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峰的動作瞬間僵住了。他猛地抬頭，發現不止對麵樓有監控，小區門口、馬路邊的電線杆上，到處都是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在黑夜裏格外顯眼，像一雙雙眼睛，盯著每一個角落。
“對啊，怎麼忘了監控……”他突然清醒過來，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要是真的下去回收車輛，監控肯定會拍到他——就算他能把車收進空間，可他在窗邊徘徊、爬樹的動作，都會被錄下來。到時候警察一查監控，找不到車，卻看到他在案發前後出現在窗邊，肯定會懷疑他，說不定還會把他當成偷車賊抓起來！
他趕緊把腿收回來，“砰”地一聲關上窗戶，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心臟還在狂跳。剛才那股衝動勁兒全沒了，隻剩下後怕——他差點就為了商城幣，做了違法的事！要是真被抓了，不僅攢錢買戰甲的計劃泡湯，連自由都沒了。
“真是糊塗了。”林宇峰拍了拍自己的臉，再也沒了睡意。他坐在客廳的地上，藉著月光看著牆角的舊書——最上麵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封麵上的字還很清晰。
他拿起書，翻到寫紙條的那一頁，指尖摸著泛黃的紙：“宇峰，人生總有難走的路，別停下，走過去就好了。”院長黃媽媽當初教他的，不僅是要努力，更是要走正道，不能為了捷徑走歪路。
“對，得走正道。”林宇峰把書放回去，心裏的雜念漸漸散去。回收車輛雖然來錢快，但那是偷，是違法的，絕對不能做；古玩城撿漏雖然慢，但至少是合法的，靠自己的眼光和運氣賺錢，心裏踏實。
他重新躺回床上，這次沒再想發財美夢，而是琢磨著明天去古玩城該注意什麼：要多聽少說話，看到喜歡的東西，先在心裏檢測，確定有利潤再買；要是遇到不懂的，就假裝看行情，別瞎問……想著想著，睏意又上來了，這次睡得很安穩，沒有夢，隻有踏實。
早上六點半，林宇峰被樓下早點鋪的吆喝聲吵醒。他揉了揉眼睛，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爬起來簡單洗漱完，他套上那件淺灰色短袖T恤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蹬上舊帆布鞋，揣著手機和錢包就下了樓。
小區門口的“張記包子鋪”已經排起了長隊，鐵皮蒸籠冒著白茫茫的熱氣，肉包的香味飄得老遠。林宇峰排了十分鐘隊，買了兩個肉包、一個茶葉蛋，還盛了碗免費的小米粥，找了個靠牆的小桌子坐下吃。
“小夥子，今天起得挺早啊！”包子鋪老闆張叔端著一籠包子路過，笑著跟他搭話——林宇峰經常來這兒買早點，一來二去就熟了。
“張叔早，今天要去趟古玩街，得趕早市。”林宇峰咬了口肉包，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滴，趕緊用手擦了擦。
“古玩街？”張叔愣了愣，“你去那地方幹啥？買古董啊？那地方可水深，別被人坑了！我去年有個老主顧，花三萬買了個‘清代瓷瓶’，結果是現代仿的，氣得好幾天沒吃飯。”
林宇峰心裏一緊，嘴上卻笑著說：“我就是去看看，不買貴的，就當長見識。”
吃完早點，林宇峰開啟手機導航——“城東古玩街”，距離他住的小區有12站地鐵，得坐半小時。他走到小區對麵的地鐵站，早高峰的人已經多了起來，刷卡進站時，還被後麵的人推了一下，差點摔了個趔趄。
地鐵裡擠得滿滿當當，林宇峰被夾在中間，連抬手看手機的空間都沒有。他隻好盯著車廂門的廣告，心裏琢磨著：古玩街會不會像電視裏演的那樣，到處都是老物件？能不能真的淘到能回收的好東西？他摸了摸口袋裏的錢包，裏麵裝著幾百元現金，電子廠給的補償金塊都存在卡裡，這是他現在全部的積蓄，可不能隨便花。
半小時後，地鐵到了“古玩街站”。林宇峰跟著人流走出站台，剛出地鐵口，就看到一塊醒目的紅色招牌——“城東古玩街”，下麵還寫著“百年老街，珍品雲集”。順著招牌指的方向走，一條青石板鋪成的老街出現在眼前，兩旁是灰瓦白牆的老房子，門口掛著紅燈籠，有的門楣上還刻著“xx齋”“xx閣”的字樣，透著股古色古香的味兒。
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了，兩邊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攤主們有的坐在小馬紮上，有的站在攤位後，手裏拿著各種“寶貝”吆喝：“走過路過別錯過！剛收的老玉器，便宜賣了！”“民國的字畫，保真！小夥子要不要看看？”攤位上擺著的東西五花八門——有青花花瓶、銅製香爐、玉手鐲、老懷錶，還有泛黃的舊書和銹跡斑斑的銅錢，琳琅滿目，看得林宇峰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這也太多了吧！”林宇峰放慢腳步，挨個兒攤位看。他以前隻在電視上見過這些東西，現在親眼看到，覺得每一件都像真的。走到一個擺著不少瓷瓶的攤位前，他停下腳步——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穿件藍色粗布褂子，戴頂舊草帽，正拿著一個青花花瓶給旁邊的大爺介紹。
“小夥子，眼光不錯啊！”攤主見林宇峰盯著花瓶看，趕緊湊過來，“這個是康熙年間的青花纏枝蓮瓶，你看這釉色，這花紋，都是老手藝！我昨天剛從鄉下收來的，要不是急著周轉，根本不會這麼便宜賣。”
林宇峰湊近看了看，花瓶的顏色確實很溫潤，花紋也精緻，他心裏忍不住想：這要是真的，回收價肯定不低！他趕緊在心裏默唸“檢測”。
【檢測物品：現代仿魏朝青花纏枝蓮瓶】
【材質：普通陶土（胎體） 化學釉料（表麵） 人工做舊塗層】
【新舊程度：全新（製作時間不超過3個月，做舊處理）】
【重量：約2.8kg】
【回收價格：20商城幣】
“20？”林宇峰心裏一涼——剛才攤主還說“魏朝年間”，結果是三個月前做的仿品，回收價才20商城幣，換算成龍國幣才200塊。他強裝鎮定，指著花瓶問：“老闆，這個多少錢啊？”
“小夥子有誠意，我也不坑你！”攤主伸出五個手指頭，“五萬塊！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魏朝老物件啊。”
林宇峰差點被口水嗆到——20商城幣的東西，賣五萬？這也太黑了！他趕緊擺擺手：“太貴了，我再看看。”說完就趕緊走，生怕攤主再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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