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裏的篝火漸漸弱了些,木柴燒得隻剩下通紅的炭塊,偶爾“劈啪”爆個火星,把周圍人的影子在洞壁上晃得忽大忽小。
靠在洞壁上休息的人大多睡著了,有的還在小聲打呼,隻有守夜的林宇峰和張海峰還醒著,靠在洞口的大石頭上,望著外麵黑漆漆的樹林。
夜風裹著山林的潮氣吹進來,帶著點鬆針的清苦味兒,林宇峰裹了裹身上的土布短褂,就見張海峰搓了搓手,先開了口:“林老闆,我瞅著你不像一般人,你救了咱們這麼多,之後……之後打算還在這收原石嗎?”
他問得有點小心翼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胳膊上的紗布——那紗布早就髒了,邊緣還沾著點泥土,卻沒敢拆,怕傷口感染。
他抬頭看林宇峰時,眼神裏帶著點好奇,還有點藏不住的感激,畢竟眼前這人不僅救了他和侄子,還救了這麼多素不相識的同胞。
林宇峰笑了笑:“我啊,打算回國開家高階翡翠飾品店。之前在帕敢收了不少原石,品質都不錯,回去找師傅雕成擺件、手鐲,應該能做起來。以後有空了,還會來緬國收原石,這邊的料子價效比高。”
“翡翠店?”張海峰眼睛一亮,手裏的煙都忘了抽,趕緊往前湊了湊,連肩膀上的傷口扯得疼都沒在意,“林老闆,我……我退伍後學過三年玉雕!”
他說著,把手伸到篝火旁,攤開手掌——那是雙粗糙的手,掌心滿是老繭,指關節上還有幾道淺淺的疤痕,
“你看,這都是雕石頭磨出來的,擺件、手鐲、掛件我都會做,雕花鳥、人物也還行,之前在老家的玉雕廠還當過半年師傅呢!”
林宇峰看著他掌心的老繭,心裏也有點意外,沒想到這看著硬朗的退伍兵還會這麼精細的活計。
他笑著點了點頭:“哦?這麼巧?那你手藝肯定不差,老繭這麼厚,一看就是下過苦功的。”
被林宇峰這麼一誇,張海峰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趕緊把手收回來,撓了撓頭,
“也……也不算啥,就是喜歡這行,沒事就琢磨。林老闆,我……我有個不情之請。”
他低下頭,聲音變小了,手指摳著褲子上的破洞,顯得有點扭扭捏捏,“我回國後,先帶雷子去醫院治傷,再把家裏的事安頓好,到時候……到時候能不能跟著你乾?我不要工錢,管我口飯吃就行,就想在你身邊報答你的恩情——你救了我和雷子的命,我這輩子都記著!”
他說這話時,頭埋得更低了,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林宇峰拒絕。
其實他心裏也沒底,畢竟林宇峰開的是高階翡翠店,說不定早就有專業師傅了,自己這點手藝,人家未必看得上。
林宇峰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感覺到誠意:“張哥,你這說的啥話?啥報答不報答的,咱們能在緬國遇上,就是緣分。你會玉雕,正好我店裏缺個靠譜的師傅,你要是願意來,那再好不過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工錢肯定得給,還得按市場價給,你手藝好,我還得給你漲呢!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別再說啥不要錢的話,多見外。”
張海峰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老闆,你……你答應了?真的願意讓我去?”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顫,手裏的煙掉在地上都沒察覺,趕緊撿起來,用手擦了擦,又塞進嘴裏,卻忘了點,“我……我肯定好好乾!”
“放心,我信你。”林宇峰笑著點頭,看著他激動的樣子,這張海峰看著粗獷,卻是個實在人,有這樣的人幫自己,翡翠店的事也能更順利,“等回國後,我先找好店麵,你安頓好雷子就過來,咱們一起把店做起來。”
“哎!好!好!”張海峰連連點頭,眼眶都有點紅了,趕緊吸了口煙,把情緒壓下去。他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這手玉雕手藝,之前在老家沒機會施展,現在能跟著林宇峰乾,不僅能報答恩情,還能做自己喜歡的事,簡直是兩全其美。
“對了林老闆,你開店的地址有嗎?”張海峰身體前傾,目光帶著探尋,“在哪個城市?”
林宇峰抬眼笑道:“現在還沒確定,你有什麼地方推薦的?”
張海峰一拍大腿,滿臉興奮:“要不來江城?”他挺直腰板,胸脯微微起伏,
“我就是江城本地人,熟悉江城的市場,大老闆也多。你要找店鋪什麼的,我都能幫上忙。”
林宇峰思索片刻後點頭:“好,那等回國之後,我就到江城找你。”他眼神堅定,“等你安頓好雷子再來找我。”
張海峰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伸出手掌:“好,那說定了,林老闆!”兩人重重握了下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承諾。
山洞裏的氣氛因為這事兒,又暖了幾分,連夜風都好像沒那麼涼了。林宇峰心裏琢磨著:等回國後,把翡翠店開起來。
而此時,園區旁邊的廢棄木屋裏,氣氛卻緊張得能滴出水來。
木屋又矮又小,屋頂漏著縫,月光從縫裏鑽進來,在地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灰塵的味道,還夾雜著點橡膠棍的鐵鏽味,讓人聞著就難受。
小吳、趙梅他們九個被反綁在木柱上,嘴裏塞著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恐懼,衣服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連頭髮都黏在了臉頰上。
兩個穿迷彩服的士兵站在他們麵前,手裏的橡膠棍“啪啪”地敲著掌心,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瘦士兵手裏還多了個燒紅的烙鐵,烙鐵頭泛著暗紅色的光,冒著淡淡的白煙,靠近時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浪,嚇得最旁邊的小雅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懷裏的布娃娃都被浸濕了。
“最後問一遍!”瘦士兵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刺耳得很,他把烙鐵舉到小吳麵前,灼熱的溫度讓小吳的臉都漲紅了,“你們到園區門口的時候,到底見沒見過別人?不說的話,這烙鐵就直接燙在你胳膊上!”
小吳嚇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他之前還抱著僥倖心理,覺得隻要不說,這些士兵說不定會放了他們,可現在看著燒紅的烙鐵,他終於撐不住了——他能想像到烙鐵燙在身上的滋味,肯定比在老家被開水燙還疼!
他猛地搖了搖頭,嘴裏的破布“嗚嗚”地響,眼神裡滿是哀求,意思是“我說!我什麼都說!”
胖士兵見狀,趕緊上前,撤下他嘴裏的破布,小吳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嗓子幹得像要冒煙,卻還是趕緊開口,聲音發顫:“我……我見過!見過一個蒙麵的人!就在園區門口!”
“蒙麪人?”瘦士兵眼睛一亮,趕緊追問,“他穿啥衣服?長啥樣?在那幹啥了?!”
“他……他穿件深棕色的土布短褂,”小吳嚥了口唾沫,努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臉上矇著塊黑布,就露著眼睛,看著挺凶的。他……他讓我們趕緊聯絡大使館,說……說這園區是搞電詐的,進來就別想出去。我們不信,還跟他吵了幾句,後來他就走了,往……往山林那邊走了!”
“往山林走了?”胖士兵趕緊掏出個小本子,用鉛筆飛快地記著,“他有沒有帶武器?有沒有說別的?比如他是誰,為啥在這?”
“帶了!他腰上掛著把摺疊刀!”小吳趕緊補充,生怕漏了什麼,“沒說他是誰,就說……就說帶我們來的方哥他們是壞人,還說……還說方哥他們可能已經死了!”
瘦士兵和胖士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興奮——這可是條重要線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