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耀祖算了算,光同盟軍關卡就花了700萬緬幣,關耀祖嘴角都耷拉下來了:“峰哥,這都花了700萬了,再這麼下去,咱們帶的錢都要花光了。”
“放心,夠用。”林宇峰笑了笑,他空間裏還藏著不少緬幣,根本不怕花光,“前麵快到曼德勒了,應該是克家軍的地盤了,小心點。”
果然,又開了半個小時,前方的關卡變了樣子——士兵穿的是深藍色軍裝,胳膊上綉著克家軍的標誌,路障也換成了原木,旁邊還停著輛軍用卡車,車鬥裡站著幾個端著機槍的士兵,看起來比同盟軍的關卡更嚴。
皮卡剛停下,一個肥頭大耳的克家軍軍官就走了過來。他大概四十多歲,肚子圓滾滾的,把軍裝撐得緊緊的,脖子上掛著條金鏈子,手裏拿著個對講機,走到車窗邊,眯著眼睛打量著林宇峰和關耀祖:“龍國人?去曼德勒幹啥?”
“做生意,收翡翠原石。”林宇峰遞過去護照,語氣平靜。
軍官翻了翻護照,又往車裏看了看,突然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收原石啊?那可是大生意!過路費,500萬緬幣。”
“500萬?!”關耀祖一下子就炸了,差點從座位上站起來,“你咋不去搶?前麵同盟軍纔要100萬!”
軍官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對講機往手裏一攥:“小子,說話注意點!這是克家軍的地盤,我說多少就是多少!不給錢?行,車留下,人也留下,等我們查清楚你們是不是同盟軍的探子!”車鬥裡的士兵聽到動靜,都端著槍往這邊看,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關耀祖攥緊了拳頭,臉漲得通紅,剛想反駁,就被林宇峰按住了。林宇峰從錢包裡抽出50張緬幣,遞了過去,臉上還帶著笑:“軍官同誌,小孩子不懂事,別跟他一般見識。這點錢,麻煩您通融一下。”
軍官接過緬幣,掂量了掂量,臉上的怒氣才消了點,拍了拍林宇峰的車窗:“早這樣不就完了?走吧,曼德勒城裏別瞎逛,規矩點。”他揮了揮手,原木路障被挪開。
皮卡開出去很遠,關耀祖還在氣鼓鼓的:“峰哥,他就是故意坑咱們!500萬啊!咱們收多少塊原石才能賺回來!”
林宇峰放慢車速,看了眼後視鏡——克家軍的關卡已經變小了。他嘆了口氣,語氣沉了點:“耀祖,你以為我願意給這麼多錢?可現在是什麼時候?克家軍和同盟軍本來就因為張昂基的事鬧得緊張,咱們要是跟他們起衝突,他們把咱們扣下來,說咱們是同盟軍的探子,你覺得咱們能說得清嗎?”
他指了指路邊的一個牌子,上麵寫著“曼德勒還有20公裡”:“咱們來帕敢是為了收原石,不是為了跟這些勢力較勁。
錢沒了可以再賺,要是人被扣了,咱們連回昆市的機會都沒有,明白嗎?”
關耀祖沉默了,他看著林宇峰的側臉——晨光灑在林宇峰臉上,眼神裡滿是沉穩,沒有絲毫心疼錢的樣子。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緬北逃出來的時候,林宇峰也是這樣,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能冷靜應對。
他攥了攥手心,小聲說:“峰哥,我知道了,是我太衝動了。”
“知道就好。”林宇峰笑了笑,指了指前方,“你看,前麵就是曼德勒的城郊了,咱們快到了。”
關耀祖抬頭一看——遠處的曼德勒城漸漸清晰起來,有高樓,有寺廟,還有不少掛著“翡翠原石”招牌的店鋪。
路邊的車輛也多了起來,大多是正常行駛的,沒有帕敢的慌亂。他心裏的鬱悶慢慢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輕鬆——終於安全到曼德勒了。
皮卡沿著曼德勒的城郊公路往前開,路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有穿傳統籠基的本地人,有揹著揹包的遊客,還有推著小車賣水果的小販,跟帕敢的緊張氣氛完全不同。
關耀祖看著窗外的景象,忍不住笑了:“峰哥,曼德勒比帕敢熱鬧多了,也安全多了。”
“嗯,曼德勒是緬國的一個大城市,比帕敢規範多了。”林宇峰點了點頭,“咱們先找個酒店住下,明天去翡翠市場看看。”
皮卡剛停在曼德勒市中心的“金孔雀酒店”門口,關耀祖就跳下車,扒著酒店旋轉門往裏瞅——
大堂裡擠得滿滿當當,水晶燈的光透過人群的縫隙灑下來,到處都是揹著行李的商人,前台被圍得水泄不通,還有人扯著嗓子喊:“還有房間嗎?標間就行!多少錢都要!”
