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裝出嚇得發抖的樣子，頭埋得低低的，好像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八個毒販圍著他們蹲成一圈，用白象國話嘰嘰喳喳地爭論起來。
絡腮鬍毒販時不時拍著大腿，看起來很暴躁；瘦高個毒販則皺著眉，時不時指著他們四個，好像在說什麼；其他毒販有的點頭，有的搖頭，氣氛越來越緊張。
老鄭悄悄湊到林宇峰耳邊，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小岩，他們……他們在說啥？不會是要殺咱們吧？”
林宇峰沒說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他雖然聽不懂白象國話，但看毒販的表情，肯定沒好事。
瘦高個毒販剛纔看他們的眼神，明顯是想殺人，怕他們暴露行蹤，十有**是想滅口。
果然，絡腮鬍毒販突然拍了下大腿，站起來對著瘦高個說了句什麼，瘦高個點點頭，轉身走到林宇峰他們麵前，手裏的砍刀在地上劃了道印子：“你們，知道邊境的小路？”
沒人敢說話——老鄭嚇得發抖，小李低著頭哭，關耀祖咬著牙沒吭聲。林宇峰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抬起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們……我們知道。我們有地圖，順著地圖走，明天就能到邊境。”
瘦高個毒販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最害怕的年輕人會說話。他挑了挑眉，用砍刀指著林宇峰：“你知道？你們要去邊境幹什麼？”
“我們是從礦區逃出來的勞工。”林宇峰故意壓低聲音，帶著點哭腔，“礦區被人端了，我們一路逃出來，隻想回龍國，沒別的心思。剛才……剛才我們看到你們，也沒敢聲張，就是怕惹麻煩。”
他頓了頓，偷偷觀察瘦高個的表情，繼續說：“現在我們的身份證、手機都在你們手上，我們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你們要是往邊境走，肯定需要有人給你們探探路——有危險我們可以先上，如果遇到邊境巡邏隊，能幫你們解決不少麻煩。隻要你們別殺我們，我們願意幫你們帶路，到了邊境你們放我們走就行。”
這話一出，老鄭、小李和關耀祖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林宇峰會這麼說，可轉念一想，這也是唯一的活路，趕緊跟著點頭：“對！我們能幫忙！別殺我們！”
瘦高個毒販皺起眉，回頭用白象國話跟絡腮鬍說了幾句。絡腮鬍眯著眼睛盯著林宇峰，好像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旁邊一個戴鴨舌帽的毒販湊過來，跟絡腮鬍嘀咕了幾句，大概是說“帶著他們也沒用，殺了省事”，另一個毒販卻搖了搖頭，指著前方，好像在說“快到了邊境在殺”。
爭論了大概五分鐘，絡腮鬍突然拍了下手，用白象國話喊了一句。瘦高個毒販轉過身，對著林宇峰他們說：“可以！你們幫我們探路！要是敢耍花樣，或者路帶錯了，立刻殺了你們！”
他揮了揮手，兩個毒販走過來，用繩子把他們四個的手綁在身後——繩子勒得很緊，勒得手腕生疼，卻沒綁腳，大概是怕他們走不了路。
絡腮鬍毒販又指了指地上的揹包，一個毒販把揹包撿起來，扔給林宇峰：“你的包，自己揹著！別想扔東西，我們盯著呢！”
林宇峰接住揹包，心裏鬆了口氣——至少暫時安全了。他扶著老鄭站起來，老鄭還在發抖，卻湊過來小聲說：“小岩，你剛才……你咋敢跟他們這麼說？我都快嚇死了。”
“不這麼說，咱們現在已經是死人了。”林宇峰小聲回了一句，眼睛卻盯著前麵的絡腮鬍——那傢夥正拿著地圖，跟瘦高個商量路線，手裏的砍刀還別在腰上，隨時可能拔出來。
毒販們收拾好東西，把林宇峰等人趕到最前麵，絡腮鬍跟瘦高個跟在後麵，盯著林宇峰他們，其他毒販分散在四周，像押犯人似的，往鬆樹林深處走。
