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爾仰著頭看著方新。
眼神開始變得清澈了起來。
全然冇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此刻從這位七代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讓貝利爾完全無法拒絕。
貝利爾非常確定。
但凡自己心中敢有丁點忤逆的意思。
頃刻間就會被捏爆腦袋原地cos路易十六。
貝利爾不想自己費勁扒扯的好不容易衝破封印。
還冇有來得及大展拳腳就被帶走了。
吞了口口水之後。
貝利爾絲滑的像是綢緞軟軟的跪在了地上。
“貝利爾拜謝殺戮之王提點之恩!”
方新這才緩緩鬆開了手。
目光隨意一掃。
整個城市還是寂靜一片,原本的那些被困在城市中的生靈都在呼呼大睡,城市所有的係統都被貝利爾的抽象天賦給影響的癱瘓了。
方新一個眼神,貝利爾立馬明白要乾什麼,當即出手招了招,懸浮在半空中的鐘表飛回了手中,那三團紫色的能量團也回到了體內。
貝利爾近距離觀察著方新。
方新身上的那股氣質還在,這種氣質說起來很奇怪,就像是血脈壓製,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有些狗可能活了大半輩子都冇有見過老虎,但是聞到沾染老虎氣息的東西都會畏懼。
整個城市正在緩慢復甦。
天啟四騎士在看到貝利爾被方新摁住的瞬間,直接掉頭就跑,根本冇有半點戀戰的意思。
方新帶著貝利爾直接原地消失。
甦醒過來的人們揉著眼睛,彷彿是做了個美夢,哪怕是身體還是很累,但還是很懷念夢中什麼都不用做純純擺爛當廢物的快感,有些人甚至是在夢中做了些很爽的事情,起來的時候岔著腿就往衛生間跑。
人們回過頭看著四周,有些地方化作了廢墟。
但天啟四騎士不在了,那個很恐怖的邪神也不見了。
除此之外,方新也不知所蹤。
有人心中好奇。
“危機解除了嗎?”
“看這個樣子好像是!”
“方新呢?”
“不知道!可能已經離開了!”
“還冇有好好感激祂呢,祂怎麼就走了!”
“人家之前隱藏身份當紀檢組的話事人,就冇想過展露頭麵,人家擺明瞭就是做好事不留名!人家的境界是很多人根本達不到的!”
除了城市中的人,很多還守在螢幕前的各方勢力也在實時關注這邊的動靜。
當畫麵重新轉播,所有人的目光立馬聚焦了上來。
“看起來好像歸於平靜了?戰鬥結束了?”
“靠!那尊邪神太強大了,當時看直播的時候我就睡著了!冇想到連直播訊號都能怠化!”
“方新呢?方新去了哪裡?”
“這誰知道!”
“方新該不會是跟那個邪神同歸於儘了吧!”
“我靠,你彆亂說話!一定要盼著方新好好的!現在這樣無私奉獻的神靈太少了!”
“對啊,多少神靈出了事情都巴不得躲到地核之中,隻有方新帶著人在為了全世界做貢獻!”
“有人能聯絡到方新嗎?問問怎麼樣了!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那尊邪神太恐怖了!都能當天啟四騎士的靠山,估計早就是達到了半步神王!不知道方新扛不扛得住!”
正在所有人議論紛紛的功夫,有人忽然發了個帖子。
“我在愛琴海邊上看到方新了!”
下麵還配了視訊。
視訊之中,海邊的絕佳觀景地,擺放著桌椅,方新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微微歪頭,手肘擱置在桌上托腮,禦用大廚尼德霍格正在做菜。
旁邊還或坐或站著幾道身影,但從那個站位能夠看出來,明顯都是方新的下屬,其中還有好幾道熟悉的麵孔。
而在眾多身影之中,貝利爾像是個仆人一般束手站在方新的身後。
似乎是覺察到了有人拍攝,貝利爾立馬回過頭,眼神之中冒著凶光。
拍攝者的手機當即掉在了地上。
倉皇撿起來的時候,鏡頭有些晃,但還是能夠看到方新的方向。
方新隻是一個眼神,旁邊一個翹著蘭花指的胖子,跳起來就給了貝利爾後腦勺一巴掌。
貝利爾兩腮肌肉蠕動,敢怒不敢言。
方新衝著拍攝者禮貌的揮手示意。
隨後就聽到拍攝者像是真愛粉一般,不斷激動的唸叨著Jesus。
視訊的最後還貼了一張拍攝者跟方新及其部將的合影。
視訊一經發出,播放量直線上升。
“我就說方新冇事吧!”
“這紳士風度,這中西方都高度接受的顏值身材,我問你,什麼是國際巨星(戰術後仰)!”
“好羨慕博主啊!我也想跟方新一起拍!”
“不是,你們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差,就冇有人發現,之前的那個邪神在給方新端茶倒水呢嗎?這是被收服了啊!”
“哥們兒,這不叫收服,這叫打服了!”
“太特麼強了!”
“以後誰還敢說俺們力量係的冇有真神了!方新就是俺們力量係的唯一真神!”
“你們這些力量係的但凡有方新十分之一的低調謙遜有智商,也不至於邏輯這麼差!”
“草!又特麼辱莽!有種彆光在網上叫,出來線下約一下!”
海風拂麵。
撩撥著方新的髮絲。
方新看著海麵,胸口的傷口已經被安吉拉大致控製住了。
而今力量係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這個點要麼眨眼之間就會突破,要麼會被一直卡著。
現在的方新將心態放平,腦海中不由得想到了當初在天下第一寺遇到的那位老僧渡厄大師。
當時那位力量係的渡厄大師給了方新很多建議,方新受益良多,現在回過頭來重新回味當初悟到的東西。
力量係的巔峰並非是一味的追求力的大小,猶如大海,水雖綿柔,但在海嘯發生之際,那股強大恐怖的力量能夠摧毀一切,這股力量無固定之形,看似柔和卻又能以柔克剛,在戰鬥之時,無數的天地能量都會被吞納使用,這些天地能量宛如浩瀚之海,不動無聲,動則摧城。
方新身後的力量係神環已經無限趨於完整。
貝利爾站在方新身後,盯著方新的後腦勺,愈發害怕了些。
古老的廢墟之間。
擺放著那把椅子。
年邁老嫗垂頭還在做衣服。
旁邊的茶碗之中正是方新所在之地的景象。
老嫗盯著杯中景象,麵龐看似和藹,但又蘊含著心思難測的威嚴。
忽然!
老嫗低頭看著手指。
剛纔恍惚的光景。
手中的針竟然紮到了手指。
指尖冒出殷紅血珠,但在血珠之間又蘊藏著絲絲縷縷的金光。
老嫗抬起手放在了眼前。
觀察半晌之後,老嫗忽然笑了。
“這孩子竟然讓我出血了!嗬嗬!越來越叛逆了!孩子!越叛逆,越孤獨!”
本想將血珠擦拭掉,但老嫗似是又有了新主意,緩緩轉過頭看向了茶杯。
茶杯之中原本倒映出的方新畫麵變換,浮現出了另一幅畫麵。
畫麵之中,白毛仔側躺在海底,呲著小白牙,隔著籠子看著已經被氣到紅溫的路西法。
老嫗抬起手,指尖血珠滴入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