“我的娘,這也太擠了!”關耀祖縮回腦袋,撓了撓頭,“峰哥,咱們不會要睡車上吧?”
林宇峰沒慌,他抬頭看了眼酒店招牌——“金孔雀酒店”是曼德勒中等偏上的酒店,按理說房間不少,現在滿員,肯定是逃難的商人把房間搶光了。
他剛想往裏走,就看到一個穿灰色襯衫的男人正站在大堂角落打電話,手裏攥著張房卡,眉頭皺得緊緊的。
“兄弟,你這房卡是剛定的?”林宇峰走過去,語氣平和。男人轉過頭,三十多歲,戴副黑框眼鏡,臉上滿是焦慮:“是啊,剛定的標間,結果公司突然讓我去仰光,這房退不了,正愁呢!”
“我跟我兄弟正找房間,”林宇峰指了指旁邊的關耀祖,“你這房轉給我們,原價基礎上,我多給你50萬緬幣,咋樣?”
男人眼睛一下子亮了,手裏的房卡攥得更緊:“真的?50萬?”他本來還擔心房費打水漂,現在不僅沒損失,還能多賺點,趕緊點頭,“行!咱們現在就去前台!”
關耀祖跟在後麵,小聲說:“峰哥,50萬呢,是不是有點多了?”
“現在能找到房間就不錯了,”林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總比在外麵瞎逛強,安全第一。”
兩人跟著男人去前台過戶,剛辦好手續,就聽到大堂門口傳來一陣“噔噔”的高跟鞋聲——馬琪琪挎著愛馬仕包,穿著香檳色真絲連衣裙,裙擺掃過地麵,墨鏡架在頭頂,露出精緻的妝容。
她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隨從,手裏拎著行李箱,還有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應該是她新找的本地嚮導。
馬琪琪本來正跟嚮導說著什麼,眼角餘光掃到林宇峰和關耀祖,腳步一下子停了。
她上下打量著兩人——林宇峰穿件黑色工裝外套,褲腳還沾著點帕敢的黃土;關耀祖穿件淺藍色短袖,手裏攥著個皺巴巴的小本子,怎麼看都像兩個“小散戶”。
“是你們?”馬琪琪的嘴角撇了撇,眼神裡滿是不屑,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到,“真是晦氣,走到哪都能遇到你們。”
她覺得自己在帕敢丟了原石,肯定是這兩個“窮酸鬼”帶來的黴運,要不是他們當初去礦區,說不定料子就不會丟。
關耀祖剛想上前理論,就被林宇峰拉住了。林宇峰沒看馬琪琪,隻是低頭跟關耀祖說:“咱們上樓放行李,別耽誤時間。”
馬琪琪見他們不搭理自己,更不爽了,對著隨從冷哼一聲:“走,別跟些沒檔次的人待一塊,掉價。”
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往電梯口走,隨從們趕緊跟上,路過林宇峰身邊時,還故意用肩膀撞了下關耀祖,關耀祖踉蹌了一下,氣得攥緊了拳頭。
“峰哥,她也太過分了!”關耀祖看著馬琪琪的背影,臉漲得通紅,“上次在礦區趕咱們,這次又說咱們晦氣,憑啥啊!”
“憑她有錢,憑她是馬氏的人,”林宇峰拎起行李,往電梯口走,“但咱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跟她置氣的。她願意說就說,咱們別往心裏去,沒意思。”
關耀祖還是有點鬱悶,卻沒再反駁——峰哥說得對,跟這種人較勁,隻會耽誤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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