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兩點的馬氏集團總部，三十層的總裁會議室還亮著刺眼的白光。
巨大的橢圓形紅木會議桌旁，坐著七八位高管，每個人麵前都攤著檔案，卻沒人說話，隻有中央空調的冷風“呼呼”吹著，把空氣裡的焦慮吹得滿室都是。
主位上的馬天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藏青色定製西裝沒一絲褶皺，可他的臉色卻比桌上的白紙還白。
他手裏攥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檔案，上麵是緬國“緬視通”網站的截圖——馬琪琪被張威的人反綁著胳膊，浴袍歪斜，頭髮散亂，眼神裡滿是驚恐。檔案邊緣被他捏得發皺，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都說話啊！”馬天雄猛地把檔案拍在桌上，聲音打破了死寂，“琪琪被克家軍抓了，現在在緬國曼德勒的軍營裡，你們就沒個辦法？”
坐在他左手邊的法務總監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發顫：“馬總，現在情況太棘手了……克家軍說琪琪小姐‘自導自演原石失竊，害死張昂基’，還拿著視訊當證據，而且現場也找到了帕敢丟失的原石。同盟軍那邊也發了宣告，要咱們給說法……要是硬來，怕是會刺激到他們。”
“硬來不行，軟來呢？”銷售總監趕緊接話，“咱們給克家軍錢！200億緬幣不夠就給500億！隻要能放了琪琪小姐，多少錢都行！”
“錢？你以為克家軍缺這點錢？”馬天雄瞪了他一眼，手指在桌沿上重重敲著，
“張威是張昂基的堂哥，他現在是要報仇，不是要錢！”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龍國都城的夜景——燈火璀璨，卻照不進他此刻的焦慮。
女兒長這麼大，從沒受過這種委屈，現在被人綁在緬國的軍營裡，他這個當爹的卻隻能在千裡之外著急。
“對了，大哥！”馬天雄突然轉身，眼睛裏閃過一絲希望，“我大哥天揚在西北軍區當參謀長，他肯定有辦法！”
他沒等高管們反應，抓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手指飛快地撥了個號碼——這個號碼隻有馬家核心成員知道，直通馬天揚的私人手機。
電話響了三聲就通了，那頭傳來馬天揚沉穩的聲音，帶著點剛被吵醒的沙啞：“天雄？這麼晚了，有事？”
“大哥！琪琪出事了！”馬天雄的聲音一下子哽嚥了，“她在曼德勒被克家軍抓了，說她騙了同盟軍，還害死了張昂基，現在被關在曼德勒的軍營裡！你快想想辦法！”
電話那頭的馬天揚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穿衣服的窸窣聲：“你別急，把事情說清楚——琪琪怎麼會跟克家軍扯上關係？原石的事又是怎麼回事？”
馬天雄深吸一口氣，把從帕敢原石失竊、同盟軍賠償、到視訊曝光、馬琪琪被抓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連馬琪琪讓陳敬明行賄吳吞的事也沒隱瞞。
“胡鬧！”馬天揚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琪琪也太不懂事了！緬國的地方勢力本來就複雜，她還敢在那邊搞小動作，現在被人抓了把柄，連我都難辦！”
“大哥琪琪不會做這種事的。”
“現在先不說信任不信任的問題，等琪琪回來問她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點，“你先別慌，我現在聯絡老二天民，咱們開個視訊會議，商量對策。”
掛了電話，馬天雄對著高管們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有訊息我再通知你們。”高管們識趣地起身離開，會議室裡隻剩下他一個人，空曠的房間裏，隻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
十分鐘後，馬天雄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亮了起來，分屏顯示著兩個畫麵——左邊是馬天揚，穿著深綠色軍裝，坐在軍區辦公室的書桌前，背景牆上掛著軍旗，燈光嚴肅；右邊是馬天民，穿著淺灰色襯衫，坐在家裏的書房裏，身後是書架，燈光柔和。
“大哥，二哥。”馬天雄先開口，聲音裡還帶著焦慮，“琪琪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現在怎麼辦？”
馬天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眼神嚴肅：“我剛跟外交部的老周通了電話，他說緬國現在的局勢很敏感——克家軍和同盟軍本來就因為張昂基的事不對付，現在又扯上琪琪，兩邊都想拿馬家做文章，要是處理不好，不僅琪琪危險，還可能影響龍國和緬國地方勢力的關係。”
“那也不能看著琪琪在裏麵受委屈啊！”馬天雄急得站起來，“克家軍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要是他們對琪琪動手……”他沒說下去，眼眶卻紅了。
“老三，你先坐下。”馬天民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安撫的力量，“大哥在軍區有人脈，我在地方上也能聯絡到緬國駐華使館，咱們分工合作——大哥這邊主要跟龍國官方溝通，讓外交部給克家軍施壓，至少保證琪琪的安全；我這邊聯絡緬國駐華使館，瞭解克家軍的訴求；你這邊派個親信去曼德勒，跟克家軍和同盟軍交涉，先弄清楚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馬天揚點了點頭，贊同馬天民的說法：“天民說得對。我剛才已經跟老周說了，讓他給克家軍的高層帶話——馬琪琪是龍國公民，要是她在緬國出了任何事，龍國官方不會坐視不管。克家軍雖然是地方勢力，但也不敢真跟龍國官方翻臉，至少短期內不敢傷害琪琪。”
“真的能行嗎？”馬天雄還是有點擔心，“克家軍的張威，聽說很護短，他堂弟死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琪琪。”
“放心，”馬天揚的語氣很篤定，“我瞭解過張威，他雖然狠，但不傻。他抓琪琪，一是為了報仇，二是想拿馬家要好處。隻要咱們表現出願意交涉的態度，再加上官方施壓，他不會真對琪琪怎麼樣——克家軍的高層也不會允許他捅這麼大的簍子。”
馬天民補充道：“還有，現在輿論對咱們很不利老，三你得趕緊讓公關部行動起來——先暫停馬氏在緬國的所有業務，發表宣告說‘馬琪琪事件是個人行為，與馬氏集團無關’，再聯絡緬國的媒體，把輿論方嚮往‘誤會’上引，別讓事情繼續發酵。”
馬天雄點了點頭，心裏的焦慮稍微緩解了點：“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派王秘書去曼德勒——他跟著我十幾年了，辦事穩妥，還懂緬語，讓他先去跟克家軍接觸，看看他們的訴求是什麼。”
“王秘書去可以，但你得跟他交代清楚——第一，先保證琪琪的安全，錢可以談，但不能答應太過分的條件；第二，別跟克家軍硬扛，有什麼情況及時跟咱們彙報；第三，順便跟同盟軍接觸，看看他們怎麼說。”馬天揚叮囑道，眼神裡滿是慎重。
“我記住了。”馬天雄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記下要點，“大哥，二哥，這次琪琪的事，多虧了你們……”
“一家人，說這些幹什麼。”馬天民打斷他，語氣溫和，“琪琪也是我們的侄女，我們肯定會幫她。你也別太著急，先把事情一步步理順，總會有辦法的。”
視訊會議又開了半小時，三兄弟敲定了所有細節——馬天揚負責跟進官方渠道，馬天民聯絡緬國使館，馬天雄安排王秘書去曼德勒，還要處理國內的輿論。
掛了視訊，馬天雄看著螢幕上女兒的照片，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王秘書的電話：“王景行，你現在就去曼德勒，帶足誠意和談判的檔案，咱們去救琪琪。”
電話那頭的王景行立刻答應：“馬總放心，我現在就準備，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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