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炒粉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雞蛋金黃,肉片鮮紅,撒著翠綠的蔥花和紅辣椒,香味撲鼻。林宇峰拿起筷子,剛夾起一筷子,突然愣了——他想起了蘇晴。
蘇晴是他的前女友,大學就認識的,後來進入同一家公司,長捲髮,穿白色連衣裙,笑起來眼睛像彎月亮。
林宇峰那時候一個月8千塊,租著城中村的小單間,卻總想著給蘇晴買禮物,給她買了條白金帶翡翠吊墜的項鏈,蘇晴當時笑得特別開心,說:“宇峰,等你以後有錢了,帶我去旅遊好不好?就去雲省,聽說滇池可美了。”
可是半年前蘇晴就跟他分手了。蘇晴的長捲髮披在肩上,語氣冷得像冰:“林宇峰,我跟你耗不起了。你一個月扣掉其他花銷隻能剩下三千塊,我想要的包、衣服,你都給不了。我媽給我介紹了個做建材生意的,他能給我想要的生活。”
林宇峰當時攥著拳頭,想說“我以後會有錢的”,可話到嘴邊,卻啥也說不出來——他連當下都給不了蘇晴安穩,又憑什麼承諾未來?
“小夥子,怎麼不吃啊?是不是不合口味?”攤主大姐的聲音把林宇峰拉回現實。
林宇峰趕緊搖搖頭,夾起炒粉往嘴裏送,辣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卻沒壓住心裏的澀。他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指節有點發白,眼神暗了暗——現在他有錢了,能去雲省所有的景點,能買之前買不起的東西,可蘇晴卻不在了。
吃完炒粉,林宇峰付了錢,沿著小吃街慢慢走。街對麵有個遊樂園,門口的廣告牌亮著燈,畫著旋轉木馬和過山車,有情侶手牽著手往裏走,笑得很開心。
林宇峰看著他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過去的就過去了,沒必要揪著不放。
他掏出手機,搜了搜昆市的景點,滇池、翠湖、石林,一個個名字跳出來,心裏有了計劃:明天先去滇池,看看蘇晴說過的美景,然後再去翠湖喂海鷗,長這麼大,他還沒正經旅遊過呢。
“走吧,明天好好玩一天。”林宇峰拍了拍自己的臉,把心裏的失落甩開,轉身往旅館走。
昆市的傍晚總帶著點溫柔的風,4點30分的陽光已經沒那麼烈了,透過旅館房間的窗戶,在地板上灑下碎金似的光斑。
林宇峰揹著個帆布包,剛從外麵回來,帆布包拉鏈沒拉嚴,露出半截印著“滇池”字樣的鑰匙扣,還有個小小的海鷗玩偶——那是他白天在翠湖買的紀念品,捏在手裏軟乎乎的。
他脫了鞋往沙發上一癱,長長舒了口氣,腳底板有點發疼——白天從滇池逛到翠湖,又去了趟西山,走了快兩萬步,連帶著早上特意穿的白色運動鞋都沾了點泥。
“累死了,不過滇池是真好看,比蘇晴說的還美。”林宇峰摸出手機,翻出白天拍的照片,照片裡的滇池波光粼粼,遠處的西山像臥在水裏的睡美人,他忍不住笑了笑,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劃,又把手機揣回口袋。
剛要起身去洗把臉,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不重,卻很有節奏,“篤篤篤”三聲,停了兩秒,又敲了三聲。
林宇峰心裏咯噔一下——他在昆市沒認識人,旅館老闆也不會這麼客氣地敲門。他起身走到門邊,沒立刻開,隔著門問:“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不高不低,帶著點公事公辦的語氣:“您好,我們是瑞市公安局的,有點情況想向您瞭解一下,麻煩開下門。”
“公安局的?”林宇峰皺了皺眉,心裏快速盤算——難道瑞利的事被查到了?
可他明明偽裝了現場,還沒留下任何痕跡。他走到貓眼前看了看——門外站著兩個男人,一個四十多歲,中等身材,穿灰色短袖和黑色長褲,頭髮梳得整齊,手裏夾著個黑色資料夾;另一個二十齣頭,瘦高個,穿白色T恤和牛仔褲,揹著個雙肩包,兩人都沒穿警服,看起來像普通上班族,隻有胸前別著的小小的銀色警徽,證明他們的身份。
林宇峰定了定神,拉開門,臉上擠出禮貌的笑:“兩位警官好,找我有事?”
中年警察先開口,掏出警官證遞過來,上麵印著“張明”兩個字,職務是“刑偵支隊科員”:“您好,我們是瑞市局刑偵隊的,我叫張明,這是我的同事李凱。請問您是林宇峰先生嗎?”
