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是你的妻子了
莉莉從溫斯洛那邊回來,到家的時候,路燈都已經逐漸點亮。
夏夜總是令人煩悶得說不出話。
回到家,看到玄川已經準備好了一桌晚餐,她的心情更加五味雜陳。
今天應該就是最後一次,明天開始,我就是他的妻子了。
她沉默的坐下和他麵對麵的進餐。玄川看出來她的心情不佳,也垂下眼簾,一言不發。
直到快要結束這一次無言的晚餐,莉莉好像終於整理好了心情。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端起來碰了碰玄川的烏龍茶杯。
他有些意外,抬眼卻看見她真摯而溫柔的笑顏,也看到了她左手食指上的素圈指環折射的光亮。
“玄川,謝謝你。”
第二天週六,就是和玄川約好了一同去提交入籍登記的日子。
莉莉一改往日的懶散,比他還早的起來,認真洗漱妝扮。
在她終於答應了他之後,玄川讓人送來了一條趕製的禮裙。
與現在時興的婚紗款式不同,這是一條按照西雲國的傳統服飾來改款的新式長襖。
窄袖的盤口短衣剛至胸口,修身的束胸長裙在腰間分叉成兩片,上半能夠很好的裹住美好的身材,豐胸細腰的曲線能被一覽無餘;而從腰間岔開的兩片衣裙之下,是朦朧的半透紗裙,繡著複雜花紋的蕾絲短褲在裡麵若隱若現。
作為傳統禮服,全身都冇有多餘的麵板露出,也用了最潔白柔順的布料,花紋也繡得精心而低調。
她為自己化好了淡妝,頭髮披散在肩上。
玄川敲了敲她已經開啟的房門,她回頭看他的時候,他便挪不開眼睛。
被一身純白包裹著的她,就這樣融在清晨淡淡的柔光裡。
她快要能夠屬於他了,哪怕這份婚姻也算是他善意的欺騙。
隻是這一刻,她的美好隻會被他一個人看見、被他深深地刻在心裡。
他回她以微笑,走上前去,接過她手中的木梳,替她挽起了長髮。
傳統的盤發有些複雜。他卻非常耐心地給她梳得仔仔細細,所有髮絲服服帖帖地被攏在腦後,用一支白金和晶石打造的花枝固定。
她看到鏡子裡為自己束髮的玄川,他的眼中是無比虔誠而溫柔的神色。
今天他的裝扮一改往日沉悶的僧袍,白色的西裝妥帖而修身。墨色的領帶上彆著一隻之前他們逛街的時候,她為他挑選的刻著飛鳥的領帶夾。
她忽然伸手用手指勾了勾,他會意的低下頭,就感到她的雙手繞上了他的脖頸。
然後她回他一個冇有**卻無比認真的一個吻,落在他眉心的痣上。
“我愛你,玄川。”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他也滿眼的寵溺。
“我也愛你,莉莉。”
在決定出發之前,莉莉忽然拉住了玄川。
她把他也按在了梳妝檯前,替玄川編了一個三股辮,把他的長髮也攏在了一處。
她用替他梳頭時掉落的青絲,和剛剛自己也掉落的幾縷髮絲,簡單的編在了一起,裝進了一個小布袋裡。
玄川有些意外她的這個舉動,她卻非常認真的解釋:
“我記得你說過,你和我的媽媽都不是西雲國的人。你隻是在這裡修行。”
說到這裡,她又撚了撚領口的盤口,“可是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今天你也為我準備了這身禮服。我想按西雲國的傳說,編一縷我們的頭髮。”
她把這個布袋紮好,放進了她裝首飾的抽屜裡。
“我記得,結髮的意思就是生死不離。”
他聽到這句話,砰砰跳動的心臟無法平靜下來。
於是他堅定地向她迴應:“也許我們以後,會麵對很多很多的事……但我會用我的生命追隨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她卻忽然笑了:“玄川是傻的。我怎麼會不需要你……我要一直一直有你陪著我。”
說罷用力的環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在輕輕撫摸自己的髮髻,就輕輕地把他鬆開,轉而挽著他的手。
“走吧,我們出發。”
表格一式兩份,入籍的手續很快就結束了。
工作人員用熱情的笑容向他們道了一聲恭喜,莉莉的內心也被溫暖的情緒填滿了,看著玄川抿嘴一笑。
而他也勾起了唇角,把婚姻登記表格小心翼翼的收進了檔案袋內。
這也許是他和她之間,唯一具有意義的見證。
午餐定在莉莉之前就想去嘗試的一家高空餐廳。
當她落座的時候,她才發現餐廳之外的城市景色,竟然和那天第一次見到溫斯洛的酒店之下的城市景色十分的相似。
想到當天晚上的瘋狂,她忽然被勾起了一絲絲慾念。但看到對麵認真為她點餐的玄川,她甩了甩頭,趕緊把不該再想起的念頭甩開。
“選單裡的這些,不合口味嗎?”
看他關切的眼神,她忙搖搖頭:“冇有,看上去都很不錯。就按你點的這些就很好。”
用餐的時候莉莉似乎比以往都要興致高昂。或是誇誇餐廳的氛圍她很喜歡,或是說某些菜肴做得不如玄川的手藝,又或是說某些菜色她冇有吃過,希望以後玄川也能給她在家裡複刻。
他用心的聽,雖然言語不多,但都一一迴應、答應她滿足她的要求。
她又忽然想,他總是帶她來這些過於有格調的大餐廳,雖然的確食物的品質和乾淨程度令人放心,但是有些小餐廳,比如那天她和溫斯洛一起去的夜市街,他都冇有和她一起去吃過。
她也想趕緊彌補他們之間冇有過的共同回憶,於是跟他撒嬌。
“以前你總說不要總是在外麵吃飯,我作為女兒也是很乖乖的聽你的話的。可是現在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我想你能和我一起去很多地方走走,好不好嘛,老公?”
他被這聲“老公”給完全征服。
“嗯,好,都聽你的……我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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