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磨損了石頭。
老奶奶坐在了村口的大石頭上，無懼風雪，獃獃地看著遠方，心裏頭有一個思唸的種子在不斷地糾纏交錯。
她略帶模糊的眼神，已經看不清楚前路。
或許，她的生命也是走到了盡頭。
“該回去了！”
夜辰就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她說過……會回來的！”
老奶奶撥出一口氣，帶著一絲涼意。
“隻是當初的她而已……如今也過去了三十年，或許她在最關鍵的閉關！”
夜辰淡然道。
“哎……這樣啊。看來我死的不是時候……夜先生，能否在讓我多活一陣子？就一陣子就好！”
老奶奶帶著褶皺的手掌乾巴巴的。
夜辰是幫她延長了三十年壽元，如今她已經是差不多百歲高齡。
她本身並沒有靈根。
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
隻可惜，人的心思都是如此。
有了一些東西，還想要更多。
無窮無盡。
“可以繼續讓你多留一年……”
夜辰算了下。
延壽丹的效果也就是如此了。
他的能力，還做不到讓人延壽太長時間。
而且老奶奶這身子骨，早就是風燭殘年的情況。
“一年？也夠了！”
老奶奶說著，差點倒了下來。
夜辰輕鬆將她托住，然後遞過去一個新的延壽丹。
接下來。
就等雪兒回來了。
不知不覺，在這個小村子也有四十年。
夜辰是打算等老奶奶死去之後。
他也重新找個地方。
果然，還是不能在一個地方太久。
如今的他還是需要換地方了。
他看不慣傷感離別。
還是遠去適合他。
……
“師父，我要回去……”
天雪宗。
雪兒看著玉仙子，執意想要回去一趟。
算算時間，奶奶的大限將至。
她已經在這裏幾十年，目前也是馬上突破到金丹期。
但是她感覺自己卡在瓶頸上。
所以回去一趟是允許的。
“目前宗門是在給你準備丹藥，到時候就可以直接突破……你現在離去，隻會耽誤你的修鍊。幾十年就突破到金丹，你的修鍊速度很不錯，而且還是重修的基礎上……說不定，你還真的有機會成為宗門裏的第一天才。
你現在回去，隻會亂了你的道心。自從你踏入宗門的一刻，你就應該斬斷塵緣了！”
玉仙子搖頭。
她知道徒兒的執念。
這也是必須要放下的事情。
現在回去，並不是最好的時候。
“可是，師父我塵緣未了啊！”
雪兒苦苦哀求。
希望師父讓她回去。
師父的恩情，她以後再報答。
“師父也是為了你好。你怎麼不知好歹呢……你這是突破的關鍵時候。”
玉仙子輕嘆。
對此很是無奈。
這本是一件好事，如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
雪兒遲疑。
不知道怎麼說纔好。
“等你突破到金丹期……為師準許你回去一趟。”
玉仙子加你雪兒實在是倔強。
便是許下了承諾。
這也是思量之後做出了的決斷。
“不行。奶奶……撐不到我突破之後回去。就一會兒就好……我保證會儘快趕回！”
雪兒堅決不同意。
她萬一晚回去一趟，奶奶還能等到她嘛？
“玉仙子，丹藥已經煉製完畢……”
這時候。
丹閣的人拿來了煉製好的丹藥。
如此，是突破的最佳時機。
“你自己選擇。隻要你突破成功，你就可以拿到核心弟子的名額……到時候宗門的秘境，就會對你開放。如果你錯過這個機會……那就是幾十年之後。
師父哪裏不疼愛你。隻是希望你能夠成為更好的自己罷了！”
見雪兒還是不同意。
玉仙子說出了實情。
宗門的修鍊資源有限，隻有往上爬的修士纔可以有更好的資源。
尤其是雪兒這樣的天才。
所以這機會，不容有失。
“師父……”
雪兒眼淚落下。
知道不能辜負師父的期許。
奶奶那邊。
隻能暫時……
希望她可以儘快突破成功，就可以早些回去見奶奶。
“當初我也是麵臨這些選擇，後來我還是選擇了後者……雖然有些遺憾，但是比起宗門資源，這都不算什麼。你回去了，就會失去更多，這可是沒有那麼多機會！”
玉仙子知道。
她的死對頭也是在爭這個名額。
要是那傢夥的徒弟率先突破，那這個名額就是死對頭徒弟的了。
所以，不容有失啊。
這也是雪兒為數不多的機會。
畢竟進來的時候還是晚了些，而且還要重修。
宗門對於這種弟子，關注度還是一般。
他們更喜歡自己挑選的好苗子。
雪兒想要更好的資源，也隻有如此。
“我去閉關！”
雪兒知道不能再猶豫。
拿到了丹藥。
前去閉關。
“希望你不要怪師父……”
玉仙子看著遠處，輕嘆一聲。
普通人進入宗門，其實很不容易。
像雪兒這樣有機會。
還是少。
春去秋來。
寒暑交替。
雪兒總算是在第二年冬天，突破成功。
金丹成了！
雪兒十分激動。
她可算是能回去見奶奶最後一麵。
應該，不算是太晚纔是。
“師父……”
雪兒來到師父跟前，眼神裏帶著期許。
“師父答應過你的事情，自然是不會變……趕緊處理好你的私事，莫要耽誤接下來的事！”
玉仙子提醒。
到時候回來，就是進入秘境了。
這是屬於雪兒的機緣。
能進入秘境裏麵，以後的修行之路更會平坦一些。
“不會的。隻是去去就回……”
雪兒說完。
朝著村子的方向快速飛回去。
雪花飄飄。
雪兒想起了師父剛來的時候，那時候她瘦骨嶙峋，體弱多病。
若不是師父告訴她，她有修仙的體質，她或許還是那個病懨懨的女孩。
按照普通人的節奏，她這會兒應該是有了孩子，目前還在跟丈夫男耕女織。
冬天圍在暖爐裏麵，看著身邊的孩子，其樂融融。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現在追求的。
修仙可長生，凡人的一生太短了，她更想其他更多的。
她已經不是當初的懵懂女孩。
就在她落入村裡。
看到了掛著白布的家門口。
還有遠處燒著紙錢的大家，白紙飄落在雪花之中。
分不清楚是紙張還是雪花。
她，還是來遲了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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