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傳來的不是白明遠平時囂張的聲音,而是帶著哭腔的慘叫:“爸!我沒惹禍!是別人打過來了!山莊被人毀了!守衛全死了!他還捏碎了我的骨頭!他現在就盯著我!你快帶部隊來救我!再晚我就被他殺了!”
白振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裏的衛星電話差點掉在地上。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平時寵得跟寶貝似的,白明遠在山莊作威作福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兒子被人抓了,還受了這麼大的罪,他哪裏還坐得住?
“明遠!你別急!爸馬上救你!”白振山的聲音都變調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你現在在哪?具體位置!那人要什麼條件?爸都答應他!”
“我在樂樓!山莊的樂樓!”白明遠的聲音帶著抽氣聲,還能聽到他牙齒打顫的“咯咯”聲,“我不知道他要什麼!他就叫我給你打電話!爸,你快過來!我怕……我真的怕……”
“樂樓!好!爸記住了!”白振山對著電話吼道,“你撐住!爸現在就帶部隊過去!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爸把他碎屍萬段!”
掛了電話,白振山“啪”的一聲拍在紅木桌上,桌子被震得晃了晃,茶杯裡的水濺出來,灑在地圖上,把“盤蛇山莊”的字樣暈開。
他眼神兇狠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帶著瘋狂的怒意:“所有人!立刻集合部隊!我要帶兩個旅去盤蛇山莊!”
“老三!不行啊!”白振海趕緊站起來,伸手攔住他,“現在曼德勒剛丟,同盟軍說不定還會進攻總部,你要是帶兩個旅走,總部就沒剩多少兵力了!太危險了!”
“危險?我兒子的命都快沒了,還管什麼總部危險!”白振山一把推開白振海,力氣大得讓白振海踉蹌著退了兩步,撞在椅子上,“明遠要是出事,我管他什麼什麼人!我都要他們陪葬!”
他轉身就往門外走,步伐急促,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響聲,像擂鼓一樣敲在每個人心上。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對著副官吼:“副官!給我備車!叫坦克營和步兵旅五分鐘內集合!誰耽誤一秒,軍法處置!”
“是!將軍!”副官趕緊點頭,小跑著跟上去,手裏的本子都快掉了。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麵麵相覷,會議室主位上,坐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克家軍最高領導人丹瑞。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綠色將軍製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連一絲白髮都看不見。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節分明,卻緊緊攥著,指腹泛白——剛才白振山摔門而去的動靜,還在他耳邊迴響。
沒人敢先開口。剛才白振山喊著要帶兩個旅去救兒子,自始至終沒跟他這個最高領導人請示一句,甚至沒看他一眼。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白家這幾年越來越囂張,仗著是老派勢力,手裏又有兵權,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其實丹瑞能坐上這個位置,全靠白家老太爺當年的扶持。當年白家老太爺威望極高,可白家的幾個兒子——白振宇、白振海、白振山,都隻有一半緬人血統(白家祖上是龍國人),克家軍裡的老派將領根本不服,說“非純血緬人不能掌兵權”。
老太爺沒辦法,隻能退而求其次,把自己最信任的下屬丹瑞推了上來——丹瑞是純緬人,又跟著老太爺打了半輩子仗,既有資歷又沒人反對。
可誰能想到,老太爺去世後,白家三兄弟越來越放肆,連他這個“傀儡”領導都不放在眼裏了。
“砰!”丹瑞放在桌下的拳頭狠狠砸了下大腿,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白家大哥白振宇、二哥白振海還坐在旁邊,他不能發作。
白振宇坐在左手邊第一個位置,手裏把玩著個翡翠扳指,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地圖,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白振海則靠在椅背上,蹺著二郎腿,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嘴角還掛著一絲苦笑——老三敢這麼橫,還不是仗著家裏的勢力?
就在這時,坐在丹瑞右手邊的一個將軍突然開口了。這是丹瑞的鐵杆擁護者,炮兵旅旅長欽昂,他把手裏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裡,聲音帶著明顯的陰陽怪氣:“哼,這仗還沒打完呢,有人說帶人走就帶人走,連最高領導都不請示一句——咱們克家軍,怕不是個草台班子吧?沒組織沒紀律,跟散沙似的!”
這話一出,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欽昂的目光掃過白振宇和白振海,眼神裡的嘲諷藏都藏不住。
白振海當即就坐不住了,猛地放下二郎腿,桌子被他撞得“哐當”響:“欽昂!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三弟兒子被抓了,急著去救人,難道有錯?總比某些人家裏人打了敗仗,連人影都找不到強吧!”
“你說誰家裏人打了敗仗?!”欽昂瞬間瞪起眼,拍著桌子站起來。
“我家裏人可沒守著曼德勒那麼好的陣地,還被同盟軍那些土雞瓦狗打得潰不成軍!”
白振海冷笑一聲,故意提高聲音,“我說的就是丹威閣下——丹瑞領導的親弟弟,守著曼德勒,手裏有坦克有導彈,結果呢?半天就丟了陣地,現在連死活都不知道!就這水平,還有臉說別人沒組織沒紀律?”
“你放屁!”欽昂氣得臉都紅了,伸手就要去揪白振海的衣領,“丹威閣下是遇到了埋伏!不是打不過!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怎麼?想動手?”白振海也站起來,胸膛對著巴圖,毫不示弱,“我白家在克家軍多少年,還怕你?有本事你動我一下試試!”
“夠了!”丹瑞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掃過爭吵的兩人,“現在是討論軍情的時候,不是吵架的時候!曼德勒丟了,加強旅潰敗了,盤蛇山莊又出事,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裏內鬥?”
欽昂狠狠瞪了白振海一眼,不甘心地坐了回去,嘴裏還小聲嘀咕:“本來就是他們沒規矩……”
白振海也哼了一聲,重新靠在椅背上,不過沒再繼續挑釁——丹瑞畢竟是名義上的最高領導,真把他惹火了,對白家也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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