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照在戰甲上,卻因為隱身模式,一點反光都沒有,他像一道無形的風,掠過荒田和樹林,朝著國道前方飛去。
不到三分鐘,他就飛到了目標地點——這裏是國道的一段偏僻路段,左邊是倒閉多年的磚廠,斷壁殘垣上長滿了雜草;右邊是一片乾涸的河溝,溝裡堆著廢棄的膠袋和玻璃瓶;路邊立著塊破牌子,上麵的“前方施工”字樣早就褪色,隻有幾個釘子還牢牢釘在木頭上。
林宇峰緩緩落地,暗黑色的的光漸漸褪去,戰甲消失,他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他掏出手機特意給陳浩發了條訊息:“晚上六點前肯定回來,你們別等我吃飯。”
他靠在磚廠的斷牆上,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1點20分。
遠處的摩托車轟鳴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混混們的笑罵聲,不用想也知道是那群人。
林宇峰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體內的力量在慢慢湧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發力。
他抬頭看向國道盡頭,很快就看到了那隊摩托車——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閃著光,車把上的鐵鏈子隨著行駛晃來晃去,最前麵的是光頭,叼著煙,一手把著車把,一手拿著手機大聲嚷嚷;
黃毛跟在後麵,手裏甩著根鋼管,時不時往路邊的雜草上敲一下;刀疤老三開在最後,眼神陰沉沉的,像是在琢磨著什麼壞主意。
摩托車隊越來越近,林宇峰慢慢站直身子,走到國道中間,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摩托車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光頭正拿著手機跟黃奎彙報“陳家已經服軟”,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國道中間站著個人,嚇得他趕緊捏緊剎車,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吱呀”聲,後麵的混混來不及反應,摩托車連環撞在一起,“哐當”“哎喲”的聲音此起彼伏。
“你他媽誰啊?找死是不是!”光頭摘下頭盔,把手機往兜裡一塞,指著林宇峰罵罵咧咧,可等他看清林宇峰的臉,罵聲突然卡住,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你……你不是陳家那個同學嗎?!”
黃毛也揉著被撞疼的胳膊爬起來,看到林宇峰時,手裏的鋼管“噹啷”掉在地上:“臥槽!真是他!剛在陳家還看見他呢,怎麼這會兒跑這兒來了?這才十幾分鐘,飛過來的?”
其他混混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有人撓著頭納悶,有人伸著脖子打量林宇峰,還有人覺得是自己眼花了,使勁揉了揉眼睛。
光頭騎在車上,用手指著他的臉:“你小子……是不是有雙胞胎兄弟?在陳家的是你哥還是你弟?別在這兒裝神弄鬼!”
他實在想不通,從望河村到這兒,騎摩托車都得二十分鐘,林宇峰沒開車,怎麼可能比他們先到?
“雙胞胎?光哥你傻啊!”一個瘦猴似的混混嗤笑一聲,“他肯定是開車過來的!說不定早就藏在這兒了,想攔咱們搞事!”
“開車?你腦子進水了?”另一個戴耳釘的混混踹了瘦猴一腳,“這破國道從望河村出來就一條道,咱們一路過來就沒見別的車!他開空氣車來的?”瘦猴被懟得說不出話,隻能撓著頭往後退。
人群後麵,刀疤老三慢慢從摩托車上下來,他沒像其他混混那樣咋咋呼呼,隻是眯著眼睛盯著林宇峰,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剛纔在陳家,他就覺得這小子不對勁,明明看著像個普通學生,卻一點不怵他們;現在更邪門了,十幾分鐘跑贏摩托車,還敢一個人攔他們八個人,這絕對不是普通人。
老三的手指悄悄摸向腰後的刀把,眼神裡的陰翳更重了,原本的不屑早就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他混地下拳場那幾年,最清楚“反常必有妖”,眼前這小子,絕對藏著後手。
林宇峰看著眼前吵吵嚷嚷的混混,突然笑了。他雙手插兜,腳邊的石子被風吹得滾了兩下,陽光照在他臉上,卻沒半點溫和的樣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別猜了,沒雙胞胎,也沒開車。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剛纔在陳家,誰讓你們動的手?誰吐的口水?”
混混們瞬間安靜下來,你看我我看你。光頭反應過來,覺得被耍了,頓時火冒三丈:“你他媽管得著嗎?黃奎是我們大哥,我們想動誰就動誰!你一個外鄉人,也敢來管我們的事?”
他沒理會光頭,而是把目光投向人群後的老三,手指勾了勾,語氣還是那麼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剛纔在陳家,你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爽。現在給你個機會,說吧,你想怎麼死?”
這話一出,混混們都炸了。黃毛撿起地上的鋼管,指著林宇峰罵:“你他媽瘋了?知道老三是誰嗎?他可是地下拳場的冠軍,打斷過十幾個人的腿!”
瘦猴也跟著喊:“就是!我們八個人,你一個人還想逞能?今天讓你躺著出這條道!”
老三卻抬手攔住了他們。他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國道的裂縫上,腳步聲在空曠的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走到林宇峰麵前兩米遠的地方,他停下腳步,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管陳家的事?”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小子身上有股危險的氣息,比他在拳場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可怕。
“我是誰不重要。”林宇峰聳聳肩,手指輕輕彈了彈衣角的灰塵,“重要的是,剛纔在陳家欠的賬,現在得還回來。”
“還賬?”光頭嗤笑一聲,“我們欠你什麼賬?你他媽再敢胡說,我讓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宇峰突然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隻聽到“啪”的一聲脆響,光頭捂著臉頰蹲在地上,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嘴裏哀嚎著:“疼!疼死我了!我的牙!”其他混混趕緊圍過去,才發現光頭的嘴角破了,牙齦在流血,嘴裏的牙也鬆動了。
老三的瞳孔猛地收縮——剛才那一下,速度太快了,他隻看到林宇峰的手抬了一下,光頭就倒了。
他趕緊摸向腰後的蝴蝶刀,可還沒等他把刀拔出來,林宇峰就已經站到了他麵前。
“你想動刀?”林宇峰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裡沒半點溫度,“剛纔在陳家,你不是挺囂張的嗎?還說讓我知道花兒為啥這樣紅。現在我來了,你倒是讓我看看啊。”
老三的手心全是汗,他握著刀把的手指都在抖。他在地下拳場打了五年,從來沒這麼緊張過——眼前這小子的氣場太強了,強到讓他連拔刀的勇氣都快沒了。
可他要是認慫,以後在海城就沒法混了,隻能硬著頭皮說:“你別太狂!我們是奎爺的人,你敢動我們,奎爺不會放過你的!”
“黃奎?”林宇峰挑了挑眉,突然伸手抓住老三的手腕。老三想掙紮,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像被鐵鉗夾住了,根本動不了,骨頭都在隱隱作痛。
林宇峰輕輕一擰,老三“啊”的一聲慘叫,腰後的蝴蝶刀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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