鬆樹林裏的光線越來越暗，陽光被厚厚的鬆針擋住，隻能透過縫隙灑下零星的光斑。
地上的鬆針越來越厚，踩在上麵“沙沙”響，卻掩蓋不住毒販們沉重的腳步聲。老鄭的膝蓋疼得厲害，走一步晃一下，卻不敢放慢速度——後麵的毒販正用刀背頂著他的後背，催他快走。
小李走在林宇峰旁邊，眼淚還掛在臉上，卻不敢哭出聲，隻能小聲問：“岩哥，咱們……咱們真能活到邊境嗎？他們會不會到了地方還是殺了咱們？”
林宇峰看了眼前麵的毒販，壓低聲音：“不會的。隻要咱們別出錯，等找到機會，咱們就能跑。現在先忍著，別惹他們生氣。”
他的手悄悄摸了摸揹包——雖然手被綁著，但隻要意念一動，就能從空間裏拿出武器。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八個毒販都帶著武器，還把他們看得很緊，硬拚肯定會傷到老鄭他們，隻能等毒販放鬆警惕，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動手。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前麵的絡腮鬍突然停下腳步，對著瘦高個說了句什麼。瘦高個轉過身，對著林宇峰他們喊：“停下！休息十分鐘！不許亂跑！誰亂跑就砍了誰！”
毒販們紛紛靠在樹上休息，有的掏出煙抽，有的拿出水喝，卻沒給林宇峰他們水和吃的。
老鄭靠在一棵鬆樹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得滲出血，小聲說：“小岩，我有點渴……也有點餓……這要是再走下去，我怕是撐不住了。”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瘦高個，深吸一口氣，慢慢走過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卑微：“大哥，我們……我們有點渴，能不能給我們點水喝？我們要是渴死了，就沒人給你們帶路了。”
瘦高個毒販皺了皺眉，剛想罵人，旁邊一個戴鴨舌帽的毒販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大概是覺得他們渴死了確實沒用。
瘦高個接過水，擰開蓋子，倒了一點在手心，遞到林宇峰麵前：“隻能喝這麼多！喝完趕緊回去！”
林宇峰趕緊用嘴接住，清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點乾渴。他又指了指老鄭他們：“大哥，他們也渴……能不能再給點？就一點，夠他們潤潤嗓子就行。”
瘦高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礦泉水瓶遞過來，卻隻讓倒了幾滴。林宇峰拿著水，趕緊回到老鄭他們身邊，先給老鄭潤了潤嘴，再給小李和關耀祖分了點，自己隻留了一點點。
“謝謝岩哥……”小李小聲說，眼裏滿是感激。
關耀祖也點了點頭，喝了口水，稍微緩過點勁：“岩哥，你小心點，那幾個毒販一直在盯著你。”
林宇峰抬頭一看——絡腮鬍正用眼睛盯著他，眼神裡滿是懷疑，好像在猜他想幹什麼。
林宇峰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揹包，心裏卻在盤算——必須儘快找到機會，再跟著這些毒販走，遲早會被滅口。
十分鐘很快就到了，瘦高個毒販站起來，對著他們喊：“走了！別磨蹭！天黑之前必須走出這片鬆樹林！”
林宇峰扶著老鄭的胳膊，腳底下的碎石子硌得生疼，每走一步都要藉著微弱的天光辨路。
老鄭的膝蓋早沒了力氣，全靠林宇峰半扶半架，嘴唇乾裂得能看到血絲，卻連哼都不敢多哼一聲——後麵的毒販手裏的砍刀還在反光，刀背時不時會蹭到他的後背，涼得人心裏發毛。
“停下！就這兒！”瘦高個毒販突然喊了一聲，指著前麵一塊稍微平整的空地。
空地中間有塊大青石，周圍散落著幾根枯樹枝，倒是個勉強能歇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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