第二，能讓大型目標（航母、驅逐艦）憑空消失；第三，能不破壞大門進入金庫。這三種技術，就算是漂亮國、毛熊國、龍國，也未必能同時掌握，一個民間組織怎麼可能有？”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首相森川弘樹坐在主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麵前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蒂。
他拿起桌上的梅花6照片，又放下，眉頭皺成一團：“不管是不是詭牌獵殺庭，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線索。”
他抬起頭，語氣堅定：“第一，繼續封鎖訊息，對外隻說黃金儲備庫進行‘年度檢修’，戰艦進行‘遠洋訓練’，絕不能讓民眾知道咱們連怎麼丟的都不清楚；
第二，成立專項調查組，鬆井將軍，你帶軍方技術人員，查通訊遮蔽和戰艦消失的技術痕跡；山口大臣，你帶財政省的人，重新排查金庫的每一個角落，包括通風管道、地下管線，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黃金是怎麼沒的；
第三，第三，田中大臣，你再跟國際刑警溝通，讓他們提供所有跟‘空間技術’‘隱身技術’相關的組織資訊，不管是國家機構還是民間團體，都別放過！”
“可是首相……”山口隆司猶豫了一下，“要是真找不到線索怎麼辦？800噸黃金，還有六艘戰艦，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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