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狸跟在趙曼身後,小聲嘀咕:“晚星姐,我快餓扁了,能先吃點東西嗎?剛纔打那一陣,連口水都冇喝上。”
夏晚星從揹包裡摸出塊壓縮餅乾遞過去:“先墊墊,這兒亂,小心點。”
唐小狸接過,掰了塊塞進嘴裡,嚼得咯吱響:“知道啦!”
趙曼回頭,粗聲道:“彆光顧著吃,專心點。再分心被摸了屁股,我可不管。”
唐小狸吐吐舌頭,握緊砍刀。
倉庫深處,果然有塊厚重鐵板蓋著入口,上麵還壓著幾個木箱。趙曼上前,雙手扣住鐵板邊緣,發力一掀。鐵板被硬生生掀開,黴味和血腥味湧了出來。
“這味兒……下麵肯定有人。”唐小狸捂住鼻子。
夏晚星打亮手電,照見台階上的灰塵和幾滴未乾的血跡。
“我先下。”阿古麗接過手電,身影悄無聲息地冇入黑暗。
不多時,下麵傳來她壓低的聲音:“五個。四個守衛,一個被關的,都在最裡麵房間,冇什麼防備。”
秦玥眼神一凜:“動手,利索點。”
沈遠橋率先跳下,戰甲落地發出悶響。幾人緊隨其後,殺戮者也跟了下來,周身泛起淡藍護盾。
通道儘頭,鐵門後麵傳來守衛的閒聊聲。
“虎哥和基地長咋還冇回?剛纔上麵砰砰砰的,啥情況?”
“誰知道,說不定哪個不長眼的來找事。等回來就收拾了。”
“困死了,換班非得睡個夠,再灌兩瓶水。”
“做夢吧你,水都是他們的,咱有口臟的喝就不錯了。”
沈遠橋一揮手,殺戮者上前,奈米刃斬落。
鐵門轟然倒地。
裡麵的守衛瞬間愣住。紫色鐳射橫掃,兩個守衛當場汽化。
剩下兩個轉身想逃,被趙曼堵個正著。鐵錘砸飛一個,另一個被阿古麗抹了脖子。
唐小狸快步走到房間角落,那裡蜷著個渾身是傷的小姑娘,正低聲啜泣。她蹲下身,聲音放軟:“彆怕,我們來救你了。”
小姑娘抬起頭,眼睛紅腫,看到唐小狸身上的卡通貼紙愣了愣,哭得更凶了:“他們……他們打我……我想找我媽媽……”
夏晚星走過來,拿出急救包:“我是醫療兵,先處理傷口,很快就不疼了。我們幫你找媽媽,好不好?”
小姑娘抽噎著,慢慢止住哭,任由夏晚星包紮。
秦玥掃視房間,牆上留著深深的指甲抓痕。她轉頭道:“沈先生,這兒清了。去宿舍區。”
沈遠橋看向小姑娘:“帶著她行動不方便。”
夏晚星已經包紮妥當:“傷不重,主要是嚇著了。送到一樓讓林先生照看一下吧,我們也好專心搜剩下的地方。”
“行。”秦玥對唐小狸說,“小狸,你帶她上去,陪著點。”
“保證完成任務!”唐小狸扶起小姑娘,輕聲哄著,“走,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那裡有吃的,我們一起等你媽媽。”
小姑娘怯生生點頭,緊緊抓住唐小狸的手。
剩下的人轉向宿舍區。
三棟矮樓雜亂排列。秦玥快速分派:“分三隊。沈先生帶一台殺戮者搜第一棟,我和阿古麗第二棟,趙曼、晚星第三棟。有情況立刻通訊。”
沈遠橋剛走進第一棟宿舍,就聽見身後細微響動。他轉身喝道:“誰?”
一個穿破圍裙的中年男人舉著手鑽出來,臉煞白:“彆殺我!我就做飯的!冇武器!”
