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峰把最後一具屍體收進空間，轉身看向院子裏的血跡——暗紅色的血漬順著芒果樹的樹根往下滲，有的還沾在石板縫裏，被陽光一曬，散發出淡淡的腥氣。
他皺了皺眉，對關耀祖說：“去廚房把那桶鹼水和拖把拿來，再找塊舊布，咱們把這裏好好清一遍，別留下痕跡。”
“好嘞！”關耀祖應著，轉身往廚房跑。他剛才攥著匕首的手還在發麻，一想到剛才峰哥穿戰甲殺人的樣子，心裏就一陣發怵，可手上的活卻不敢怠慢——要是留下血跡被人發現，麻煩就沒完沒了。
沒一會兒，關耀祖拎著個藍色塑料桶跑出來，桶裡裝著半桶冒著泡沫的鹼水，手裏還拖著個掉了毛的舊拖把、抱著塊灰色抹布。
“峰哥，鹼水來了，這玩意去血味最管用，上次咱們清理加工車間的汙漬就用的它。”
他把桶放在地上，彎腰擰乾拖把，剛要往血跡上拖，林宇峰卻攔住他：“先把石板縫裏的血摳出來，用抹布蘸鹼水擦，不然拖不幹凈。”
林宇峰蹲下身，暗罵自己一聲，剛才下手太重了，現在清理起來就麻煩了。撿起根小樹枝，對著石板縫裏的血漬一點點摳——指甲縫裏都沾了泥，邊摳邊說：“這夥來調查的人失蹤了，肯定會有人找，咱們得清得徹底點，別讓人家順著血跡找到這兒。”
關耀祖也跟著蹲下來，用抹布蘸著鹼水擦，泡沫蹭在手上，涼絲絲的，可他額頭的汗卻越擦越多，順著臉頰往下滴，掉進鹼水裏，濺起小小的水花。
兩人忙活了半個小時，才把院子裏的血跡清理乾淨。林宇峰又把警員掉在地上的六把步槍、一把手槍都收進空間。
他走到廚房，開啟水龍頭，掬起冷水洗了把臉，抬頭看著窗外的芒果樹——葉子被風吹得晃悠，剛才的血腥氣已經淡了很多，隻剩下鹼水的清苦味。
“峰哥，都清乾淨了，你看看還有啥漏的？”關耀祖湊過來，白色T恤的後背全被汗浸濕了，貼在身上，頭髮也亂糟糟的。
林宇峰繞著院子走了一圈，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又摸了摸芒果樹的樹榦，點頭：“差不多了，把桶和拖把收起來，別放在外麵。”
林宇峰又走過去開啟地下室的門——裏麵昏昏暗暗的，隻點著一根蠟燭，王娟、李梅梅、陳婷、曉燕都擠在門口，臉上滿是擔憂。
李梅梅的腿還沒好，靠著牆站著，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睛裏滿是緊張；陳婷和曉燕則互相拽著對方的胳膊，嘴唇都有點發白。
“沒事，別擔心。”林宇峰蹲下身，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剛纔是幾個警察來問話，說夢幻會所出了命案，問我們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我跟他們說沒看到，他們不相信，還開了一槍警告，不過後來看問不出啥，就走了。”他故意避開殺人的事，怕嚇著她們，也怕暴露自己的實力。
“開槍？！”王娟嚇得捂住嘴，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都怪我們……不然你們也不會被警察盯上，還差點出事……”
李梅梅也紅了眼，聲音帶著愧疚：“林大哥，關大哥，真是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別這麼說。”林宇峰趕緊擺手，從口袋裏掏出幾顆水果糖——是昨天在早市買的，遞到她們手裏，“咱們都是同胞，互相幫忙是應該的。警察就是例行公事，沒真把我們怎麼樣，你們別往心裏去。”
關耀祖也跟著說：“對！警察就是嚇唬人，咱們沒事，你們在地下室再忍忍，大使館的人應該快到了。”
眾女接過水果糖，捏在手裏，心裏又暖又愧。陳婷剝開一顆糖放進嘴裏，甜味在嘴裏散開，眼淚卻掉得更凶：“林大哥，關大哥，你們真是好人……我無以為報，回去之後一定供奉您的長生牌位。”
“別，別，別。”林宇峰笑著說，“你們能平平安安回國，就可以了。趕緊回去坐著吧，下麵涼，別凍著了，我一會兒給你們煮點粥。”
眾女點點頭，慢慢退回到地下室裡，關耀祖找了塊厚布，把地下室的門簾擋好，怕漏光。
接下來的一天，帕敢倒還算平靜。林宇峰沒去早市，留在家裏陪著關耀祖收拾東西——把收來的原石都仔細包好，收進空間；關耀祖則幫著煮粥、燒菜，時不時去地下室看看眾女，陪她們聊聊天，緩解她們的緊張。
傍晚的時候，林宇峰接到了李領事的電話，說趙逐光隊長早上已經帶著人出發了，偽裝成龍國商隊，大概第二天上午能到帕敢，讓他在租房附近的空地上接應。
林宇峰趕緊把訊息告訴眾女，她們一聽能回國了，都激動得睡不著覺。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林宇峰就和關耀祖開著皮卡，往約定的空地走。空地在帕敢鎮外的一片橡膠林裡，周圍沒什麼人，隻有幾隻小鳥在樹上叫著。大概上午九點，遠處傳來了汽車的“突突”聲——
三輛白色的貨車開了過來，車身上印著“龍國建材”的字樣，一看就是偽裝的商隊。
第一輛貨車停下，車門開啟，一個穿著卡其色工裝褲、深藍色襯衫的男人跳了下來——正是趙逐光隊長。
“林老弟！好久不見！”趙逐光老遠就揮手，聲音洪亮，走到林宇峰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又麻煩你了，救了四個同胞，真是好樣的！”
“趙隊長客氣了，都是應該的。”林宇峰笑著回應，“人都在我租房裏，我現在帶你們過去。”
“好。”趙逐光回頭對著貨車喊了一聲，“把車停好，跟我來兩個人！”兩個穿著同樣工裝的士兵跳下來，手裏拎著幾個大揹包，裏麵裝著給眾女準備的新衣服和食物。
一行人往租房走，路上趙逐光忍不住問：“林老弟，這次沒遇到啥危險吧？帕敢這地方可不太平，尤其是夢幻會所那事，聽說警察還查了不少人。”
林宇峰心裏一動，知道趙逐光肯定聽說了點訊息，便輕描淡寫地說：“還好，就是昨天有幾個警察來問了問，沒別的事，趙隊長放心。”
趙逐光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心裏卻更欣賞林宇峰了——這小夥子不僅有擔當，還沉得住氣，遇到事不慌不忙。
到了租房門口，林宇峰推開院門，眾女早就等在院子裏了——她們穿著關耀祖找的乾淨衣服，看到趙逐光一行人，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我們終於能回國了！”王娟跑過去，對著趙逐光深深鞠了一躬，李梅梅、陳婷、曉燕也跟著鞠躬，嘴裏不停說：“謝謝你們！謝謝林大哥！謝謝關大哥！”
“快起來，快起來！”趙逐光趕緊扶起她們，語氣溫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逐光，大家都是同胞應該的！你們現在安全了，馬上就能回國，跟家人團聚了。”
他轉頭看向林宇峰，眼裏滿是讚賞：“林老弟，你可真行！在帕敢這地方，敢冒著危險救同胞，還把她們照顧得這麼好，我趙逐光服你！你這小夥子，有擔當，有錢還不擺架子，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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