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暈了？在哪暈的？醒了之後為什麼不報警？”王海的眼神更銳利了。
一連串的問題讓李欣然慌了神，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蹲下身撿麵膜時手指還在發抖：“我真沒隱瞞！我暈在餐桌旁，醒了之後看湯灑了就先收拾了，想著張彪說不定過會兒就回來，他平時也總這樣突然走掉。”
她抹了把眼淚，聲音帶著哭腔。
王海瞥了眼首飾袋，沒接話——他對身邊的警員使了個眼色：“把李欣然帶回局裏，進一步詢問。另外，對別墅進行全麵勘察，重點查有沒有被清理過的血跡或打鬥痕跡，特別是收納櫃和地板縫隙。”
警員把李欣然帶上警車，她坐在後座，反覆摩挲著美容院的披肩，心裏滿是後怕——早上還在美容店趴著做肩頸按摩，接到警察電話時美容師正準備給她戴回項鏈，匆忙趕來時連妝都沒補。
早知道當初醒了就該報警，也不至於現在百口莫辯。
回到昆市的林宇峰剛吃完晚飯，在旅館裏拿出手機，他手指在螢幕上敲了敲，心裏盤算著：去緬北找翡翠原石，多個人手總歸方便，關耀祖踏實靠譜，又跟自己共過患難，肯定信得過。
現在考驗一下他的膽子。想了想，他發了條資訊：“在家養得咋樣了？敢不敢跟我再去趟緬北？”
資訊發出去沒兩秒，手機就“叮咚”響了。關耀祖的回復帶著股子衝勁：“宇峰哥！我早就好利索了！你說去就去！別說緬北，就是刀山火海我都跟你去！”後麵還加了個握拳的表情包，看得出來他是真激動。
林宇峰忍不住笑了，又回：“不用你上刀山火海，就是去那邊看看原石生意。你明天去石市公安局出入境大廳，辦個去緬國的護照，記得帶身份證，辦下來就來昆市找我，咱們一起走。”
“好嘞！我明天一早就去！”關耀祖的資訊秒回，還發了個“收到”的手勢，
“對了宇峰哥，辦護照要多久啊？我要不要跟我媽說一聲？”
“跟阿姨說去昆市上班，讓她放心，”林宇峰想了想，補充道，“大概7個工作日，到時候我在昆市等你，來了咱們先去吃頓好的。”
“沒問題！”關耀祖又發了條語音，聲音裡滿是雀躍，背景裡還能聽到關耀祖媽媽的聲音：“阿祖，跟誰說話呢？”
接著就是關耀祖的回復：“媽！宇峰哥讓我過幾天去昆市找他！”
林宇峰聽著語音裡的動靜，嘴角彎了彎，把手機揣回口袋。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裏有了計劃——等關耀祖來了，再一起去緬北，那邊原石多，價格還低，憑著係統的檢測功能，肯定能淘到好貨。
與此同時，晚上7點，石市公安局刑偵隊的辦公室裡還亮著燈，煙霧繚繞，王海隊長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麗景灣別墅的平麵圖和監控截圖，煙灰缸裡塞滿了煙蒂，他手裏還夾著根沒抽完的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旁邊的警員小李正對著電腦，反覆播放著別墅周圍的監控錄影，眼睛都快盯花了。
“王隊，還是沒發現！”小李揉了揉眼睛，語氣裡滿是無奈，“別墅西邊的圍牆外有個小巷，沒裝監控，是個盲區，張彪和那8個手下說不定就是從那兒走的，可小巷兩頭的監控也沒拍到他們的影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王海深吸一口煙，把煙蒂摁在煙灰缸裡，聲音沙啞：“李欣然那邊呢？反覆審了三次，口供還是沒變？”
“沒變！”另一個警員小張接過話，手裏拿著審訊記錄，“她說那天下午暈過去，醒了之後收拾了湯漬，以為張彪走了，沒報警。我們查了她的通話記錄和消費記錄，她暈過去之後確實沒聯絡過人，第二天還去美容院做護理了，跟平時一樣，不像是撒謊。”
“不像是撒謊？”王海冷笑一聲，指著桌上的平麵圖，“別墅收拾得那麼乾淨，連地板縫都擦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可咱們沒證據啊！”小李嘆了口氣，“現場沒找到血跡，地板牆壁用了試劑都沒有血液反應，也沒找到打鬥痕跡，那8個手下的家裏也去過了，沒發現異常，他們的手機最後定位也在麗景灣附近，之後就關機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警笛聲。
王海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心裏滿是煩躁——從警二十年，他還沒遇到過這麼棘手的案子，人憑空消失，沒留下一點線索，李欣然疑點重重，卻抓不到把柄，上麵還天天催著要結果，真是愁死人了。
“再查！”王海轉過身，語氣堅定，“查小巷周圍的商戶，問問那天下午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再查張彪的資金往來，看看他失蹤前有沒有大額轉賬；李欣然那邊也別放，繼續盯著，說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好！”小李和小張趕緊點頭，拿起檔案往外走，辦公室裡隻剩下王海一個人，他看著桌上的監控截圖，心裏總覺得不對勁——張彪是個高利貸老闆，仇家肯定多，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和8個手下一起帶走，還沒留下一點痕跡？這背後肯定不簡單。
就在警方一籌莫展的時候，公安局的值班室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哭鬧聲。
晚上8點，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女人猛地推開值班室的門，正是張彪的老婆劉梅。她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又紅又腫，臉上還掛著淚痕，手裏攥著張彪的照片，一進門就對著值班警察喊：“警察同誌！你們快把那個小妖精抓起來！肯定是她殺了老彪！你們快判刑！”
值班警察小王趕緊站起來，扶住她：“大姐，您別激動，坐下慢慢說，李欣然我們還在調查，沒證據不能隨便抓啊！”
“沒證據？”劉梅一把甩開小王的手，聲音提高了八度，拍著桌子喊，“她是老彪的情婦！老彪在她那兒失蹤了，不是她是誰？你們是不是收了她的好處？故意不抓她？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不把她抓起來，我就不走了！”
她一邊喊，一邊往地上坐，雙手拍著地麵，哭得撕心裂肺：“老彪啊！你死得好慘啊！警察不管啊！你快回來看看啊！”
周圍辦公室的警員聽到動靜，都圍過來看，有的想拉她起來，有的在旁邊勸，值班室裡亂成一團。
“大姐，您別鬧了！”小王急得滿頭大汗，“我們真的在查，沒證據不能定罪，這是法律規定！您這樣鬧也沒用啊！”
“法律規定？”劉梅抬起頭，眼淚鼻涕一起流，指著小王的鼻子罵，“你們就是不作為！老彪失蹤五天了，你們連個人都抓不到，還幫著那個小妖精說話！我要去告你們！我要去省廳告你們！”
這時，王海正好從辦公室出來，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走過去：“劉大姐，你跟我來接待室，有話咱們好好說。”
劉梅看到王海，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抓住他的胳膊：“王警官！你可得為我做主啊！肯定是那個李欣然殺了老彪，她想吞老彪的錢！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判她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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