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週硯修被保鏢攙扶著走出火葬場時,蘇稚寧正被押在車裡。
看見他出來,她瘋狂地拍打車窗:“硯修!硯修!”
周硯修的眼神瞬間變得可怕。
他一步一步走向車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車門開啟的瞬間,蘇稚寧撲了出來:“硯修!你聽我解釋!我是為了你好!她死了!她已經死了!你不能一直這樣……”
“為什麼?”周硯修的聲音輕得可怕。
蘇稚寧的眼淚奪眶而出:“因為我愛你啊!我受不了你每天對著一個死人說話!我受不了你心裡永遠隻有她!”
她歇斯底裡地喊道,“她到底有什麼好?她死了還要霸占你的心!”
周硯修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撫上蘇稚寧的胸口。
“這裡,”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是她的心臟。”
蘇稚寧猛地僵住。
“我不會殺你。”周硯修收回手,聲音冷得像冰,“因為這裡跳動的,是她的心。我要你活著,生不如死地活著。”
他轉身對保鏢下令:“把她送進監獄。無期徒刑。”
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彆讓她死了。”
江霧的骨灰被安置在一個純白的瓷罐裡。
周硯修每天抱著它,像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傭人們躲在角落裡,看著曾經叱吒商場的周氏總裁,如今像個瘋子一樣對著骨灰盒自言自語。
某個雨夜,周硯修抱著骨灰盒開車去墓地。
雨水模糊了視線,恍惚間,他彷彿看見江霧站在馬路中央,對他微笑。
“霧霧!”他猛打方向盤,車子失控撞上了路邊的護欄。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聽見江霧溫柔的聲音:“硯修……”
當他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周家彆墅的客廳裡。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哥!你愣著乾嘛?快來!”
這個聲音……
周硯修渾身一震,緩緩轉身。
周念笙站在樓梯口,笑容燦爛如初。
而在她身旁,是穿著白裙子的江霧。
她安靜地站在那裡,黑髮垂在肩上,眼神清澈,笑容溫柔。
她還活著。
周硯修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哥?你怎麼了?”周念笙一臉莫名其妙,走過來拽住他的胳膊,“快來,我給你介紹我最好的閨蜜!”
他僵硬地跟著她走向客廳,目光死死盯著江霧,生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這是江霧,這是我最最最好的閨蜜。”周念笙笑著介紹,“霧霧,這是我哥,周硯修。是不是很帥?”
江霧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羞澀的微笑:“你好。”
周硯修的呼吸幾乎停滯。
念笙還活著,霧霧也還活著。
難道,他重生了?!
巨大的狂喜和辛酸瞬間淹冇了周硯修!
他衝過去,一把將江霧緊緊抱在懷裡,抱得那麼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眼淚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
“霧霧……霧霧……”他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聲音哽咽。
“哥!你乾嘛?嚇到人家了!”周念笙驚呼,趕緊上前拉開他。
江霧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但奇怪的是,她並冇有覺得這個擁抱令人不適。
相反,她從這個陌生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悲傷和眷戀。
“對不起……”周硯修鬆開她,卻仍緊緊握著她的手,“我隻是……太高興了。”
江霧有些茫然,但還是輕輕笑了:“沒關係。”
從這一天起,周硯修的人生彷彿開啟了修正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