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峰站在旁邊，假裝看畫，心裏默默對《竹石圖》默唸“檢測”。係統麵板瞬間彈出來：
【檢測物品：現代仿魏朝鄭老《竹石圖》】
【材質：仿魏朝宣紙（人工做舊處理）、現代墨汁（新增做舊劑）】
【年代：2015-2020年（紙齡不足10年）】
【狀態：人為做殘（右下角缺口為故意裁剪，墨色做舊痕跡明顯）】
【回收價格：80商城幣】
“又是仿的……”林宇峰心裏嘀咕，又接連對著攤位上其他幾幅畫檢測——有的是仿乾朝唐百虎的仕女圖，紙是民國的，但墨是新的；有的是仿夏米芾的行書，筆法差得遠，回收價最高的也才120商城幣，全是贗品。
他沒敢說破，怕掃了李萌和趙曉雅的興。畢竟倆姑娘是來拍素材的，高仿畫拍出來也好看，沒必要較真。
“大爺，這幅《竹石圖》多少錢啊？”趙曉雅還在問，手指點著畫紙，“要是不太貴，我們想拍個詳細的視訊，說不定有網友喜歡。”
老爺子搓了搓手，笑著說：“小姑娘實在，我也不坑你。這畫要價兩萬五，你要是真想要，兩萬二給你。”
“兩萬二啊……”趙曉雅吐了吐舌頭，回頭看李萌，“沒那麼多錢，上次買補光燈花了不少錢。”
李萌也皺了皺眉：“要不算了吧，咱們再看看別的，拍點免費的素材也行。”
正說著，林宇峰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陌生號碼”，但歸屬地是京都本地。他心裏一動，走到攤位旁邊的樹後接起：“喂，您好？”
“是林宇峰同誌嗎？”電話裡傳來個渾厚的男聲，帶著點官方的嚴肅，“我是京都公安局刑偵支隊的，之前你報警說潘園衚衕有盜墓團夥交易，我們跟你做過筆錄。”
林宇峰心裏一緊，趕緊壓低聲音：“警察同誌，您好！是不是有訊息了？”
“對，跟你說下情況。”警察的聲音頓了頓，“我們根據你提供的線索，在衚衕附近抓了4個人，包括那個穿黑夾克的頭目和三個同夥，但那個穿橘色花襯衫的跑了，目前還在追查。”
“花襯衫跑了？”林宇峰的心跳瞬間快了半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手機，指節都有點泛白，“那……他會不會報復啊？”
“這個你得注意點。”警察的語氣嚴肅了些，“我們審了抓起來的人，那花襯衫性格急躁，還帶著點狠勁，知道是你壞了他們的交易，說不定會找你麻煩。
你最近盡量別去人少的地方，要是發現有人跟蹤你，或者收到威脅，趕緊給我們打電話，這是我手機號，你存一下。”
林宇峰趕緊報了聲“謝謝”，把手機號存進手機，心裏卻沉甸甸的——自己倒還好，可現在跟李萌、趙曉雅在一起，萬一花襯衫找上門，倆姑娘要是受了牽連，可怎麼辦？
掛了電話，他站在樹後，看著不遠處正跟老爺子聊天的倆姑娘，眉頭皺得緊緊的。
李萌舉著手機，正對著一幅花鳥畫拍，臉上還帶著笑；趙曉雅湊在旁邊，時不時幫著調整鏡頭角度，倆人完全沒察覺危險。
“得找個理由自己走，別讓她們跟著。”林宇峰心裏盤算，得說自己有別的事，讓她們安心拍素材。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臉，把緊張的神色壓下去，走回攤位旁。
“峰哥，你剛纔跟誰打電話呢？”李萌注意到他回來，舉著手機問，“我們剛跟大爺聊好了，他同意我們拍所有字畫，還幫我們講解呢！你快來看這幅《墨梅圖》，花瓣畫得跟真的一樣！”
“沒誰，就是之前聯絡的一個古玩店老闆，說他那兒到了批老玉，讓我過去看看。”林宇峰笑著撒謊，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玉石區的方向，手指還撓了撓太陽穴，顯得有點為難，“我本來想跟你們一起逛，可那老闆說就今天有空，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老玉？”趙曉雅眼睛一亮，舉著手機晃了晃，“那你快去啊！我們倆在這兒拍素材就行，反正字畫區的內容也夠拍一陣了，等會兒我們自己逛，不用你陪。”
李萌也跟著點頭，還推了推林宇峰的胳膊：“對啊峰哥，你別管我們！好不容易有看老玉的機會，別錯過了！我們拍夠素材就自己回旅館，你放心去吧。”
林宇峰心裏鬆了口氣，臉上卻故意露出點猶豫：“真不用我陪你們？萬一遇到啥問題……”
“哎呀，能有啥問題？”李萌擺擺手，指了指周圍，“這兒人這麼多，還有保安巡邏，我們倆拍個素材而已，放心吧！”她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笑，“你要是淘到好玉，記得拍照片給我們顯擺顯擺！”
老爺子在旁邊也笑著勸：“小夥子，你就去吧！這倆姑娘機靈著呢，拍素材沒問題。潘園裏古玩店多，能遇到靠譜的老闆不容易，別錯過了機會。”
“那行，我去去就回，你們注意安全。”林宇峰終於點頭，又叮囑了一句，“要是拍累了就早點回，別逛太晚。”
“知道啦！快去吧！”趙曉雅揮揮手，已經轉身對著一幅行書捲軸開拍，嘴裏還跟直播間網友唸叨：“家人們，剛纔跟我們一起來的小夥伴去看老玉了，咱們繼續看字畫，一會兒帶你們逛玉石區！”
林宇峰看著倆姑娘專註的樣子，心裏踏實了些，跟老爺子道了謝，轉身往玉石區走。走了幾步，他還回頭看了一眼——李萌正蹲在地上拍一幅小楷，趙曉雅舉著手機調整角度，倆人說說笑笑的，沒什麼異常。
他攥緊手機，手指在警察的手機號上摩挲了兩下，加快腳步往玉石區走。
而另一邊，李萌和趙曉雅又在字畫區拍了將近一個小時。趙曉雅關掉手機鏡頭，揉了揉發酸的胳膊：“萌姐，素材差不多夠了，字畫區拍了七八分鐘，大爺講解的片段也錄了，再拍下去重複率太高，網友該看膩了。”
李萌也點點頭，把三腳架往包裡塞：“我也覺得夠了，剛纔看了眼時間，都快十一點了，回去剪素材還得兩三個小時，下午還要發直播預告，別趕不上。”
她抬頭看了看遠處的玉石區，“峰哥也不知道逛到哪兒了，不過他說去看老玉，估計得一會兒，咱們先回去，給他發個資訊說一聲就行。”
趙曉雅掏出手機，給林宇峰發了條資訊：“峰哥，我們素材拍夠了，先回旅館剪視訊啦，你自己逛的時候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說！”發完又跟老爺子道別，“大爺，謝謝您今天配合我們拍素材，我們先走啦，下次再來！”
“好啊，慢走！”老爺子揮揮手，看著倆姑娘扛著裝置走出字畫區，又低頭拿起放大鏡，繼續研究手裏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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