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9點,陽光剛把小院裏的露水曬乾,芒果樹的影子斜斜地映在地上。
關耀祖正蹲在院子裏擦皮卡,林宇峰坐在客廳的木桌旁,手裏拿著塊原石,假裝用放大鏡觀察,突然聽到院外傳來“哐哐”的踹門聲——不是自家院門,是鄰居家的。
“都出來!接受調查!”一個粗嗓門的聲音響起,帶著不耐煩的命令語氣。
林宇峰放下放大鏡,眼神跟關耀祖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慌——早就料到會來。
沒一會兒,院門口就傳來腳步聲,接著是“嘩啦”一聲,院門被推開,五個穿著綠軍裝的士兵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高瘦身材,臉上有一道淺疤從眉骨延伸到顴骨,穿件洗得發白的綠軍裝,肩上扛著少尉軍銜,腰間別著把黑色手槍,手裏還拿著個筆記本,眼神銳利地掃過院子裏的兩人。
“你們倆,叫什麼名字?從哪來的?”少尉走到客廳門口,停下腳步,聲音冷冰冰的,沒進屋,就站在門檻外,像是嫌屋裏臟。
林宇峰站起身,手裏還拿著那塊原石,語氣平靜:“我叫林宇峰,他叫關耀祖,都是龍國人,來帕敢收翡翠原石的。”他沒主動遞煙,也沒彎腰,就站在原地,不卑不亢。
關耀祖也擦了擦手上的灰,走到林宇峰身邊,低著頭不說話,卻沒露出絲毫慌亂——林宇峰早就跟他說過,問話時少說話,說多了容易錯,由他來應對。
少尉皺了皺眉,顯然對林宇峰的態度有點不滿。他翻開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頓了頓:“昨晚10點到淩晨3點,你們在哪?幹什麼了?”
“在家整理原石,喝了點酒。”林宇峰指了指客廳角落的酒罈,“昨晚關耀祖去鄰居貌丹家買的米酒,10萬緬幣一壇,你可以去問他。”
“喝酒?整理原石?”少尉冷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槍口不經意地抬了抬,“昨晚礦區發生爆炸,100億的原石丟了,你們倆最近去過礦區,沒嫌疑?”
他身後的四個士兵也跟著往前站了站,形成包圍之勢,眼神兇狠地盯著兩人,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關耀祖攥了攥手心,卻沒說話,隻是偷偷看了林宇峰一眼——峰哥說過,越緊張越要沉住氣。
林宇峰依舊平靜,甚至還笑了笑:“少尉同誌,我們確實去過礦區——那天上午去的,想收點原石,可後來馬氏集團的人來了,把我們趕出來了,張老闆可以作證。
昨晚我們根本沒出門,一直在家裏,貌丹大叔能證明,他昨晚10點多還幫我們抬過酒,應該聽到過我們說話。”
他皺了皺眉,沒說話,轉身對身後的一個士兵說:“去把斜對麵那個貌丹叫過來。”
士兵很快就把貌丹帶了過來,貌丹看到滿院子的綠軍裝,嚇得臉都白了,雙手不停地搓著籠基:“軍、軍官同誌,找我有事?”
“昨晚8點多,你是不是給這兩個龍國人送過酒?”少尉的語氣依舊冰冷,眼神緊緊盯著貌丹。
“是、是!”貌丹趕緊點頭,聲音有點發顫,“昨晚這個小夥子去我家買酒,給了10萬緬幣,我幫他抬到院子裏,還聽到屋裏有他們說話的聲音,好像在說原石的事。他們的皮卡也一直在院子裏,沒動過。”
“你確定?沒撒謊?”少尉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威脅,“要是撒謊,後果你知道。”
“沒、沒撒謊!”貌丹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趕緊舉起手,“我可以對天發誓!昨晚他們真沒出門,我回家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他們的燈一直亮著!”
少尉盯著貌丹看了半天,沒看出破綻——老緬樸實,撒謊時眼神會飄,可貌丹的眼神很堅定,不像是裝的。他又回頭看了看皮卡,再看了看客廳裡的酒罈和散落的原石,心裏的懷疑少了大半。
“你們最近除了去礦區,還跟什麼人接觸過?有沒有看到陌生人在附近晃悠?”少尉又問,語氣比之前緩和了點,卻還是帶著警惕。
“除了市場上的攤主,就是貌丹大叔,沒接觸過別人。”林宇峰迴答得很乾脆,“我們剛來帕敢沒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市場收料,晚上就回家,沒見過什麼陌生人。”
關耀祖也適時補充了一句:“昨晚大概10點多,我們聽到遠處有爆炸聲,還以為是礦場在炸石頭,沒在意,後來就睡了。”
少尉又問了幾個問題,比如“收的原石在哪”“有沒有跟張昂基吵架”,林宇峰都一一回答,條理清晰,沒露出任何破綻。
最後,少尉合上筆記本,看了看林宇峰,又看了看關耀祖,語氣平淡:“行了,你們倆暫時沒嫌疑,要是想起什麼線索,隨時去礦區辦公樓找我。”
“好,要是有線索,我們肯定去。”林宇峰點點頭,沒主動送他們,就站在客廳門口看著。
綠軍裝們轉身離開,走到院門口時,少尉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裏的芒果樹隨風晃著,皮卡安靜地停在中間,兩個龍國人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害怕也不討好,跟剛才那些嚇得發抖的村民完全不一樣。
“奇怪,怎麼看都不像好人,可證據又沒問題。”少尉心裏嘀咕著,卻還是帶著人走了。
林宇峰感謝了貌丹大叔一番,又給了包煙送走了大叔。
關耀祖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峰哥,剛才嚇死我了!那個少尉的眼神好凶,我還以為他要動手呢!”
林宇峰笑了笑,走到院子裏,踢了踢皮卡的輪胎:“早就跟你說過,隻要證據做足,他們就沒理由懷疑咱們。現在好了,嫌疑洗清了,以後可以安心收料了。”
他看了眼客廳角落的酒罈,心裏盤算著——接下來幾天可以去其他礦口看看,說不定還能淘到好料,至於帕敢老礦的爛攤子,就讓巴頌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上午10點的帕敢老街,本該是早市收攤、商鋪開門的熱鬧時候,可今天卻透著股不同尋常的緊張——三輛印著“馬氏集團”字樣的黑色商務車正沿著土路往礦區開,車窗緊閉,車輪壓過碎石發出的“咯吱”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商務車後座,馬琪琪正對著鏡子補口紅,米白色真絲連衣裙被熨得沒有一絲褶皺,
銀色高跟鞋擦得鋥亮,可她的臉色卻沒了昨天的從容——剛才物流車隊負責人打電話說,礦區門口連塊原石的影子都沒有,張昂基的電話還打不通,她心裏莫名發慌。
“李叔,你說張昂基會不會搞鬼?”馬琪琪放下口紅,指尖劃過愛馬仕包的金屬扣,語氣裏帶著點不安,“昨天還說料子沒問題,怎麼今天就沒人接電話?”
坐在旁邊的李博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裏還拿著昨天挑料的記錄本:“不好說,馬小姐,咱們先到礦區看看,說不定是物流對接出了問題。”話雖這麼說,他心裏也沒底。
商務車剛開到礦區大門,就被兩個穿綠軍裝的士兵攔了下來。士兵手裏端著槍,臉色嚴肅:“幹什麼的?礦區戒嚴,不準進!”
馬琪琪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下來,紅色口紅在蒼白的臉上格外顯眼,她皺著眉,語氣帶著壓迫感:“我是馬氏集團的馬琪琪,昨天跟巴頌長官約好來運原石的,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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