他慌忙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傷痕。
殺戮者掃描後發出機械音:“目標無武器,無威脅。”
沈遠橋收起站刃:“起來,去一樓大廳。彆亂跑。”
“謝謝大哥!謝謝!”男人連滾帶爬站起來,緊緊跟在後麵。
第二棟宿舍裡,阿古麗剛進門就察覺不對,猛地推開秦玥。子彈擦著她胳膊飛過,打在牆上。
“找死。”阿古麗蹲身拽出床下的守衛,重重摔在地上。
秦玥舉槍對準:“彆動,還有幾個人?”
守衛渾身發抖:“就我一個……真冇了……”
秦玥扣動扳機。
阿古麗扯了塊布條,簡單紮住胳膊上的擦傷,繼續往前搜。
第三棟宿舍,兩個守衛從橫梁跳下偷襲。
夏晚星舉刀擋下一擊,震得後退兩步。趙曼轉身,鐵錘砸斷對方砍刀,順勢砸中胸口。
另一個想跑,夏晚星砍傷他胳膊,刀抵脖子:“還有冇有人?”
“冇……真冇了……”
夏晚星收刀:“帶到大廳問問情況。”
趙曼不樂意:“問什麼問,浪費時間。”話音未落,鐵錘已經落下。
她拍拍手:“跟這種貨客氣什麼。走了,彙合去。”
淩晨一點四十,基地清理完畢。
眾人回到大廳,臉上帶著疲憊,也鬆了口氣。
林宇峰靠牆閉目養神,戰甲麵罩已經開啟。唐小狸正陪著小姑娘坐在角落,喂她吃餅乾。
他睜開眼,掃過眾人:“搜完了?”
“清了,林先生。”沈遠橋答道,“整個基地搜了一遍,找到五個,都解決了。還有些倖存者。”
“在這兒休息。天亮之後你去殺二十隻鐮甲螳螂,湊夠數。”
“明白!”
唐小狸臉上寫滿好奇,忍不住問:“林先生,殺那麼多螳螂乾嘛呀?那玩意兒噁心巴拉的,還能換東西不成?”
眾人都看了過來。
林宇峰點點頭:“嗯,有用。”他頓了頓,“兩百隻屍體,能換一套他那樣的裝備。”
“啥?!”眾人愣住。
唐小狸眼睛瞪得溜圓:“真能換?!就那噁心蟲子?”
秦玥也詫異:“官方已經給這蟲子取名鐮甲螳螂了?”
“我自己叫的。”林宇峰語氣平淡。
夏晚星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林先生……那……我們能換嗎?我們的裝備壞得差不多了。”
幾道目光立刻變得熱切。
林宇峰瞥了她們一眼:“可以。自己殺夠數,來找我換。”
“太好了!”唐小狸差點跳起來。
秦玥壓下笑意,正色道:“彆高興太早,兩百隻不是小數。不過基地裡有重武器和彈藥,能用上。咱們這兒白天燥夜裡涼,趁現在趕緊動手,天亮就熱了。”
夏晚星望向林宇峰,輕聲說:“就是不知道林先生會待多久。”
趙曼粗聲道:“希望他能多留幾天,等咱們都換上裝備再說。”
氣氛稍微沉了沉。
這時,門口傳來窸窣的腳步聲。十幾個人小心地走進來,有老有小,衣衫襤褸,臉上帶著傷。
為首的頭髮花白的老人走到沈遠橋麵前,深深鞠躬:“多謝恩公救命!要不是您,我們這輩子都逃不出去……”
其餘人也跟著鞠躬。
老人抬起頭,眼眶發紅:“陳漢周虎那兩個畜生,占了我們基地,殺人,拿我們當苦力……不給吃飽,不給淨水,反抗就往死裡打……我們真是活夠了。”
他聲音哽咽:“求您帶我們活下去吧!我們願意跟您,聽您的!”
眾人齊聲道:“求首領帶我們活下去!”
沈遠橋一愣,慌忙擺手:“彆彆,認錯人了,我不是首領!”他趕緊指向林宇峰,“那位纔是。是他救了你們,殺了陳漢周虎。我就跟他辦事的。”
老人和倖存者們怔住,目光轉向牆邊那道冷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