林宇峰接過警官證看了看,確認是真的,遞迴去:“我是林宇峰,兩位找我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兩人走進房間,張明環顧了一下——房間不大,收拾得還算整齊,床上放著剛換下來的外套,沙發旁的茶幾上擺著個沒喝完的礦泉水瓶,窗外能看到小吃街的熱鬧景象,沒什麼異常。李凱則站在門口,眼睛悄悄掃過林宇峰的帆布包,沒說話。
“坐吧,兩位警官。”林宇峰請他們坐在沙發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對麵,“要不要喝水?我這有礦泉水。”
“不用麻煩了,我們問完就走。”張明擺擺手,開啟黑色資料夾,拿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幾上——照片是監控截圖,有點模糊,但能看清是個男人在加油站加油,穿著黑色衝鋒衣,戴著鴨舌帽,
正是林宇峰8月7號晚上在便民加油站的樣子,“林先生,請問您8月7號午夜11點20分左右,是不是在西郊的便民加油站加過油?加了50塊錢汽油,還買了個小汽油桶?”
林宇峰心裏一點都不慌,他早就料到可能會有警察問詢,畢竟加油站有監控。他點了點頭,語氣自然:“對,是我加的油。怎麼了?那加油站有問題?”
“不是加油站有問題。”張明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了些,“我們查到,您加油之後,開車往大黑山方向去了,請問您去大黑山做什麼?”
林宇峰端起茶幾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放下瓶子時,手指輕輕敲了敲瓶身,像是在思考,其實是在拖延時間,讓回答更自然:“我是做翡翠原石生意的,大黑山那邊有幾個小礦點,偶爾會有當地人拿原石出來賣,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好貨,這很正常吧?”
“做原石生意的?”李凱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年輕的衝勁,“您有相關的營業執照嗎?或者之前收過的原石?”
“營業執照我還沒辦”林宇峰說著,掏出手機,其實他根本沒有營業執照,隻是想先穩住他們,又話鋒一轉,“不過原石我倒是帶了幾塊,是之前在瑞利收的,您看。”
他起身走到帆布包旁,拉開拉鏈,從空間裏掏出來一個小布包,外人看就是從包裡拿出來的,開啟——裏麵放著三塊小小的翡翠原石,那天他收購了幾塊原石在回旅館的門口就被龍爺的人帶著了。
原石不大,最大的也就拳頭大,外皮是褐色的,有的還帶著點泥土,看起來很普通,卻很真實。
張明拿起一塊原石,放在手裏掂了掂,又仔細看了看外皮,他雖然不懂原石,但能看出這不是新弄的假貨,上麵的泥土和磨損痕跡,都像是放了段時間的:“您經常去大黑山那邊收原石?”
“也不是經常,偶爾去一次。”林宇峰坐回椅子上,語氣放鬆了些,甚至帶了點抱怨,“那邊路難走得很,上次去還差點迷路,半夜開車黑漆漆的,我都後悔去了。”
“那您在去大黑山的路上,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車輛?比如沒掛牌照的貨車、越野車,或者車上有很多人的?”
張明又問,這纔是他們來的重點——大黑山周邊20公裡沒監控,隻能從過往車輛的司機嘴裏找線索。
林宇峰皺著眉,假裝回憶的樣子,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可疑車輛?好像沒有吧……
我去的時候都快半夜12點了,路上沒什麼車,就看到一輛農用三輪車,拉著點蔬菜,應該是去早市的。其他的……沒了,路上靜得很,就我一輛車在跑。”
他說得很自然,甚至還加了點細節,讓回憶顯得更真實。張明和李凱對視了一眼,李凱從包裡拿出個筆記本,快速記了幾筆,又抬頭問:“您在大黑山待了多久?什麼時候回來的?”
“沒待多久,大概淩晨1點多就往回走了。”林宇峰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去了那幾個常去的點,沒人在,等了半個多小時,天又冷,我就回來了,後來坐車去了昆市。
張明點點頭——他們早就查過沿途的記錄,林宇峰說的都沒問題,而且孤身一人的他不像能攜帶重物的人,在瑞利車站跟昆市拍到的林宇峰也沒跟別人有過親密的接觸。
他又問了幾個細節,比如加油站老闆的樣子、農用三輪車的顏色,林宇峰都答得很順暢,沒任何破綻——加油站老闆的樣子是他當時特意留意的。
張明合上資料夾,站起身:“林先生,謝謝您配合我們的調查,要是後續還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您。”
“沒問題,配合警方工作是應該的。”林宇峰也站起來,臉上帶著客氣的笑,
“希望你們早點查到線索,大半夜的在山裏跑,確實挺嚇人的,要是有壞人,早點抓了也安全。”
李凱跟在張明身後,走出門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林宇峰的帆布包,沒發現異常,才關上門。
聽到門“哢嗒”一聲關上,林宇峰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他走到門邊,貼著門聽了聽,確認兩人走遠了,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薄汗——剛才雖然表現得從容,可心裏一直提著,生怕哪個細節說錯了。
他走到沙發旁,拿起那三塊原石,又收到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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